第六十五章 共斩
听着面容白皙男子冰冷的话语,云无忧内心难免有些发毛。
他悄然回首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不醒的许兰曦,微微叹了一口气。
同时加快自己先前吞服的丹药药力,拖延时间开口试探道:
“想必以前辈此刻的状态,也有些不好受吧。”
面容白皙的男子脸色阴冷,冷哼一声道:
“纵使比之之前差了不少,但杀你个区区练气期的蝼蚁,仍是绰绰有余。”
云无忧闻听此言,也是丝毫不含糊,掏出天雷符就往其中灌注其灵力,开口道:
“还没有回答前辈先前的问题,哎,可真是不巧啊,晚辈手中的天雷符还有最后一击,不知前辈可有信心接下这最后一击?”
说完,云无忧当即加大灌注的灵力,同时双眼紧盯着对面的男子,将其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中。
在他看来,自己此举只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试探了,若对方真的丝毫不惧自己手中的天雷符,非要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那自己此时手中的符箓蓄势待发,只需片刻便可使出最后一击。
但若是这最后一击仍不能斩杀对方,那自己的处境却是极其堪忧的。
自己能与对方斡旋的手段,大抵也只有手中的天雷符了。
面色白皙的男子见云无忧拿出天雷符,脸庞当即抽搐了起来,显然其也是怒极。
片刻后,其斟酌再三,一下子笑了起来,双手重重一拍道:
“哎呀,小友小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老夫先前都是和小友闹着玩呢。”
“小友,快些将这宝贝符箓收起来,收起来,若是被歹人看见,起了歹意,恐对小友不利啊。”
云无忧看着眼前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男子,警惕之心丝毫不减,仍是将手中的天雷符处于随时激发的状态。
但是对面那人突然罢手,倒是让云无忧有些头大了。
云无忧自然知晓,对面那人只是忌惮自己手中的符箓,并非真的毫无恶意。
若是自己贸然收起手中的符箓,对方说不得便会立刻翻脸。
正在云无忧苦恼之际,其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并伴随着一声惊叫。
原是许兰曦吞服下丹药后,状态好转一些,清醒了过来。
只见她猛地坐起身子,一声惊叫,像是做了噩梦惊醒一般。
看见云无忧就在身旁,许兰曦有些惊疑不定道:“云无忧,我们俩没死吧?”
随即许兰曦便龇牙咧嘴起来,开口道:
“嘶~好痛啊。咦,看来我们俩都没死,那就是那老魔头死了?”
云无忧闻言,看向深坑中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而立于深坑中面色白皙的男子闻言,当即满头黑线,一时间画面显得有些沉默。
见云无忧不说话,且一副戒备的模样,许兰曦当即意识到什么,翻身站起,走到云无忧身旁。
入眼处,是一处纵横十数里的大坑,坑中心站着一面色白皙的男子。
许兰曦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小脸上顿时满是警惕。
此时,她自然明白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云无忧面临的处境,只能将手中唯一的符箓作为制衡的手段。
若是自己再晚些苏醒,恐怕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会更加不可控起来。
想到这些,许兰曦内心满是庆幸,同时对身边这位面对如此凶险局面的男子,难免的生出了一丝好感。
面容白皙的男子见许兰曦已然苏醒,忌惮之下,不得不降低姿态抱拳道:
“两位小友,适才是老夫鲁莽了,老夫血冥,给二位小友赔罪了,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老夫就先行告辞了。”
许兰曦闻言,当即气鼓鼓的嘲讽道:
“怎么?这是眼见打不过了,准备当缩头乌龟了?”
血冥闻言,当即恼怒,毕竟自己何曾如此低三下四的给人赔罪,如今却还要遭受嘲讽。
但其转念一想,如今形势对自己不利,若是自己这道分魂陨落,那自己真身脱困之日便遥遥无期了,想到这些,血冥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起来。
许兰曦见如此这般嘲讽也没有激怒此人,当即喝道:
“那你先让本姑娘出了这口恶气,再走不迟。”
说完,一套黑色的阵旗便出现在她的手中,许兰曦小手一抖,黑色的小旗顿时朝着大坑四周飞去。
云无忧在许兰曦话语刚出口的瞬间,便一个闪身,朝着坑中心的血冥袭去,给许兰曦布阵争取一点点时间。
见二人丝毫不讲武德,同时对自己出手,血冥自知若是被困于阵中,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当即朝着大坑的边缘激射而去。
就在其就要离开许兰曦布阵的范围之际,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自前方袭来,直指自己眉心。
血冥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强行偏转身形,避开眉心要害。
但其一边耳朵却是瞬间被贯穿出一个针眼大小的小洞,血液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时血冥才看清,袭击向自己的竟然是一颗细小得不能再小的细针。
但就在这片刻的耽搁,许兰曦的阵法已然布置成功,顿时周围泛起一阵阵黑色的水波,将血冥笼罩其中。
血冥只觉得一股重逾千斤的压力瞬间作用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移动都受阻不少,看着朝自己袭来的云无忧,却是根本不受影响的样子。
阵成的瞬间,云无忧只觉身形轻快的不少,看血冥身形受阻的样子,云无忧当即明白了过来。
于是凭借着身法速度上的优势,与血冥拉扯了起来,同时配合凌寒针,倒是能勉强威胁到对方。
但限于修为的差距,纵使自己使出御剑术和有着凌寒针这件锋利无匹的利器,也是险象环生。
而阵法外主持阵法的许兰曦此时一脸焦急,突然,许兰曦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声道:
“云无忧,快回来,他身上还有一件符宝。”
云无忧闻言,当即止住身形,御剑倒退而回。
而血冥此时缩在袖袍中的手摊出,只见一只白虎正缓缓凝实,似乎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凝实下来。
云无忧见状顾不得多想,疾声开口道:“许姑娘。”
“我知道,为你争取一些时间,放心吧,交给我。”
由于阵法的限制,加上云无忧始终没有完全收起天雷符,就在血冥背后的符宝白虎凝实的刹那,天空一道雷蛇降落而下。
将血冥完全吞噬了,雷光中的血冥惨叫了起来,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了,而其身后的白虎由于没有灵力的继续支撑,缓缓消散开来,符箓也在雷光中,消散在天地之间。
云无忧此时脸色苍白,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许兰曦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二人相视一笑。
随之身体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却高兴的笑着,显得极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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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大陆,不知某处的地底,丈许大的空间中,正中有一具黑色的棺椁,被一条条黑色的铁链缠绕。
铁链上刻满了玄奥晦涩的似蝌蚪般的文字。
就在血冥被击杀的瞬间,棺椁的盖子嘭嘭的响起来,似有什么凶物要破棺而出,同时传出一声愤怒之极的声音道:
“是谁,是谁斩杀了我的分魂?”
紧接着,黑色铁链上的文字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不多时便将棺椁中的躁动压制住了。
这时,隐约能听见棺椁中传出愤怒声嘶力竭的声音。
“浔阳,浔阳,你纵使死了万年,还要困本座到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