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战起

当今陛下御驾亲征的消息，由于并未刻意隐瞒，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细沙城的众将士已然全都知晓了，顿时掀起一股不小的轰动。

在普通士卒看来，这是当今天子体恤黎明百姓，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却仍然选择与众人共进退。让这群热血的男儿，顿时生出精忠报国之志，为家园抛头颅洒热血之心，军中男儿又岂是懦弱之辈，一国之君尚且不畏死，热血男儿又有何惧。一时间大多人似是打了鸡血一般。

但仍有少数的人，神色凝重异常，直到誓师大会结束，大楚的军中顿时爆发出众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满是兴奋的神色，早已掩盖了眼中残留的惊骇。在认知被强烈冲击之下，得知是福不是祸之时，爆发出了惊天的呐喊。

呐喊声兀自传出几十里，呐喊声直冲云霄，似是将天空的云层冲散开来。

细沙城，刺史府外巨大的广场中，众人眼中的惊骇还未完全褪去。云无忧看着眼中惊疑不定缓缓散去的士卒，皱眉说道：“暴露我的存在，的确鼓舞了士气，但对方必定有所防范了，三日后的大战，恐怕对我们十分不利吧。”

话音刚落，下沙州刺史便抱拳恭敬道：“王爷放心，昨日陛下已然和我等说明原委，我等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将一切安排妥当了，现在各位将军已然领着大军开拔，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云无忧的王爷称号，自然是刚刚誓师大会上，云飏介绍其时，临时加给他的。云飏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兵贵神速，事不宜迟，我们也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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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郑韩王朝帅帐中，一名斥候慌慌张张的赶来，跪倒在地口中忙道：“启禀殿下，大楚提前发兵，朝我军帐处攻来了。”

俊美的青年听完，当即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道：“什么？楚国小皇帝当真疯了不成？快，列阵迎敌。”

斥候答应了一声，迅速退出了帐外传达俊美青年的命令去了。而俊美青年目光转向一旁的阴影，恭敬道：“墨炎上仙，莫非这小皇帝有什么依仗不成？还是说狗急跳墙了，居然提前三天发动反攻。”

阴影一闪，黑影现身而去，其仍是盯着俊美青年的脸庞看了看，缓缓道：“恐怕是狗急跳墙了吧。无妨，待会我自会出手，让楚军大败而归。”

俊美青年闻言，当即抱拳笑道：“有上仙这句话就足够了，那我这就去排兵布阵迎敌了，一切就靠上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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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阳州平沙平原，是楚国一百多年前玄京之役大胜后，依仗细沙城天险，几十年前从郑韩王朝手中夺得的西北部大平原，亦或者说，平沙平原就是楚国整个庆阳州。至于楚国为何要夺下这易攻难守的平原，且花大量人力驻扎庆阳州。

那自然是因为庆阳州水草丰茂，是不可多得的畜牧之地。当初楚国攻下此地后，便利用此次培养其骑兵，使得楚国的军队实力强于周边各国不止一星半点。

在楚军发起反攻之际，郑韩大军便已得到消息，提前在平原上排兵布阵，如今已然严阵以待，等待着楚军的到来。

不多时，郑韩大军便感觉地面似是微微颤抖，隐隐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远眺天地一线之间的地面上，缓缓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身影。

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后，黑压压的大军来到郑韩大军前三四十丈便停了下来，两军遥遥对峙着。

俊美青年身骑骏马，见对面龙辇之上的云飏，眼中奇怪但却满脸嘲讽高声道：“云飏，想不到你还真敢来送死。”

云飏瞥了一眼身边的云无忧，亦是朗声回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对面俊美的青年一瞬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一瞬间笑得前俯后仰。而龙辇上的云飏见此，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等到俊美青年笑完之后，其狠色道：“既然你主动寻死，那我便早些送你上路吧。郑韩的将士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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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俊美青年一声令下，大楚军中也不用云飏发号施令，便有将军喊杀带头冲锋而去。自此对峙了好半天的两军，宛如喷发的火山，朝着对方碾压而去。

战鼓擂响，如雷霆滚滚，震得大地都瑟瑟发抖。

双方阵营齐声呐喊，声浪冲破云霄。骑兵如黑色的洪流，从两翼迅猛杀出，马蹄扬起层层沙雾，寒光闪烁的马刀在日光下刺目生寒。步甲则紧握长枪大刀，似汹涌的潮水，向着彼此汹涌扑去。

兵刃相交，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有人怒吼着将长枪狠狠刺入对方胸膛，血花飞溅；有人侧身躲过利刃，反手一剑削向敌手脖颈。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似一曲悲壮的死亡之歌。箭矢如蝗虫般在空中穿梭，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又被身后的战友迅速踏过。

所有人都已杀红了眼，刀光剑影间，下沙州刺史元树亦是冲杀进敌军之中，显得勇猛无比，一时间竟无人敢嘤其锋芒。只见元刺史一枪贯穿一名敌兵的胸膛后，抬眼看向敌军一粗壮大汉，只见大楚的普通士兵被其斩杀十几余人。元刺史提起长枪怒吼一声，朝着大汉冲了过去，顿时双方陷入僵持之中，短时间谁也无法奈何谁的样子。

云飏站于龙辇上，单手紧握腰间的宝剑，将局势上的变化看在眼中，沉着冷静的下达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让楚军似是一步步占领了上风。

地面上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土地，将绿草染成诡异的殷红。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战士们早已杀红了眼，云飏见状无奈的苦笑起来，战争持续到如今的地步，其下达的命令已经对战场的形势无法造成任何影响。战士们在这残酷的战争中，为了胜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一股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闻之欲呕，一时间局面陷入胶着之中，显得有些脱离掌控了。

元刺史此时浑身浴血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枪，口中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住对面大汉，目中满是疯狂之色。接着其怒吼一声向着大汉冲杀而去。

几个回合下来，元刺史以损失一条手臂的代价成功斩杀粗壮大汉，周围的大楚士卒见元树受伤，迅速围拢过来，将元刺史牢牢护卫其中，缓缓朝着云无忧二人方向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