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王宫后宫重开坛

自从皇上下旨，重整醮坛，严嵩等朝臣便马不停蹄地把各个宫院又重新摆上香烛，祭物，一时朝廷上下，香烟缭绕，经声不断。

皇上在乾清宫与张皇后由邵元节崔文等人陪同，双双诵经祷念。

一群太监，方士，宫女们跟着礼拜，斋戒。

过了一阵子，皇上诵经声停了，转过身对张皇后说：

“娘娘跟着朕斋戒，也够辛苦的了，你且回宫去吧！”

“为皇上祈求天道，就是万般辛苦，臣妾也心甘情愿。”

张皇后说着跪了下去。

“娘娘，快请起。”

皇上把娘娘搀了起来：

“以后宫内大祭，宫外郊祭，都少不了娘娘，你先回坤宁宫歇息吧。”

张皇后谢恩后，随在自己的宫女们搀扶下，疲惫地走出乾清宫。

“邵真人，朕要到东一宫去，看看方妃那里怎么样？”

崔文立即喊道：

“陛下驾临东一宫，准备起驾。”

“遵旨。”

侍卫们齐声回应。皇上一行向宫外走去。

东一宫，华丽的宫室，增加了斋戒醮坛，显得不大协调，但方妃率领众侍女装模作样地在那里焚香，摆设祭物，看起来到是挺忙碌的。

这时一侍女急速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娘娘，远远地一行人，看似皇上往这里来了。”

“是吗？”

方妃立时慌了神地吩咐道：

“快，快，都跪下，击鼓敲钟，祷告！”

立时，侍女们都跪了下去，钟鼓齐鸣，方妃也在中间跪了下去，叩头祷念。

一声“皇上驾到。”的喊声传了过来，声犹在耳，皇上便踏进了宫室。

他一见宫内正正经经地在祭祀，便满意地笑了起来：

“好，好。有劳方妃了！”

方妃听见皇上的声音，便霍地站了起来，又转身给皇上跪了下去。

侍女们见方妃跪下，也都一齐转身面向皇上跪下。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方妃拜叩。皇上一边上前把方妃搀了起来，一边说：

“快请起，娘娘能按朕的旨意，信奉天道，为朕祈祷，朕很高兴，高兴啊！”

方妃听到皇上的称赞就更讨皇上的欢心：

“如果皇上修炼仙术有成，长生不老，那也是臣妾修来的福！”

“哈哈，朕就借娘娘吉言，加紧修炼，不得道升天，死不暝目。”

张金莲想乘机显示一下自己，不知礼仪地在不该她说话的时候，她也说话了：

“本没有奴婢说话的份儿，可是奴婢要向皇上表表心：奴婢婢要为皇上修道修身祈祷，也要祈求天道赐福给娘娘。”

皇上看了一眼张金莲：

“你是谁？”

“是刚到我这来的童女。”

“噢！挺会说话的！”

皇上递了个眼神儿给崔文，崔文会意了，然后皇上又说：

“朕累了，要回宫了！”

说着往外走，方妃和侍女们忙跪拜送走皇上。

崔文悄声问皇上：

“陛下，回乾清宫吗？”

“不，去灵庆宫，端妃那里。”

皇上也悄声回答。

崔文看了一眼方妃，喊道：

“起驾，回宫——”

众人齐声：

“遵旨。”便纷纷走出宫室。

灵庆宫，便是端妃处，同方妃那里不同，并未设醮坛，也未烧香诵经，一切同平常一样。

这不会引起圣怒吗？不料皇上一行进来，不但没有发脾气，而且欢天喜地大叫：

“端妃在哪里？怎么不来接朕？”

顿时宫院里一片忙乱，侍女们有的去叫端妃，有的忙跪倒在地，低头迎驾。

端妃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可是喜笑颜开，从宫室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说：

“哎呀，我的万岁爷，怎么事先不招呼一声就驾临了！”

说着跪了下去：

“臣妾该死，望皇上恕罪。”

“朕还招呼什么？朕不是说来就来了嘛！快起来！”

皇上说着就拉起来端妃。

端妃娇嗔地对皇上说：

“陛下在臣妾这里常来常往，就不怕张皇后，方妃，特别是王宁嫔他们有什么妒意吗？”

皇上一甩漭袖：

“爱妃说到哪里去了，她们敢？”

他转身向宫室里走，端妃紧跟，崔文邵元节等随着进去。

皇上扫视一眼室内，有些不满，但没有发怒：

“这里怎么不设醮坛，为什么不按朕的旨意办？”

端妃赶忙解释：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却晓得皇上经常到本宫这里来，身体又不大好，有时要咳嗽一阵，臣妾真是心疼！近日臣妾忙着给皇上做压咳的糕点，深汤，所以醮坛的事就耽误了，都是臣妾该死！”

说着就跪了下去，跟随的侍女也都跪了下去。

皇上经端妃这么一解释，气也就全消了：

“都起来吧，快按朕的旨意摆祭上香，你不知道朕信天道有多么重要吗？朕宠着你你更要为朕修道祈祷！”

“是，是，皇上说的是。”

端妃忙命令杨金英：

“金英，快拿过来那本道德经！”

端妃接过那本线装书呈给皇上：

“皇上，请看我读的什么？真是皇上信什么我就信什么，没有二心，难道臣妾的心迹，皇上还不明白吗？”

“嗯，嗯，朕冤枉了爱妃，都起来吧！”

端妃和侍女们一下子都起来了，端妃随命令各侍女：

“快摆香案，祭物。”

于是侍女们纷纷摆上祭物，香炉，点上香，顿时香烛焚烧。

皇上抽抽鼻子说：

“你烧的香不香，宁嫔那里的香却香气扑鼻呢！”

端妃心存嫉妒，却不以为然：

“皇上，她是骗人呢，她不过是用檀香屑加上糟糠做出来的一种香，闻起来有一种香味，可那不是真香。祭天是不能用的，皇上别是中了她的毒气了！”

皇上却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你们这些女子，小人，互不买账，难养也！”

端妃看皇上没有因她刚才说的话而生气，便命杨金英给皇上献茶。

杨金英转身捧茶上来，恭敬地呈献给皇上：

“请皇上品茶！”

“……你叫金英？就是那次朕查看陵址时的那个……？”

皇上打量着她。

“是，那次奴婢忤逆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杨金英跪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到这宫里来的？”

“刚来。”

皇上站起来，一手把杨金英的下颌抬了起来，杨金英目光炯炯的盯视着他。

“你很精神！”

“是托皇上的福！”

皇上放下手来问端妃：

“她怎么样？”

“这孩子初来乍到，毛手毛脚的，过一阵子就好了，皇上请放心，她跟了我，一定会顺着皇上的，皇上还不信我吗？”

端妃柔媚的说。

皇上转而向崔文：

“上次回宫，你惩戒她了吗？”

邵元节接话回皇上：

“没有，是贫道说饶了她那一回。”然后他悄声地说：

“我不是说过嘛，她还小，等皇上消受呢！”

皇上又转身对杨金英说：

“你个小黄毛丫头，在宫里可不造次，好好伺候娘娘，如果再犯朝规，忤逆圣意，小心朕杖死你！”

“请皇上放心，杨金英至死效忠皇上，也望皇上施恩于我。”

杨金英跪着喃喃的说。

“得了得了，臣妾陪皇上诵经吧。”

于是都在祭桌前跪拜下去，祭语喃喃，顿时皇上的妃宫充满了一片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