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玄清初对
“你知道我们的事？”
宋若萱神情淡然，好像已经习惯了总是出现的一些稀奇古怪之事。
毕竟，她穿越到这本书这本身，就很稀奇古怪。
一阵暖风拂过，空一法师手持如意、身姿英挺、衣袂翻飞，一身仙风道骨。
“那拂尘和仙剑都是我赠予徒儿的，还能不懂？”
李信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拂尘，想起了师兄李英讲给他们的故事。
可空一法师只是给他讲了一段故事，并没有告诉他轮回转世者是谁。
难不成，空一法师明知不说？
若是真的，这么做又是为何呢？
李信云心里默想着，感觉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谜题。
空一法师看着神情紧张的李信云，和蔼笑道：“我自然是没有告诉徒儿全部。”
“你能听到我心里话？”
李信云惊讶，但又猜测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我确实能读懂你的心里话。”
说完，空一法师摸了摸手中如意、动了心诀，李信云莫名感觉身乏困倦，慢慢合上了沉下来的双眼。
再睁眼时，万里晴空，一片湛蓝。
李信云虽然感觉困意稍退，但身心仍然乏累。他强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看向四周，发现周围迷雾缭绕，不见了宋若萱的踪影。
“这里是...”
他感觉周遭景象似曾相识，好奇地用手按了按“地”上，发现只要一用力，手掌便会穿透下去。
“难道...”
【是的，你现在是在云层之上。小心些，太用力会掉下去的。】
是空一法师的声音，但这次响遏行云，像是自天穹之上传来。
“师父，宋姑娘呢？”
由于李英乱牵关系，李信云这一声师父叫的也算自然，但空一法师并没有挑理，反倒是很享用。
【这里是玄清天界，只有拥有大宗师原力者才有资格进入。】
听到这份独一无二的身份，李信云也很享受。
他当了那么多年生活的牛马，到处只有进不去的地方，从来没有独属的地方。
家里也不是。
因为，他是和别人合租的。
“那宋若萱呢？”
李信云想到了自己的搭档，她也是大剑仙转世。
【她自有安排。】
“安排？”
李信云听到这两个字，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不妙、不安、不好。
【证道人，当的舒服么？】
对于这个问题，李信云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想，当初对阵穆景云的时候，挥出的那一手毁天灭地的一击。
再想想，在云岚县衙府，他以一人之力，横扫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矢。
这种独当一面、拯救世界的快感，应该是刻在每一个男孩子的骨子里基因，必定会让人陶醉到无法自拔。
但转念想到还有好多的谜题要解，数个月、甚至是数年的坎坷路要走，他又有想要打退堂鼓的感觉。
很矛盾。
“不太舒服。”
李信云说出了真实感觉。
他穿越到这里，其实就一个目的。
快速推进剧情，快速拿到稿费，快速回到现实世界里，快速治病求生。
至于能不能吃这些苦，有没有准备好，他是真说不清。
【大宗师、大剑仙的转世轮回，想必徒儿都告诉过你们吧。那，你有没有想过，前几世结局如何呢？】
李信云摇摇头。
他确实没有想过。
因为，他是穿书而来，在他的认知里，这里的一切本身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作者的脑洞而已。
【唉，每一世的转世者都是如此，只顾着眼前，而忘了本。】
“那，之前的结果都怎么样了？”
【细细算来，你之前有八百一十七位证道人吧，都未能成功轮回，最后都让邪宗得了逞，成了大宗师，人性本恶了有...自己算吧。】
李信云按照公式，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很好算，八十一万七千年。
姑且不论，在这本书之前，有没有这么长的历史。但按照空一法师所说，足足有八十一万七千年的岁月里，人一生出来都是坏的。
那得是多么混乱的世界。
“这么多次的机会里，就没有一个证道人成功过？他不是还有大剑仙转世相助么？”
【相助又如何，你们只有两人。而对方足有十人。】
什么意思？
合着，这十位邪仙，不是一一击破？
【呵呵，天真！哪个敌人会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们一个一个去收拾。
运气好了，你们面对的是一个或者两个邪仙。
运气不好，自己脑补吧。】
李信云自然想到了被围殴的场景。
这设定，有点儿不太平衡啊！
“那岂不是现在十位邪仙，正在满世界的找我们？”
李信云开始慌张起来。
他想到最初他和作者的对话。
（如果不去续演，或者结局是BE。那他会留在这个世界，永远回不去。）
【那倒不会。你要相信，宇宙之初，还是很公平的。证道人和大剑仙转世初到人间与凡人无异，各自都有飞升入境的条件，就看谁更快了。】
“开始就二比十了，这还叫公平。”
李信云觉得空一法师对公平的理解有些不太准确。
真正的公平不应该是所有的条件都一样么。
【孩子。】
空一法师忽然改变了口语，让李信云多了几分亲切感。
【这么快就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么？人总是只顾眼前，而忘了本。】
“什么意思？”
李信云觉得空一法师说话，每次都要保留悬念，就像上学的时老师讲课一样，明明自己知道答案，但非要提问一下、自答一遍。
【宇宙之初、混沌虚无，万物是平等的。只不过万物有灵之后，世间开始有了善与恶、快与慢、高与低之分，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不平等。这只是万物竞争和比较的结果，和本源无关。】
按理来说，一位德高望重者讲完一个道理，听者应该会有很深的感悟。
但李信云却对此没有太多的共鸣。
因为，太虚了。
就拿自己举例，他都要得癌症快死了。
这个结局，又是和谁竞争、和谁比较的结果呢？
而且，谁又会比较这个呢？
【你好像有一些疑虑。】
李信云这才反应过来，空一法师是可以听到他的内心独白的。
刚才那些小牢骚，他自然也都听见了。
“师父，你说不平等，是万物竞争之后的结果，与本源无关。那么请问，一个人得了绝症，没有足够的钱财就无法医治，这又是和谁竞争后的结果？”
【和自己。】
“什么？”
李信云想了很多个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句。
【得了绝症、无法医治、面临死亡，你觉得哪个是结局？】
李信云比较了下，好像都不能完全说是结果，只能算是现状。
【大道虽简，但需要阅历才能悟得。当你心有困惑时，不要急于求成。走完一段路后再回首，自然就会知晓问题的答案。】
李信云没有接话。
因为，他感觉空一法师所说的话，需要进一步思考才能听懂。
【很好，算是第一轮考验通过了。】
“考验？”
李信云有些不解。
难不成，一直以来的对话，都是空一法师的套话？
【有太多傻子成了证道人。在没有被邪宗做掉之前，我们还有机会换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