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不了的文斗
人即使喝多了,在讨论其感兴趣亦或擅长的领域,酒自然就会醒。
李清风也不例外。
当他开始侃侃而谈西漠大将军左惊澜的情况时,坐在一旁扮演过左将军的外妇表兄妹的李信云和宋若萱,全程捂着脸静听着。
原来,李清风知晓左将军的很多事情。
当初,他们两人差点聪明反被聪明误,估计李清风当时没少在内心里嘲笑他们两人。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话说,左将军是真的不近色、也不爱财。他每日里的兴趣爱好,不是打仗就是研究打仗,倒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军人。
但这也不是因为他生来就对军事感兴趣。
而是,西漠这个地方,地处王土最西侧,相邻十多个蛮夷国家并时有摩擦。
形势所迫,左氏每一代世袭大将军者,皆是懂指挥、会打仗之人,少有安于享乐的无能之辈。
而左惊澜又是左家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一位青年才俊,十岁就跟随父亲上阵伐谋。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爱财,又好色呢。
说着,李清风故意停顿了下,看着李信云和宋若萱鬼魅一笑,尴尬地两人只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来一个如李府般的四进四合院。
“那此等不近红尘的英雄人物,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能靠近呢。”
李英探身问道。
他从商这么多年,干净的、不干净的钱他都挣过。
因此,他总结过一个不是经验的经验: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
“下棋。”
“下棋?”
李信云、宋若萱、李英三人异口同声道。
李清风点点头,继续说道:“嗯。与其说左将军爱打仗,不如说他喜欢的是两方之间的博弈。所以,在没有仗可打的时候,下棋是他最喜欢的消遣。
而且,在每年入冬的时候,大将军府都会隆重举办一场棋圣比试,邀请各地棋手荟聚一趟,一比高低,赢者还会赏千金。
而且,得冠军者若能继续挑战左将军,获胜后,还能再得一笔丰厚的奖金。”
“丰厚能有多少?”
“没有上限,全凭左将军心情。”
嘿,还是个性情中人。
李信云内心打趣着,但却有一个疑问,“那这也仅仅是得到了左将军的赏赐而已,又该如何问得将军关于星月大纛一事呢。”
听到李信云的问题后,李清风笑得越发鬼魅,甚至瘆人。
“左将军有一个女儿,好像和你年近。”
“然...后?”
李信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这好像是说媒的语气。
“左将军曾设棋式的时候,有过一次豪言。获西漠棋试第一名者,若能和自己的女儿两情相悦,可以将其许配给他...”
李信云听后,手中的茶杯竟无意间掉落在地上。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心虚事一样。
这下,李信云是看出来了。
李清风定是见他仪表堂堂、颇有气概,才打算叫他出卖美色,赢得左将军姑娘的芳心,以好接近未来的岳父单人,问出星月大纛下落。
李信云并没有注意到李清风奇怪的脸色,只是低着头暗暗痴笑。
直到李清风说出了真正计划,才叫李信云有所清醒。
“老夫虽然不才,倒是一手棋下的还算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一试。”
“嘿,大哥。你还有此等手艺,佩服佩服。”
李英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喝酒的话题,拿起酒杯就要敬上一杯。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让你去相亲?哎呀呀,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宋姑娘在你旁边,你可不能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啊。”
说着,李清风和李英好爽干了一杯,只叫李信云一脸无语,呆坐在原地。
他确信自己被这老头子戏耍了。
看来李清风是想要借此机会,来寻回自己在县衙府中被欺骗的那一局。
“可是,李大人。你现在不是被官军通缉么,你又如何去参加棋试呢。”
宋若萱并没有在意二李总要撮合他和李信云的鬼话,直奔要害问道。
李清风放下了酒盅,表情变得谦和,“老夫可用他人身份参加。”
“他人?”
“来财兄弟。”
宋若萱这才明白过来,李清风是想借来财的千里眼顺风耳之术,暗中参试。
李信云不甘心被戏耍,上下打量着形象有些邋遢的李清风,调侃道:“你怎么就有信心,定会胜过左将军呢?将军既然能广邀天下棋手来挑战,必定有超群的棋艺术。
你…能行?”
李清风知道李信云是心里不服。
因为,年轻人都这样。
他只是淡淡开口,“你会下棋么?”
见李信云点点头,李清风捋了捋挂在下巴上的几根胡须道,“我们下一局,你自然就知道了。”
吵吵闹闹间,四位下人搬来一张沉甸甸的玉制棋盘。
李清风和李信云各自坐定,准备杀上一局。
其实,别看李信云平时嘴碎、不太稳重,但他从小到大也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兴趣广、个子高、长的帅,上的还是985、211好大学,逢年过节亲戚们常唠叨的那些领域,他几乎都有一席之地,简直就是国家栋梁、民族希望。
而且,他还是个野生的围棋高手,在念高二的时候,顺手获得过全市高中围棋联赛的第二名。
所以,提到下棋,他自然不怕。
“李大人您是前辈,请您执白棋,您先来。”
按照古代的习惯,围棋是白先黑后,寓意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李信云虽然心有不服,但棋局上该守的规矩是不能破的。
李清风笑了笑,将李信云双手奉过来的棋罐,又推给了李信云,“年轻人懂得尊老是好事,但棋局如战场,战场上可不分老幼年少。按照规矩,猜先吧。”
所谓猜先,是一方随意抓取棋罐中的棋子,由另一方猜其棋数。
若猜是单数,猜者便在棋盘上放一颗棋子。
若猜是双数,则放两颗。
若猜者胜,则执白棋先手。反之,若猜者败,则执黑棋后生。
李信云也欣然同意。
李清风自来到李府,脱离官场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注意自己的衣冠了。
现在的他着衣随心、形象随意,俨然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模样。
但坐在棋盘前,他镇定自若,李信云有些莫名不安。
李清风从棋罐中抓取一把棋子握于手中,李信云没有犹豫,直接落了一颗棋子。
“小李呀,要不先猜一猜?”
“不用,大人。谁执黑白,都一样。”
李清风爽朗一笑,放下手中棋子,共有五颗。
李信云执白棋,先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