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胜似一席话的案宗
夜色下,一个下人,快步走向架阁库。
自然是李信云。
进屋后的李信云和李来商量了下,开门引进下人后将其一掌打晕,并换上了他的衣服,在府内活动。
李信云刚刚扣上架阁库的门栓,一个套有剑鞘的剑身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差点吓出尿的李信云本想求饶,但发现是宋若萱的仙剑,便转过身道:“我呀,宋姑娘!”
“你没事?”
宋若萱诧异地看着假扮下人的李信云,她记得走之前,他的脸通红的很,想必也是喝多了。
“自然。可能是因为有了五行道术护体,我一点醉意都没有。怎么样,找到了么?”
宋若萱点点头,向后指了指放在桌面上,已经打开了的一卷案宗。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调制的迷魂散,只能撑得了一个时辰。”
李信云为了他们的行动能更加顺利,便在第一轮喝酒的时候,挨个酒杯中撒下了迷魂散。
李信云边说着,边快步向案宗走了过去。
“宋乡案”三个字立刻映入他的眼中。
他拿起案宗刚要详读,却发现上面只有简短的一段描述。
【靖元二年六月初十,云岚县宋乡,五百一十二户,两千一百四十三口,尽遭屠戮。】
【靖元三年一月初五,圣上亲诏结案,以山匪夜袭定谳。】
“这,这就没了?”
宋若萱点点头,并表示已经翻遍了整个架阁库,除了几卷两千一百四十三口姓名外,没有别的案宗再述一句宋乡之案。
李信云随意翻看着那些姓名,神情忧虑。
他们的线索断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引起了他的关注。
为什么一乡命案,由圣上亲自定谳。
李信云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有任何联系。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李信云忽然想到宋若萱是先于自己到的这里,再不回去,下人该醒了。
“等等我,我也走,既然这里没有其他案宗,那我留下也无意义。”
李信云和宋若萱一起,快速整理好案宗,将架阁库恢复如初后,轻轻推开库门。
忽然,原本漆黑一片的衙院,突然亮如白昼。
一众役卒举着火把,在李清风的率领下,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位“下人”。
“大人,这么快就醒酒了?大人真是海量啊!”
李清风精神抖擞地望着李信云讥语道。
李信云心里有些慌,却也不甘示弱道:“那还不是承蒙李大人的酒好,千杯不醉还不上头,堪称一绝。”
“哼!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知道你们欺瞒本官,是犯的什么罪么!死罪!”
李信云倒不在乎李清风的恐吓,但他很好奇,李清风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醒酒的。
或者说,是从他下的迷魂散中醒来的。
其实,李清风有如此好的抵抗力,还真就要得益于那副神药。
迷魂散进入体内后,竟被神药给中和了。
所以,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而且,在醉酒回宅的路上,李清风碰到宋若萱,想要上去质问的时候,他的夫人为了寻他正好路过。
她看见了宋若萱低头背手,完全是要突袭李清风的姿态,这才装腔作势,将李清风救了下来。
不得不说,李清风的命还是很硬。
后得知真相后的李清风,彻底醒悟过来,急忙召集役卒,在院中搜寻起宋若萱的踪迹。
再后来,有一个役卒报告看守李信云的下人也不见了。
又有几个役卒想起,有一个下人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去了架阁库。
这才有了众人围困二人之景。
但李清风感觉很不舒服,特别是喝完酒以后,胃里开始不断翻腾。
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抓住眼前两个贼子更重要。
李清风厉声训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镇西左氏,不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么。”
“你以为我真是傻子?一个边疆大将军的夫人,带着他的大表哥和一个仆人,到我们这偏僻的云岚县游玩。你觉得谁会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
李信云并没有因为李清风的质问,而慌了思路,反而平静道:“该说的我们已经都说了。我们家夫人代表的可是镇西大将军,你这是要进犯镇西大将军么?”
“哈哈,还想骗我?你们假借镇西大将军之名,夜闯我县架阁库,此等罪行,可是要杀头的。若能如实招来,本官还能姑且饶你们一条小命。”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怕你们县衙府被镇西大军的铁骑踏平的话。”
李信云一字一顿道。
李信云想要赌一把。
他要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李清风是不可能查清楚远在王土西边的大将军底细。
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果不其然,和李信云简短对峙后,他开始犹豫,这让李信云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李清风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两人的行为太过于奇怪,正好借此机会诈他们一下。
李清风继续问道:“那敢问大人,这大半夜的,不休息到我府架阁库做什么。”
李信云回答,“自然是查案。”
李清风有些奇怪,怎么一直都是这位下人在答话,夫人却一直躲在身后。
“查案?难不成夫人从大远边疆而来,就是为了查案?”
“是也不是。”
李清风有些无奈,这算什么回答。
“何为是,何为不是?”
李信云看着李清风有些上道了,便火力全开,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我说是,确实有案情要查,而且和云岚县衙息息相关。”
“那不是呢?”
“我说不是,是想说,其实夫人并不是镇西大将军的正室。”
李信云说完,李清风立刻拿过一旁役卒的佩刀,嚷嚷着要过来抓人。
“且慢!”
众人止步。
“夫人,的确不是镇西夫人的正室。她是...外妇,唉。”
说完,李信云假做悲愤状,宋若萱掩面假哭起来。
“外...外妇?”
李清风拿着刀愣在原地,不置可否。
今年来,邪事不少,怪事很多,但这么狗血的事,却是头一遭。
李信云痛定思痛,叹气道:“这事,还是要从五年前的宋乡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