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境

玉卿言依着脑海中关于瑶璃皇城的记忆找到了那座荒废了一百多年的宫殿。

上次他来时，锣鼓喧天，人山人海。这次他到时荒无人烟，凄凄惨惨。

一切都物是人非。

秋风瑟瑟，从外到内的穿堂风把风沙从地面卷着升空。

他一脚踏进殿内，破旧但能支棱起来的房屋寥寥无几。

玉卿言象征性的用扇子扑扇了几下灰尘。

他正瞧着，下一刻境内狂风大作，玉卿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之时，视线便被面前的冰棺挡住了。玉卿言双手撑住棺盖，用力向上一推，再向左侧一摊，便把冰棺撬开，他自己就从里面翻出来。

整个房间阴气森森，冰棺的周围还点了一圈蜡烛。

玉卿言内心诽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头七呢。

房间外有一道三尺宽的阶梯，墙壁两侧高于地面一尺半的地方有点灯。玉卿言借着昏暗的灯光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向外的路。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玉卿言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观察四周。

玉言子屹立在秋风中，神色有些倦意，见玉卿言出来，看他的目光又极为复杂，怨恨悲痛，懊悔，认命等都化为一滴泪，被秋风吹散而去。

玉卿言对玉言子的不正常已经免疫了，反正这小子从来没正常过。

他望了一眼玉言子身后的悬崖，云雾拨开，遮遮掩掩不见底。

玉言子双眼布满血丝：“你……既已出现，便去看看师姐吧，她见你应当很高兴。”

玉卿言道：“我当然知道要去见她，这是那？”

玉言子闭了闭双目，道：“隄山，师尊他老人家的藏身之所。你们入境之后，师尊便让那皇帝老头儿把皇宫给封了，毕竟让凡人介入不好。你们能出来，还是师尊破了立，把你们俩拉出来的。”

玉卿言道：“那……”

玉言子警惕道：“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境。”

玉卿言：“我是想说，你入境了吗？”

玉言子眸色暗了暗，语气有些低落：“入了。”

玉卿言：“那你看见了什么。”

“……”

“滚！”

玉卿言被玉言子没头没脑的一个“滚”字骂下山了。

隄山山脚，颜尘洗到是有模有样拟了个凡尘界的道观。

玉卿言推开里间那扇门，便看见江璃跪在道祖面前。那道祖连一面正儿八经的铜像金身都没有，单只是一副勾勒了几笔的简图。

江璃正正紧紧地跪在那副画面前，一如几岁的小江璃跪在颜尘洗面前。

玉卿言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间，江璃便回了头。

明明玉卿言前不久才见过江璃，这下却像隔了半辈子。

他第一次见到江璃那么失态，疯了似的向他奔来。玉卿言笑着奔向前搂住他的小姑娘。

江璃不买账，她眼圈微红：“你再晚些出来，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玉卿言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这不是醒了吗？你看好好的。”话落，便松开江璃，原地转了一圈。

江璃不知怎么，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玉卿言配合道：“什么日子？”

江璃：“你头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