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白胡子老头躺在沙发上又撕开了一包辣条正看着电视津津有味地吃着。
“你怎么又吃我的零食?”
“我也再强调您一次,女孩,因为这是梦。”
……
“怎么样,智慧的风能量也寻回来啦?”
“不知道算不算,但感觉自己好像是看开了很多。感觉自己睡这漫长一觉之前的悲伤和难过很多是大可不必的,但也可能正是因为在梦里,才能这样无拘无束地做自己所想。”
“很难界定吧,你又怎么能确认你以为的现实就是现实呢?搞不好也就全是一个巨大的梦。所以干脆就不要想这么多,直接去做就好了。”
“说得容易……不过,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我现在没那么难过,没有逃避现实啦!实际上我还怪想醒过来打个电话给老妈,还想吃火锅来着。而且我这样一直睡着,我老板不得上门来砸门吧,我这样算旷工几天了吧。”
“没那么夸张,做梦的时间和你认为的现实的时间换算起来是不一样的,你能找回能量醒过来的话,应该也就睡了一个晚上罢了。要真担心起晚了迟到啊、旷工啊,那快去完成你的任务,帮助你的身体汲取和恢复,现在是你的机能太弱了,意识倒是挺活跃的。”
“好吧。”麦子又闭上了眼,但这次真是有点犯难了,物质能量……这怎么寻回啊?难道还能中个彩票不成?
闭着眼思考了好一会儿感觉还是一团乱麻,麦子烦躁地睁开眼。
“可能是我没有理解?怎么找物质能量?我感觉我打工牛马从未拥有啊。”
“不是让你找钱和或者去思考生财之道,嗯,启发你一下,也是鄙人之拙见吧。应该是指在你成长过程中,因为物质的匮乏或者对物质的不当理解或使用而让你留有巨大的遗憾的这个概念吧。”
“物质的匮乏……留有巨大的遗憾…..”
一些尘封很久的记忆像放在阁楼上老柜子中木质雕花盒子里的蝴蝶胸针被取出放在阳光下。
蝴蝶胸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的光,不一会儿似焕发了生机,扑棱着飞了起来,麦子的思绪乘在蝴蝶的翅膀上也一起飞向了远方。
“麦子,再把你们这次旅游的照片翻出来我看看。”
“姐,你都看多少遍啦!”麦子一边嘟囔着,一边从书包里翻出电脑,打开电子相册,把电脑放到姐姐膝头的被子上。
“你看这张,你和姑妈居然同时跳起来了,抓拍得真好,海面全被你踩在了脚下。真好啊!”
麦子把头靠在姐姐的身上,“老姐,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还是和你去海边最有趣,这次都没人陪我在沙滩上盖城堡。”
老妈刚好拎着保温壶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是啊,小果,等你好了我们一家四口再去旅游。这次麦子跟着你姑妈姑父一家先去踩个点儿。”
麦子转过脸看着姐姐,跟着老妈的话点头。三个月,短短三个月,姐姐从晕倒送到医院诊断出那可怕的,从来未曾想过在身边会存在的病到今天只有三个月,姐姐已经被它折磨得像变了个样,姐姐的脸以前肉嘟嘟的,现在能准确地描绘出颧骨的轮廓。空洞的大眼睛,深深的眼袋还有干裂且苍白的嘴唇。麦子看着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了摸姐姐的脸。
麦子前几天听到深夜里父母在客厅的低语,稀稀缩缩,只记得说是姐姐的这个急性白血病医生说很难治的,治好的概率也不大,是场持久战。看着父母深锁的眉头,麦子靠在房门上眼里噙满了泪,用小手捂住嘴悄悄嗫泣。
“麦子,我想快点儿好,我想出去走走……我猜我不会好了。”
那个周五放学的下午,麦子走进病房,把书包甩在旁边的椅子上,正爬着姐姐的床沿,姐姐看着麦子说道。
麦子愣住了,但随即又立刻蹬掉脚上的运动鞋,小心翼翼避开姐姐打着吊针的手钻到姐姐的被窝里。“姐,你别瞎说,我听见医生和老妈说你很快就要好了,我们到时候就要去海边堆城堡。”
小果用脸蹭了蹭麦子的头,眼睛又不争气地湿润了。
麦子有个很大胆的想法,想自个儿带姐姐出去玩。前天姐姐从医院出来了,正天天躺在家里,眼睛也黄黄的,皮肤也黄黄的,她看起来很累,只有和她聊大海啊,公园啊旅游之类的事,她的眼睛里才会蹦出小星星。老爸老妈这两天整天就待在家里泪眼婆娑的,在这样的房间里躺着难怪姐姐眼里黑漆漆的,看着都不明亮。麦子也提出过一家人出去走走,可除了姐姐没人附议甚至还说自己胡闹,麦子想着总得想个办法,一是自个儿带姐姐出来,二是要去搞点旅游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