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颍阴荀氏
赶到颍阴时夜幕已经降临，三人结伴来到客栈。
陈老开一间客房早早睡下了，刘凡与陈到开怀畅饮至深夜，方歇息睡下。
一夜无话。
次日日上三竿，刘凡同陈老、陈到二人告别，与陈到相约日后再会，遂离去。
刘凡行走在街道上，郁郁寡欢，郭嘉访友去了，陈到也探亲访友去了，才忽悠两个小弟却都不在身旁。
这是闹哪样，跟刘关张三兄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啊。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刘凡肚子饥饿，便于路边寻得一小摊坐下。
“老板来碗荤面。”刘凡左顾右看，摊位不大，仅有四张四方木桌，客人也少。
摊主闻声看向刘凡，高呼应道：“好嘞，客官请坐下稍等，荤面稍后便到。”
不一会，荤面送到桌前，刘凡狼吞虎咽迅速将其吃完。
付完钱离开摊位，刘凡却发现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本来人多并不足为奇，奇怪是这些人都朝着同一方向匆匆赶去。
刘凡心中疑惑，便跟在人群后面走去，一路向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人群聚在一起停下了，足有三四百之众。
在路口中央，刘凡发现有一高台，足有三尺高，在高台上站着一位文官打扮的男人，在他的身后还侍立着两位仆从。
很显然，这群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人群以他为中心，围在高台一圈。
这时，那人似乎开口说话了，只听那人高声说道：“父老乡亲们，此次号召大家前来是为告诉大家一件事。”
底下的人开始叽叽哇哇请他开口继续说下去，从这群人叽叽哇哇的言论中，刘凡得到一个重要情报，那就是：台上人姓荀。
荀？颍川荀氏？据史料记载，三国时期颍川的确有一个以“荀”为姓氏的名门望族，而且他们的老家还啥好不好就在这个颍阴县。
没错，就是这个小破县。
谈起颍川荀氏，刘凡便想起闻名汉末三国时期的两大荀氏族人——荀彧、荀攸叔侄二人。
想到这人可能和荀彧、荀攸有关系，刘凡的内心又激动起来了。
待在后面听不清，于是刘凡便艰难穿过人群来前面，站在台下近距离聆听台下人讲话。
由于刚才失神，台上那人已经讲一大堆话了，待到刘凡再次会神聆听时，台上那人已经在说：
“各位父老乡亲，颍川乃是四战之地，如果天下有变，那这里就会经常受到侵略，届时此地必会生灵涂炭，徒受刀兵之苦！
我号召大家应该早日离开此地，万万不可久留在颍川，冀州牧韩馥出身我郡，现派人来接我们前往冀州避难。父老乡亲们请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做答复。”
这时，刘凡听到台下的父老乡亲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个话题，刘凡了解到，他们大多怀恋故土，皆不愿离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台下大多数人给予的答复都是不愿离去，原因怀恋故土。
“哎……我们走。”台上那人一甩袖袍，带着两个侍从闷闷离去。
刘凡大致猜到此人的身份了，非叔即侄。
眼见那人走下三尺高台，朝斜东面一处巷子里走去，刘凡迫切想要与此人结交一番。
于是便再次穿过人群，跑到那巷子入口处，不过刚才那人以及两个侍从都已经没了人影。
饶是如此，刘凡断定颍阴荀氏的府邸就在这巷子中，只要循着踪迹找去，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果不其然，刘凡一直朝着巷子深处走去，经过五六个家门口后，终于看到一座挂着“荀府”二人匾额的府邸。
刘凡站在荀府门外向里观望，府门敞开，可以清楚看到府内上下正在忙忙碌碌，像是在收拾东西准备远行。
府门外看门的两个家仆看到鬼鬼祟祟的刘凡正在观望他们的家事，若是寻常人顶多看上一眼便自顾自的赶路离去，看这家伙竟然驻足观望了好一会，迟迟不愿离去。
也许是听闻他们荀家要远行冀州避难，这人想要等他们全走以后，这人便折返回来，偷偷潜入空无一人的府内偷东西。
只不过却现在便耐不住性子，想要先过来实地考察一番。
这年头，兵匪挡道，谁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必须赶他走才行。
“喂，你小子张望什么呢？”
“对啊，你小子往里面张望什么呢？难不成，这里面是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勾住了你的心魄？”
一边说着，这两个家仆一边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向刘凡走来。
刘凡看出来了，他们定是误会他是个心怀不轨之徒了。
于是慌忙解释起来，说道：“二位小哥定是误会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什么？不是我们说的那种人？”
“那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这里向里面张望那么久，是想要干什么？”
这两个家仆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左一右围在身边厉声发问。
刘凡心知必须沉着应对，于是便心平气和继续解释道：“二位小哥请容在下解释，适才贵府有一贵人在那边高台上号召父老乡亲们离开此地，一同前往冀州避难。
我就是受此感召所以才一路跟来，最终停留在贵府门前向里张望。只所以迟迟不愿离去，是因为在下想要见贵府主人一面……”
刘凡话还没说完，就听他们呵斥拒绝。
“没门！”
“想见荀公，门都没有。”
刘凡不解，追问道：“为何没门？那边门不是开着吗？”
“哎呀哎呀，你赶紧走吧，说了没门。”
“荀公回府后，已经对外宣称，谢绝见客，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为难我们。”
刘凡不依不饶，请求道：“不管是见与不见，劳烦二位小哥着一人进去禀报一声也好，就说：颍川刘凡求见荀公一面。
就算最后不见，那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在下也好安心离去。”
“不见就是不见，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看你这人就是图谋不轨，是不是找打！”
“哎呀阿四算了算了，能不动手就别动手，这样吧，你在这里看着他，我进去禀报。”
“行吧行吧，你快去快回。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哼。”
“有劳小哥了，多谢。”刘凡拱手拜谢进去禀报之人，依旧面不改色不愠也不怒，安静的待在原地。
这时，从巷子的另一头蹦蹦跶跶出现一个丫头，在她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婢女。
那丫头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朱红艳唇，肌莹如玉，扎着双马尾，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
丫头披着一件银毛貂皮大衣，下穿直至脚裸的粉色长裙，脚上还穿着白色靴子。
也难怪，才正月的季节，风寒并未全部散去，天气照旧很冷。
负责看着刘凡的家仆见丫头走来，忙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说道：“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会是荀家谁的女儿？
“嗯。阿四，这是怎么回事？你看着一个人做甚？”丫头领着婢女径直走过去，一双大眼睛却始终在打量的刘凡全身上下。
家仆解释道：“哦，是这样的。这个人听闻咱们荀家要举族迁往冀州避难，说是要前来见荀公一面。
我怀疑这人心怀不轨，而且还是个生面孔，所以暂且把他扣在这里，等阿三禀报完回来，我们就赶他走。”
“嗯…嗯，不错不错，生的真好看。咱们走吧。”二小姐点点头，又绕着刘凡仔细看上一圈，然后一甩头走出一道玄机步，领着身后婢女离开了。
“是，二小姐。”远处传来婢女听话的声音。
“哎……”刘凡叹息一声摇摇头，心想如此好看的妹子居然不是我的女人，实在可恨。
过了片刻，进去禀报的家仆也回来了。
“这位先生，荀公我没见着，倒是族长大人却吩咐我，闲杂人等一律不见。请你速速离去，不要自找无趣。”一路小跑回来的家仆未及喘息，便迫不及待的对刘凡开口说道。
奶奶的，这是有多厌烦他刘凡啊！他刘凡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他刘凡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害，罢了罢了。
就算得不到你荀彧、荀攸叔侄，可老子还有郭嘉郭奉孝啊！
俗话说：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此刻刘凡却想说：郭嘉在手，天下我有。
就算得不到你们颍川荀氏，就算仅凭借郭嘉的人脉与名气，他也可以在这乱世拉起一杆属于他自己的大旗。
毕竟，咱郭嘉的背后也有一个世家大族，也就是阳翟郭氏！
想必郭嘉此次远访亲友，就是去给刘凡招募部下去了。
郭嘉也知道刘凡的处境，虽然贵为汉室宗亲，然而却无权无地盘还没有名声。
如此一位三无“学生”，若是没有世家大族的帮助，想要在这乱世拉起一杆大旗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郭嘉此行远去，定是为他刘凡铺路去了。
“哎，为我处心积虑的奉孝，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生荣华富贵”想到这里，刘凡黯然低下头小声嘟囔。
也不在向荀府中张望，从哪里来的，便从哪里回去。
突然，从府中闪现出一个身影，像是认出了刘凡似的，急忙从中跑出来站在府门口高声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在这？”
咦？声音好耳熟……
刘凡徒然转身看去，大叫一声：“哇！我这莫不是在做梦，贤弟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