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折服
陈到陈叔至,三国时期蜀汉著名将领,汉昭烈帝刘备帐下白毦兵统领,名位仅次于赵云。史书上评价其:“以忠勇著称。”
陈到实乃上将之才,若与之失之交臂,实在可惜。
恰好刘凡身边已经有了一位顶尖谋士——郭嘉,若要起兵谋大业,身边没个得力大将,万万不可行。
回到住处,郭嘉尚未归来,刘凡拿出酒肉盛情款待陈到父子二人。
酒足饭饱后,三人闲聊之际,老先生陈文又提起让二人切磋武艺一事,刘凡爽快答应,陈到也很高兴。
二人来到庭园处,老先生陈文坐于屋檐下的台阶上观看这场比试。
彼此立于中庭互相行礼毕,陈到率先开口问道:“刘兄弟,你擅长那般武艺?刚才我仔细查看了一圈,你这家中也无兵器啊,不知刘兄弟修习的是那种剑术?”
“哈哈哈哈……”刘凡爽朗大笑道:“我家中是无兵器,但陈兄弟放心,我只用一截树枝便可与你一决高下!”
陈到也是年轻气盛,冷哼一声解下腰间配剑,连同手中握着的红樱长枪都被他一同丢到屋檐下。
刘凡明白陈到是何用意,也不点破,立于原地不动。
陈到折返回原地,朗声说道:“陈某也不是趁人之危之辈,既然刘兄弟没有兵器,陈某就与刘兄弟赤手空拳搏斗一番罢。刘兄弟小心了,陈某要上了!”
言毕,陈到摆个架势,握紧双拳脚下徒然发力,双脚像抹风了一般眨眼间便冲到刘凡身前,毫不客气地揪住刘凡衣领舞动着拳头就要砸在他身上。
刘凡也不是等闲之辈,眉宇拧成一团,凶狠之色就从双眼之中暴射出来。
然后徒手接住陈到砸下来的拳头,紧紧握在掌心中,令其动弹不得,最后在陈到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缓缓掰开揪住他衣领的陈到另一只大手。
趁其未反应过来,登时一脚踹在他身上,握紧他拳头的另一只手也顺势松开。
陈到便被这一脚踹飞数米远,连退七八步险些摔倒在地,才堪堪稳住身形。
“刘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竟然天生神力,陈某不及也,我认输!”陈到轻抚刚才被踹疼的地方,悻悻走向刘凡。
刘凡哈哈大笑,谦逊陈词,老先生陈文也赞不绝口,待到陈到伸开双臂走来,二人惺惺相惜抱在一起,此事才做罢。
回到屋内,三人分主宾坐下,闲聊起来。
刘凡很好奇他们父子二人要去许县干嘛,难不成哪里有他们的亲戚?
遂开口问道:“老先生,陈兄弟,在下斗胆问一句,二位前往许县做甚?”
陈老抚摸白须回道:“探亲访友,到儿眼看就要行冠礼了,我想要在许县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之下,顺便帮到儿把冠礼给办了。”
刘凡点点头,转头看向陈到复问道:“行完冠礼,陈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哎……”陈到叹息一声,眼神黯然失色,说道:“方今天下,国贼董卓专权,屠戮忠良,汉室承蒙不幸,我意欲投军报国,除暴安良。”
啪啪啪……
“好!好!好!”刘凡抚掌连喝三声“好”,继续问道:“陈兄弟有这般志向实在可贵,只是不知,在陈兄弟心中值得效力的明主可有人选?
是国贼董卓统治下的朝廷军队?还是各地心怀不轨的诸侯大军?或者是刘姓汉室宗亲?”
“这……”陈到犹豫片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心中暂无人选,这么跟你说吧,父亲年岁渐高,我大哥早年参军至今未归,二哥疾病缠身,恐怕命不久矣,我母亲也染了一身病,这些年多地求医都医不好。
我若是行完冠礼便走了,置家中父母兄弟于不顾是为不孝不义不忠,所以,我准备等父母百年了,二哥身体好些以后,再做投军报国的打算。”
听完陈到的陈述,刘凡心中叹息不已,没想到陈到这么惨,难怪直到刘备出现在豫州境内,他才打算投军报国。
说到医人治病,刘凡上一世也略有涉猎,但也只是懂点皮毛,未学得精髓。
虽有招募陈到为麾下之心,却无办法能够帮他渡过难关。
难…难……难!
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他们前往许县,恐怕就彻底与这般忠勇将才失之交臂了。
呜呼哀哉,痛呼哀哉。
奉孝啊,你几时回来?快点回来帮大哥想想办法。
刘凡此刻的内心世界复杂无比,仿佛百味杂陈,难受无比。
咦,对了!
忽然,刘凡心生一计,他要模仿忽悠界的祖师爷刘邦以及将其发扬光大的刘备二人了。
想到这里,刘凡徒然声泪俱下,装的可真像,丝毫不逊色刘备,吓得陈老与陈到二人惊讶不已。
“刘小兄弟为何要哭?”
“兄弟,你这是作甚?”
刘凡扬起衣袖擦擦脸上泪珠,遂说道:“我为二位恩人的家门不幸感到不公平。”
“此言何意?”
“为何?”
刘凡解释道:“老先生有三子,长子早年参军至今未归,恐怕连封书信都没寄回过一封吧?”
“嗯。”二人点点头,同时回道。
“迟迟未归,恐怕已经死在外面了,乱世将至,兵荒马乱,常死人很正常。
但是,你的长子在忠与孝这个问题上,他选择了忠,却放下了孝;然而这个忠又分很多种,他也有可能当了逃兵,落草为寇,你我都不得而知。所以,不忠不孝之长子是为第一大不幸。”
“次子病魔缠身,活不活得长都还是一个问题,适才听闻陈兄已然即将行冠礼,想必次子年岁也不小了,待有二十好几。
如此年长的岁数,却久卧病床,还需要父母以及弟弟的照顾,是为不孝不忠。此乃贵府家门之第二大不幸。”
“陈兄弟,刚才听闻你曾言令堂也染上了病,而且还久治不愈,此乃家门第三大不幸。”
“然后,这最最最后一件不幸,乃是陈兄弟你,令尊令堂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
砰!
忽然,陈到猛拍桌面大喝道:“不要说了……”
刘凡正胡编乱造扯得起劲,经这么一声动静便停下言语,定晴看向陈到以及陈老,却发现二人早已泣不成声,看来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待二人哭泣一阵,尴尬的氛围过后,刘凡清清嗓子安慰二人几句。
已经恢复正常的陈到开口问道:“刘,刘兄弟见识过人,一语惊醒梦中人,陈某斗胆问一句,刘兄弟有何志向?”
“我……”刘凡眼珠子转上一圈,已经想好对策。
“……我志向可大了,实不相瞒,在下乃汉室宗亲,因祖父侯爵被收回,父亲生意又失败,家族也就破败没落了。
我最大的志向就是还天下黎民百姓一个太平盛世,铲除世间所有的罪恶,除暴安良,救世济民。”
陈老也已恢复正常,只是轻抚白须笑而不语。
陈到惊讶道:“原来刘兄是汉室宗亲,陈到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哈哈哈……”刘凡大笑说道:“你我同是黎明百姓,何罪之有?”
三人皆笑。
突然,陈到离开坐席,面向刘凡双膝跪地拱手拜道:“如若刘兄不弃,陈到想与刘兄结为兄弟,撇开年龄,甘愿奉刘兄为大哥,以后为大哥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刘凡心中大喜,看来彻底把陈到折服了,脸上难掩喜悦之情,快速起身将陈到扶起,眼中泪花波闪。
“实不相瞒,我早有与陈兄结拜之意。”
陈到也是眼中波闪,激动说道:“事不宜迟,结拜一事速速准备吧。”
“好…哎,先等等。”刘凡忽然拉住准备离开去准备祭礼的陈到。
“还有一事,请容我事先告知兄弟。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了一个结拜二弟了,不知陈兄介不介意?”
原以为陈到会不乐意,没想到他却很高兴。
“能与大哥结拜的人不会差到哪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介意不介意?
这样吧,我们先结拜一次,等有机会见到大哥的结拜兄弟时,你我三人再结拜一番,陈到甘愿奉那人为二哥。如何?”
“如此甚好!”刘凡点点头,欣喜不已,没想到陈到这么豪爽,不愧是英雄豪杰。
随后,结拜一事在陈老的协助之下,于庭园之中进行了,最后完美收尾。
家中无酒了,趁着天色尚早,刘凡提议下山前往颍阴县一醉方休。
陈老以年纪大为由推辞不去,刘凡为其陈说利害,说什么到了颍阴县,在客栈睡一晚,隔天睡醒便可直接启程前往许县,只要渡过颍水再走个几十里地就到许县了。
虽然现在从山上启程,日落才能到县城,但也好过结拜过后“家中无酒,无法痛饮三百坛”的痛苦要好的多。
陈到倒是什么也没说,自从结拜以后,刘凡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听父亲的话,其次就只听刘凡的话了。
大哥让干什么便干什么,大哥让往东绝不往西,大哥让杀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总之一句话:大哥说一不二,大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绝不违逆大哥的命令。
刘凡深切感受到,过了今天,离它的霸业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