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子二人
二人又在居所休息一晚,次日一大早,郭嘉就匆匆出门了,说是要去见几个好友。
刘凡没有跟着一起去,反而独自一人在这山林间四处溜达。
有了第一个小弟,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招兵买马、抢地盘,然而光做这些也没用,刘凡还需要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生逢乱世,若没有过人的智慧,就要有异于常人的武力,若二者都没有,至少也要有领袖气质,也就是超凡的领导能力,否则很难做成一方诸侯。
若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你拿什么跟汉末群雄争天下,拿什么去跟曹刘孙逐鹿中原,拿什么去定鼎天下一统九州?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培养自己,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想到这里,刘凡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握在手里,然后来到一处空旷的荒草地上。
周围都是些点缀着些许青葱绿色的灌木丛,刚开春的季节满山林木还未来得及给自己换上春天的嫁衣,荒草地上倒是残留不少上一年秋冬季节掉落在地的枯枝败叶。
一截树枝握在手里,给刘凡的感觉却形似一把利剑。
他想不明白脑海中是如何凭空多出来一套剑法秘籍,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枝代剑,舞它个惬意千秋!
只见刘凡原地不动,忽然右脚猛踏地面,刘凡凌空飞起,脚下荒草地徒然出现一个不规则圆坑,右手所握之“剑”在他手上翩翩起舞,一息间他便在五米高空之上刷出几十招剑式,很快又安然落回地面。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随着他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使出的力道越来越惊人,荒草地上的枯枝败叶绕着他周身一圈。
以刘凡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龙卷风”,他舞剑的速度越来,“龙卷风”转动的速度便越快,所过之处,地上的枯枝败叶全被卷入其中。
半个时辰过后,刘凡可算是停下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脸颊通红,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小心脏扑通乱跳,尚且惊魂未定。
若不是体力透支,他恐怕还在舞“剑”,与其说是舞“剑”,倒不如说是在搞破坏。
缘何这么说?因为,刘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随便捡的一截树枝,想要当做一把利剑握在手上随便挥舞几下,没想到他竟然把方圆五里内所有树都给削了一遍。
就用一截树枝,给这些从未有人修剪过的树全部“修剪”了一番。
有的树少了大半树皮,有的树头被削掉了,有的树所有枝杈都没了,更有甚者,被拦腰斩断……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可刘凡这一出手便是顶尖剑神般的实力,这谁顶得住啊?
刘凡自问,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修习过剑术,就连捡树枝那动作也是效仿小时候,有事没事总喜欢捡一截树枝握在手里,然后拽的跟天下无敌了似的。
可是今天他却偏偏撞了邪,鬼知道刘凡是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以前修习过剑术吧,刚好被我夺舍重生,就使出了这般恐怖的实力。
刘凡自欺欺人般的安慰自己,连鬼都骗不了!
不管怎样,今天这事还是暂且不要说出去了好,否则恐怕会给他今后的生活带来不少麻烦。
歇了大约半个小时,刘凡口渴的厉害,嘴唇发白,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步伐缓慢地往回赶。
他的衣衫早已让汗水湿透,刘海也杂乱无章的贴在额头上,每走五步必停下来扶树歇息一下,体力透支再加上口渴的厉害这种双重痛楚旁人根本就难以想象。
日上三竿,晌午渐近,太阳愈发毒辣。
好在有树林可以为刘凡遮挡一些阳光,不然可真是一种地狱般的磨难。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在刘凡的前方出现两个身影。
已经开始眼冒金星的刘凡却看不清来人是谁,他只知道来了两个陌生人,也许能帮他一把吧。
刘凡颤抖着嘴唇,冲着那两个人影呼喊道:“水…水,快给我水……水……”
声音很小,喉咙干的都可以喷火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听没听见。
“爹,前面那个人好像要死了,咱们快去救他吧!”
“救,当然要救,到儿,你快去,我随后赶来。”
“是。”
听到他们的交谈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刘凡终于不堪重负,仰面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久旱沙漠忽然遭遇甘雨,濒死之人忽然被人救起。
从鬼门关走一遭又折回来的刘凡,再次醒来时不得不庆幸自己命好。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生死关头,老天爷让他遇到了救命恩人,一对善良忠厚的父子,施以援手救了他。
看着这对父子用惊喜交集的表情注视自己,刘凡感慨:“活着真好。”
感慨完了,是时候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刘凡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满满一水囊水,仰头一饮而尽。
将水囊还给年轻人后,刘凡润润喉咙拱手向这对父子施礼。
“多谢二位好心人救命之恩。在下姓刘名凡,年方十八,尚无表字。前方不远处便是在下的住处,二位请随我回寒舍,容我好好报答一下二位。”
两鬓斑白的老父亲连忙摆手回绝道:“报答就不必了。吾观你气息不定,衣衫皆湿,狼狈不堪,定是经历了一场奔波逃亡吧?
而刘小兄弟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之中逢此大难,莫不是刚从山贼窝里逃出来?”
年轻人闻言,登时便站起来左顾右盼,一抹愠怒悄上眉头,斥问道:“山贼!哪里有山贼?”
言毕又蹲到刘凡面前,迫切问道:“小兄弟,你告诉我,山贼在哪里,有多少人?若是人少,吾与爹爹便联手捣毁贼窝,为民除害。
若是人多,吾与爹爹便绕道前往许县,将情况报与官府,请官府派大军前来围剿山匪。”
刘凡闻听此言,细细打量一番这对父子,发现他们腰间都配有一把宝剑,父子俩还各自手握一把红樱长枪,只不过枪头上挑着包裹盘缠。
毫无疑问,这对父子是习武之人,想必武力也绝对不俗。
“咳咳……”刘凡清清嗓子。
“两位恩人多虑了,这山上可没有什么山贼,在下之所以这么狼狈……”
讲到这里,刘凡又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不告诉吧,等于欺骗了救命恩人,告诉吧,又怕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好纠结……
“哎……”刘凡似是下定了决心。
“不久前在下修习剑法的时候,一不小心修习过头了,结果造成在下体力严重透支,再加上口渴难耐,最后…最后就变成恩人看到的那样了。”
“哈哈哈……”老父亲闻言轻笑,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原来如此,想不到刘小兄弟也是习武之人,只是不知刘小兄弟这剑术练的如何?
对了,到儿,你不是一直渴望有实力能够与你一战的人吗?吾观这刘小兄弟便可与你一战,怎么样,你要不要同他切磋切磋武艺?”
年轻人十分诧异,却是不想切磋。
“我看还是不必了,父亲,咱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赶到许县呢。再说了,这位小兄弟刚刚恢复一点体力,我不能乘人之危啊!”
正当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不休时,刘凡却在心里琢磨该如何将他们收入自己的麾下。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有意无意透漏出来的信息,刘凡由此心生一计。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请二位恩人明示。”
父子停下刚才的话题,同时看向刘凡,老父亲开口说道:“刘小兄弟不必客气,请讲便是。”
刘凡面不改色,收回礼仪,端正身板,淡淡说道:“听闻二位恩人是要前往许县,然而,许县在颍阴县东边,过了颍水再走数十里便是许县。
但是呢,二位恩人却西行上了山来,在下斗胆问一句,你们父子二人这是要到哪去?
不过不要沮丧,如果你们现在就掉转头折返回去的话,这百里路程,赶在明日下午也可以到得许县,只是,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荒野咯。”
父子俩闻言俱都垂头丧气,懊恼不已。
刘凡心中窃喜,继续说道:“在下有一个好的提议,既可以帮助二位恩人免于露宿荒野,也可以让我有机会报答一下二位恩人的救命之恩。
另外,我还可以满足这位兄弟渴望能够有对手能与他一战的愿望。如何?”
老父亲面露喜色,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刘小兄弟了,想不到,我们救人一命,其实也是在间接的帮助我们自己啊。
到儿,你以后可要记住了,多行善积德,不要做坏事,记忆了吗?”
年轻人点头应允道:“请父亲放心,孩儿记住了。”
回去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
刘凡忽然想起还没请教救命恩人姓甚名谁,于是便开口询问道:“在下斗胆请问一句,二位恩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哪里人士?”
这时,年轻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位是家父,陈文,我是他儿子,姓陈名到,年方十九,尚无表字,家住豫州汝南。”
简单的一句介绍话,又把刘凡惊的当场愣在原地,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