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义结金兰
刘凡吟完诗才发觉自己失态,冲着郭嘉尴尬笑笑。
旋即改口说道:“奉孝兄,在下曾听闻,天子被国贼董卓囚禁于京城皇宫之中,而那董卓残暴不仁,扰乱朝纲,举朝上下无不愤恨。
近日关东各地诸侯又纷纷响应谯郡曹孟德讨贼诏书,意欲起兵讨伐董卓,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郭嘉沉吟不语,刚才那首诗对他的震撼很大,待到刘凡长篇阔论讲完他才堪堪合上嘴。
忽然回味起刘凡刚刚说的那些话,忙开口回答道:“是真的,是真的,这件事就发生在十天前,各地诸侯已经纷纷举兵会聚酸枣大营了。”
而刘凡等待回答有点不耐烦,闻言后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倒一碗酒水端起来,又冲着郭嘉做个“请”的手势。
郭嘉拿起桌面上满而不溢的酒樽也做个“请”的手势,然后二人同时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谈正事了。
说实话,刘凡若想与曹操刘备孙氏三代人争一争这天下,那么,身边谋臣猛将是必不可少的,然而,谋臣猛将又该从何获得?
这不,面前不就坐着一位嘛,只要把郭嘉赚到手,那么再凭借郭嘉的人脉,何愁颍川这一带的英杰不会主动投到他的麾下?
届时,有这些英杰辅佐他,即使一开始势微力薄,他也有资格同曹操刘备等群雄争一争这天下。
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
刘凡何许人也?怕死,怕死的不明不白!
一句话,有贼心没贼胆。
关键问题偏偏就出在这一环节上。
郭嘉何许人也?他却认为刘凡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刚才聊家常时,他也了解到刘凡其实还是一位汉室宗亲。
刘凡祖上是个侯爷,有自己的封地侯国,然而传到他爷爷那一代时,侯爵却被朝廷收回了。
再到他爹那一代时,家里就落败成当地的一户土财主。
由于刘凡他爹不懂经商,却又偏偏要去经商做生意,恰巧不巧,又在前几年刚好赶上黄巾之乱,结果就是,家里的所有生意财产,随着黄巾之乱的爆发,很快就一扫而空。
哪去了?被黄巾军劫掠去了呗!
因为这件事,刘凡他爹才染上重病,为了治好他爹,家里的积蓄几乎全部拿出来给他爹寻医看病,四年过去了,病情从未有过好转。
终于,就在上个月一个寒冷的夜晚,他爹撑不住了,便一命呜呼,驾鹤西去。
经此劫难,家族很快破落,家中的仆人侍从早就一哄而散。
无父无母还没有兄弟姐妹的刘凡,也就顺理成章从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介破落户。
于是后来便有了变卖家产,长途跋涉来到颍阴县这一档子事。
郭嘉挺同情刘凡的遭遇,但乱世就是如此,如果不满现状,就去改变现状。
刘凡的两次脱口成章,第一次吸引了郭嘉的目光,第二次直接就纠动了他渴望建功立业的内心。
郭嘉欣赏刘凡,认为他能成大事,因为这个人有超前的眼光,而且给他的感觉也是不俗,倘若能够共谋大业,为天下黎明百姓争一个太平盛世,那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两种想法。
一个怕死的不明不白,即使来到了汉末三国也无心去争霸天下。
一个胸怀大志渴望得遇明主,来一展胸中抱负,还天下黎明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二人沉默良久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刘凡算是想明白了,既然不想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那就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让别人无机可乘。
在古代什么东西能够左右别人的生死?
权利!
在乱世什么才是王道?
兵、粮、地盘、人才!
有了这些,他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让别人无法左右自己的性命,只有这样,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刘凡想开了,他要与汉末群雄争一争这汉室天下,争不过也没关系,至少可以青史留名,总好过死的不明不白。
天色渐晚,一轮圆月悄悄爬上天际。
窗户大开,凉风穿过窗子掠过二人的身子吹进屋内,明亮的月光洒到二人的脸颊上,为这个沉默不语的氛围更平添几分惬意。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促膝长谈一个时辰零二刻。
郭嘉轻咳两声起身离开席位,拱手告辞道:“天色已晚,吾不便久留。刘兄,告辞,咱们有缘再会。”
刘凡慌了,他刚刚才想开,正准备与郭嘉一谈心中抱负,这人怎么就要走了?
于是慌忙起身拦住郭嘉去路,拱手赔罪道:“奉孝兄,留步,留步。在下斗胆问一句,奉孝兄此去一别,今后有何打算?”
郭嘉也不隐瞒,便把心中的想法打算逐个讲了出来。
原来,他要先回居所隐居上一段时日,待到时机成熟,便北上投奔袁绍。
袁绍袁本初,本初何许人也?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后来袁本初他自己更是名满天下,位居三公之位。
投奔袁绍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他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闻听郭嘉要投奔袁绍,再结合历史上郭嘉的经历,一想到他看不上袁绍后来归乡隐居数年之久,再之后投到曹操麾下效力,刘凡就一阵肉疼。
刘凡连连摆手,连说三句“不行”。
停顿片刻后,才解释道:“袁绍优柔寡断,难成大器,非雄主也,不可投其麾下埋没自己。奉孝兄,吾有一言,憋于心中良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嘉察觉到刘凡脸上无意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意,心中很是高兴,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点头做个“请”的手势,说道:“刘兄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刘凡心中暗喜,遂来回渡步,说道:“先有黄巾之乱,后有宦官之祸,再有董卓之乱,依吾看来,汉室已经无法长久,我虽为汉室子孙,但也深明逆天而行万万不可为。
天下诸侯打着讨伐董卓的正义大旗,实际上都在背地里偷偷占据汉家城池,招兵买马壮大自己,天下诸侯个个心怀鬼胎,几乎没有人是真心实意想要匡扶汉室才去讨伐董卓。
所以,我身为汉室宗亲,就要为汉室尽一份责任,奉孝兄——你这是…为何?”
郭嘉早已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早就知道天下将会大乱,但恨自己遇不到明主,无法一展胸中抱负。
好在老天让他遇上了刘凡,这个年仅十八岁,头脑眼光却异常超前的年轻人,郭嘉从刘凡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听到刘凡高声叫他的名字,并且早已听出他话中之意的郭嘉。
于是抢先一步开口说道:“如若刘兄不弃,在下愿与刘兄共谋大事,撇开年龄界限,在下愿奉刘兄为尊,吾为刘兄的左膀右臂,誓要辅佐刘兄成就一番王霸之业。”
刘凡高兴不已,忙扶起因为太过激动而单膝跪地向他施礼的郭嘉,看来郭嘉已经把他奉为主公了。
既然如此,倒也省了刘凡许多口舌。
扶起郭嘉后,刘凡激动地一把抓住郭嘉的手臂,颤声问道:“此话当真?”
郭嘉点头,斩钉截铁说道:“当真。”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奉孝兄啊~我早就此意,没想到奉孝兄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刘凡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桃园三结义”的典故,打定主意继续开口说道:“奉孝兄,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
郭嘉沉思不语,转念想到:如果结为异姓兄弟,他又年长刘凡两岁,那刘凡岂不是要叫他大哥?
久而久之不就成了刘凡辅佐他郭嘉,成就一番王霸之业?
郭嘉摇摇头,一口否决。
刘凡看出了郭嘉的顾虑,眼珠子一转,一计便涌上心头,说道:“欸~奉孝兄多虑了,你是担心年龄问题吧,害怕将来会变成我辅佐奉孝兄成就一番王霸之业吧?”
郭嘉点点头畅怀大笑,刘凡一语正中下怀,不亏是他看上的明主,刘凡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刘凡继续说道:“奉孝兄大可不必担心,古时都是以年龄来排长幼,你我完全可以撇开这一规矩,改用另一规矩。”
郭嘉不解,反问道:“另一规矩是何规矩?”
刘凡故作高深,回道:“辈分!用辈分来排长幼,这样不就行了?”
“哈哈哈……”郭嘉哈哈大笑,心想这人好生聪明,于是就答应了结为异姓兄弟的提议。
当晚,郭嘉没有回到自己的居所,与刘凡同榻共睡了一晚。
次日一大早,刘凡退掉客栈住房,跟随郭嘉来到他的居所,一个盘踞在山林之中的清寡住所。
郭嘉于庭园之中,备好乌牛白马祭礼等多项物品,准备妥当以后,二人焚香三拜而说誓言道:“念刘凡、郭嘉,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今后便同心协力,共图大业;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誓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天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倘若有人忘恩负义,天下人神共戮之。”
誓言说完,按辈分来分长幼,刘凡的辈分大于郭嘉,于是便拜刘凡为兄长,郭嘉为二弟。
义结金兰以后,郭嘉杀鸡设宴,便于庭园之中与刘凡痛饮一番。
世人又怎会知道,原本酒量不佳的一介文弱书生,却因为刘凡这个永远都喝不醉酒的人,经常灌郭奉孝酒。
最后竟然致使郭奉孝也染上了嗜酒成性的恶习,以至于郭嘉今后的生活,无论是饭前还是饭后,他都要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