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老熟人（二合一）
最讨厌相亲的时候遇到熟人了，如果相亲对象还是个熟人的情况下就更尴尬了。
“还记得您在一二年在南非的那次人质拯救行动吗？”
“嗯，代号飞翔女神，那时候的小姑娘长成这个样子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金晋谨早就学会忘记任务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出落得很大家闺秀实在令人惊讶时间的功效。
“倒是也没什么意外的，青春期的时候只要不跨越底线其他的家里不会管太多，可是成年之后就不一样了。”
金晋谨欣慰自家的姐姐和之前没啥变化，全靠有自己这样出色的弟弟啊。
“少爷，到了。”
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金晋谨一副从容赴死地走进了相亲这个修罗场里。
“其实家里面有四季的股份吧，不然为什么一直都安排在这里！”
家里具体有啥金晋谨从来没看过，好像家里人都这个德行。
爷爷奶奶直接把产业交给职业经理人了，财产都在信托里，遗嘱早就立好了；叔叔每天搞艺术也不知道搞得什么艺术，每年拿的信托的分成从来不多管家里要一分钱主打一有多少花多少，没钱还可以去乞讨；他和金玉姬自己手里那点东西都不够忙活的，就更没时间管家里的事儿了。
“需要帮您查一下吗？不过从心理上分析应该是您祖母念旧，毕竟您双亲认识的地方就是这里。”
Artice不带感情的声音出现在金晋谨的耳机里。
“如果您需要，具体的分析报告可以发送到您的手机里。”
看着手机里出现的好长一段写满了数字的分析表，金晋谨感觉头大。
“真不应该让你拿赌场练手的。”
训练AI的实地测验当然要放在人的本性暴露的一览无遗的赌场里啊，这种数学和人性合二为一的游戏来训练AI对人的理解特别高效。
“您是在后悔吗？如果您需要，这部分数据是可以被删掉的。”
“好容易训练出来的，删掉干嘛？”
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机会，咋可能说删就删呢？
“先应付眼前的相亲吧，希望小姑娘的记忆不要那么好。”
坐到了预定好的位置，提前点了二十刀一杯的气泡水，看着服务员眼中明显充满八卦的神情，金晋谨开始进入了相亲状态。
“比女方提前十分钟到，check。”
相亲的种种礼节和知识点完全是他从一本叫做《相亲，从入门到精通》的书上学来的。
“人是挺好玩的，明明心里也没想着能成功，如果过于顺利可能我还打算做点啥破坏整个流程呢，就这样，我们都不愿意提前打个电话直接推掉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人这玩意儿，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是明知道有更理智的选择然后还跟着感性走，这事儿就贼不理性。
“因为您是人啊，从人际交往的守则上说这种涉及情感问题的拒绝应该当面才最有诚意。”
“有时候觉得做人挺无聊的。”
“现在的科技水平还不支持您机械飞升或者碳基转硅基，在未来可预见的时间里，您还得继续做人。”
“......”
人工智能这玩意训练太高端了也挺不好的，吐槽总是那么精准。
“需要为您提供奇点的测算吗？”
“还是不要了。”
金晋谨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小姑娘，今天的女主角出现了。
“让您久等了。”
女主角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了固定位置上，精准得就像一只瑞士机械表。
“没有，是我到早了。”
女主角眼神里没有意外的表情，应该是没想起来，金晋谨觉得看样子可以松一口气呢。
“喝点什么？”
“和您一样就好。”
金晋谨叫来服务生，可是眼角瞟到了邻桌明显保镖架势的两个试图伪装成不同顾客的菜鸟。大小姐这个物种啊就是麻烦，出门啥的还得带着保全，这种时候还得看三木生家的二小姐。
不过看破不说破吧，这是男人应该有的风度，尤其是他用余光扫到了一旁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李叔的时候。金晋谨叹了口气，有时候保全保全的不是安全，有可能是情报......
“看来是半斤八两呢。”
“您说什么？”
小声嘀咕的金晋谨被一旁的女孩听到了。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会说出自己思考的习惯？平凡还真是致命呢。
“没有，这里环境太压抑了。我知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怎么样？我们换个地方再开始深入地了解一下？”
金晋谨说着略带流氓的话语，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女主角居然同意了。
“听您的。”
然后随着金晋谨一同起身准备离开。
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展开，不应该是看着相亲流程不在计划内然后婉拒他的邀约吗？金晋谨开始后悔为啥自己嘴贱了，明明可以随便聊两句然后很直白地说“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就解决战斗的，下次再也不嘴贱了！
“坐我的车，没问题吧。”
嘴贱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反而是被对方推着走了。行吧，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呗。对方的两个菜鸟也挺神奇的，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小姐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子，然后默默地、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你。”
中间的隔板升起来，不怕开车中的李叔会听到什么。
“您和我想象得却是一模一样呢。”
女孩没有一点慌乱。
“哦？认识我？”
“谁会不认识呢？那个不到二十岁就拿到了哈佛和芝加哥大学两个博士学位的天才、那个在互联网浪潮中脱颖而出的金融才子、那个慧眼独具的天使投资人。”
没有非洲的事情，看来是忘记了。这样更好，不然还得费心思来解释一番。万一被家人知道了反而还更麻烦。
“所以更想亲自了解一下您是什么样的人。”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金晋谨反而拘束了。
“失望了吗？”
“和想象中的一样。”
“不觉得这样的男人会令人不安心吗？”
“金晋谨xi会对人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突然展现自己女人的妩媚，绝对在金晋谨的意料之外，大家族出来的女人都是妖精，他这个小秀才道行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Artice果然还是个人工智障，找出来的资料和人物设定和现在金晋谨看到的判若两人啊。
“倒是人家很好奇金晋谨xi心中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没细想过，这儿财团的大小姐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能再提升对方的好感值了，赶紧想办法降温。
“金晋谨xi想找一个那样女人吗？”
“知书达理、清秀贤惠，似乎没有什么不好呢。”
“死板、刻薄、制式化。这样的女人真的是金晋谨xi想找的吗？”
为啥这个女人这么了解他，果然他这种优秀的香饽饽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承认吧，金晋谨xi更在乎灵魂上的共鸣不是吗？”
“哦？”
“前几个ouni输在她们根本没有搞清楚您的需要。”
小姑娘知道自己是金晋谨的第一个相亲对象，但是她更知道之前有其他家族试图推销自己家的小姐，可惜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她能成功见到人的原因当然值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所以你觉得你找到了？”
女孩不再开口了，而是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有点意思，如果之前没有遇到李纯圭的话金晋谨觉得自己会对这个女孩感兴趣的。可惜啊，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哦哦，她比你先到~
“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感谢您之前的所为。”
虽然她没说是什么事儿，但是金晋谨觉得他要暴露了。
“哦？”
“金晋谨xi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吧。”
暴露了，暴露了，还是暴露了。
“如果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忘掉吧，忘掉吧，通通忘掉吧。
“因为结局很梦幻，所以不愿忘记呢。”
“......”
“一直都很想找到您，可是却无从下手，原本以为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直到看到了您的照片。虽然当时您并没有露出全部面容，但是那双眼睛，是不可能认错的。”
女孩盯着金晋谨，生怕他突然就消失一般。
金晋谨被盯毛了，最讨厌之前想埋掉的记忆又蹦出来找他了。这要不是他自己的车，他早就跳车跑掉了。打叉，这个女孩必须被否掉。平凡的生活里不需要有个知道他不平凡的过去的人总来提醒他。
“虽然很肯定，但是内心也有过怀疑。可是今天听到您的声音之后，内心不再怀疑。当时那个从匪徒手中救出我的人就是您吧。”
金晋谨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女孩制止了。
“您不需要否认，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如此，以身相许之类的过于老套了吧。”
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oppa想多了。”
称呼上的变化金晋谨都懒得去在乎了。
“当时oppa的眼神就令人心痛，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乎一样。可是这次见到oppa，眼神变了，却更令人心痛了。有种化不开的悲伤。”
五年前的事情，一个小姑娘居然还记得他的眼神，看来他的pokerface还练得不到家。
“之前只打算想办法报恩，可是现在却想抚平oppa的悲伤。”
金晋谨真的惊到了，这算是土情话吗？这算是自己被妹子撩了吗？
“报恩就不需要了，如果可以，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就算是报恩吧。我不想让家人担心。那种生活已经不再了。”
金晋谨发现自己这个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抚平悲伤这种话他之前只从金玉姬嘴里听过类似的。这样直白的话语，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呢。
“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难道oppa不觉得我是一个很合适的对象吗？”
“哦？”
“岁数、家境、长相都很匹配，还有和oppa独特的经历。”
要是这小姑娘啥都不记得，要是他没先遇到李纯圭，一切或许会有所不同，然而这个世界上最可惜的就是没有如果。
“……”
面对这样一个女孩，金晋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尤其是对方说的大多数都很正确。
“我是不会放弃的。”
女孩很知道分寸，知道面前这个她找寻了很久的人心里的顾虑，所以在把话说开之后便找了个借口提前下车留给了金晋谨一个独自思考理清思路的空间。当然，走之前，在她的坚持下，两人也互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女孩在关上车门之前还俏皮地留下来了只搞笑动画里反派才会留下的台词。
金晋谨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联系方式，微微地笑了笑。
“韩素希......人生挺有意思的。”
和记忆里的那个她不太一样，不过两个人的角色也和当年有所不同。
“您动心了？”
一直监测着金晋谨体征的Artice总能透过数据分析出点什么藏在背后的东西。
“动心谈不上，不过确实是个有趣的人啊。如果不是后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只想着平凡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伴侣。不过呢，哪有那么多如果。”
“您发现了？”
“我以为他们应该能看清楚形势的，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们，不过没关系，平凡的生活可不是谁都能打破的。”
“您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不好吗？现在我们正在享受平凡的生活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就好，会有人比我着急的。”
金晋谨的眼中出现了久违的危险信号，那是他这么长时间一直试图回避的眼神。一段不想重新经历的经历。只是现在似乎有人想打破这份他难得的平静。
“平静的生活啊。”
还没等金晋谨有在深刻的感慨，金玉姬就来查岗了。
“听说你把人家小姑娘带到酒吧里去了？”
“四季的hightea喝腻味了，打算换换口味。”
“没到下午呢还，你喝什么下午茶！”
金玉姬无情地吐槽着。
“怎么样，小姑娘挺好的吧。”
“很有意思。”
“哟，这么高的评价。”
这是金晋谨第一次给出正面的评价内容。
“所以千万别和老太太说，不然会烦死我的。”
“你打算偷偷发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