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和某个顶级富二代狗血般的相遇
那个被称为“后顾之忧”的李家二小姐就这样出现在金晋谨的面前。
“我那大姐啊,肯定和你绕圈子了吧。”
“老爷子看人确实一绝,就是在你身上走眼咯,也不知道是当时心情不好还是无奈之举呢?”
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李尹鑫,金晋谨不负责任地编排着。
“居然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是啊,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晓天下事呢?”
金晋谨笑得有些坏,这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女人在很多时候确实少一根筋呢。
“又在取笑我!难道是那件事?就一次没想开,你居然说了十几年!敢不敢再无聊点!”
“这么好玩的一个梗,自然要说一辈子啊!”
或许和这个韩国顶级家族唯一的关系便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吧,自从上一次救了她之后留下的因果。
“好啦,这里呢,是你的地盘,找点靠谱的东西吃吧。”
“就知道吃,差不了你的!”
李尹鑫用手指点了点金晋谨的头,很宠溺地说。
“我开车,你指路。”
两个极品的富二代就在首尔的街头四处游荡着,在“不起眼”的红色法拉利里坐着一个半岛顶级家族的后代,还一个思维不同于同类的异类,而这两个人谈论的事情让人大跌眼镜。
“明洞有家非常靠谱的炒年糕,怎么样,要不要感受一下?”
“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不是吗?就去仁川那个参鸡汤馆吧。”
“二十美金能吃饱的地方你去的还真频繁呢。”
“也就一周两次,有很多吗?”
“每周都去,还说不多啊。一个身价百亿的年轻富豪周末固定四十美金的饭钱,还真是少见呢。”
“比某个每周七天固定炒年糕的要好很多吧。”
两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踏向了夜市的不归路。
事实上,金晋谨与李家的关系也是从李尹鑫这里开始的。
那是十二年前的一天。
二〇〇五年九月十八日凌晨,那是一个气压低得可怕的一个晚上。金晋谨独自坐在位于纽约曼哈顿平墅的顶楼天台上,半个身子已经在楼的边缘。他漠视地看着脚下来往的车流,思绪在曼哈顿的夜空中四处飘荡。
“人,就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活着,意义呢?”
自一九九六年到美国,这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他的博士论文关于美国房产泡沫为主题的毕业论文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作为博士生的最后一年,他有些迷茫。
物质上,虽然没有在福布斯财富榜前五十中出现,但是他挂在姐姐名下的资产就有接近一亿美金,让他们姐弟一跃成为三十岁以下最富有的人之一。其中还有最开始他用100万美金换来的脸书五个点的不可稀释股份和九七年他动用父母500万美金的保险赔偿金从一些不看好乔帮主回归的人手中已低于市价20%的价格收购万十五的苹果股份,还有他今年刚以3000万美金卖给大联盟大数据分析软件的版权。不多说,Facebook在新一轮融资中虽说只有投后一个亿的估值,但是百分之五不可稀释股份不单单是市值的百分之十这么简单的;苹果市值按照他当年的投资价格相比已经上涨了超过十倍。所以在物质上,他并没有太多的追求。
精神上,让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鬼去追求爱情有些难度。亲情,他珍惜过也失去过,但姐姐的存在让他不会是孤独的存在。友情,他也很在乎,可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他在精神上也没有过多的期望。
金晋谨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之前他做的这些准备、现在他正在做的这些事情、未来他打算拥有的成就无非都是让自己拥有活下去的底气,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姐姐可以更好的生活着。至于怎么样更好的生活,生活是为了什么?他还没有认真想过。
现在的结果就是这个在他人眼中类似妖孽般的存在,丧失了奋斗的动力,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当然了,饱汉不知饿汉饥。这纯粹是这个青春期的少年中二的表现。他人生刚刚开始,姐姐依旧孤独一人。现在让他去死,他可绝对不会同意。
“传说中复仇后的空虚感无非如此吧,不过为什么如此年轻的我,便看破了红尘呢?”
父母意外身故里面没有狗血一样的爱恨情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只有一个醉酒的汉子,和两个无辜却略显得倒霉的夫妇,法律上该走的流程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肇事者也随着父母一起死在了那场事故里。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没有谋划,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场意外,可是当这种意外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金晋谨觉得完全无法释怀。哪怕去迁怒,他连迁怒的对象都没有。一个中年丧偶喝得伶仃大醉的鳏夫膝下无子,独身一人,在亡妻的纪念日上独酌得有些多了......甚至事故调查结果人家还不是有意寻死,只是喝多了没反应过来!
除了骂一句狗日的世界之外,金晋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虽说在天台上有些冷,但是一个人上来的金晋谨却没有让自己受一点委屈。他身边放着两个水晶杯和一瓶RoedererCristalRose,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品着其中的细腻。
嗯,虽然不算是高端富二代,但是在美国搞到点极品红酒无非是钱的事情。至于年龄的问题,又有谁会多管闲事呢?
正当少年在这里无病呻吟的时候,他的旁边出现了一个面色决绝的女子。与他不同的是,那个女子是站在天台的边缘而他却是坐着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凭借着金晋谨聪明的头脑,他敢肯定这个女子绝对和他不是一路人。他上天台来只是呼吸一下曼哈顿低处没有的轻松感,还有远望夜空中被繁华都市所遮掩的点点星辰。而这个女子,一脸决绝,目光空洞,已然丧失了生存的希望。
金晋谨借着月光瞄了一眼,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凭借着她的穿着也能估计出她是个富贵人家中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吧。
虽然不知道那女子心中的忧愁是为何,但是同是天下沦落人,他没有“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酸腐气。既然有缘分,那就应该认识一下。正所谓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他更不能辜负了这月下良景。
“能于人言之事十之二三。”
女人终于发现了旁边的金晋谨,可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幸事!”
金晋谨吼了一嗓子,他对这个没文化的女人表示很无语。如此经典的语句,居然她不仅接不上来,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没文化真可怕啊”!
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差一点掉下去。
“你吓死我了!”
女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愤慨的表情。可是在看到金晋谨的脸的时候便出现了意外的神情。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