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失控的蒹葭
听完蒹葭的故事,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放在琼瑶神剧里,蒹葭这就是妥妥的命运悲惨的无脑女主啊。
我坐在教学楼的花台下,和蒹葭聊得入迷。刚从操场视察完施工进度的邓老师注意到了我正对着空气在那自然自语。
“向阳,你在这坐在干什么。”
蒹葭见邓老师朝我们走了过来,告诉我:“这是邓老师?向阳你快帮我问问他,陈冬冬去哪了,我怎么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他呢。”
本来呢,张二河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冒然帮助阴魂和普通人沟通,可能会出现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问题。
但是我看着,蒹葭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起了老妈拉着我看的琼瑶剧里的悲惨女主。也有些动摇了。
邓老师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向阳,你怎么坐这了?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
我害怕邓老师看出来什么,说到:“没有呢,我在背昨天新学的古诗。”
邓老师笑道:“原来是这样,快别坐这,晦气。”
我疑惑道:“晦气?邓老师这有什么吗?怎么晦气拉?”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快点回家玩去。”
我隐隐约约觉得邓老师说额晦气可能和蒹葭有关,便撒娇式的问道“邓老师叔叔,我好无聊哦,你说这晦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您给我讲讲呗,我最喜欢听这样的故事了。”
邓老师见我问起,好像陷入了回忆,深深的谈了口气。
“这花台上,死过人,她死的时候,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花台上。
那一年,我刚升年级主任,我带的是高三毕业年级,我手下,有一个刚从师范出来的年轻女老师,从小命苦,父亲去世后,母亲丢下她和年迈得婆婆改嫁了。
她只能靠着年迈的奶奶帮别人扎扫把,供他读书。
她高三的时候,几次模拟考试都是全省第一。妥妥清华北大的料,可是高考前,她奶奶因为劳累过度,去世了。没办法,她只得放弃那些最好的学校,就在本地,成为了免费师范生,毕业后,回到了学校,教书。
真是个好菇凉啊,不仅长得漂亮对学生又好又负责,我交代下去的任何任务,不管多难,她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
可是毕竟年纪小,家里人又去得早。对于男女关系那块也没人教。在没结婚没对象的情况下,居然在学校组织的教职工体检上查出了怀孕。
女生名声很重要,作为一个女老师,名声就更重要了,本来我想帮帮她,可是她死活不说孩子是谁的。
为了维护学校的名誉,学校党委开会决定,只能把她开除了,收回了分配给她的教师宿舍,赶出了学校。
这苦命的孩子,本来工资还行,应该能存一点钱,可是她每个月都把钱捐给学校的贫困生,自己吃学校食堂,最多也就留几十块钱在身上应急。
被开除后,听说连去医院看病都没钱。
我们一些同事也想着她可怜,想着接济他一下,也组织过捐款。我们年级的老师凑了500块钱,叫一个跟他比较熟的叫陈冬冬的老师带给他。
后来听说,她因为晕倒在路上被人送到了医院,孩子掉了。后来听说她只交了500块钱的费用,剩下的还是她去世后我们帮他补交上的。
可能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把,最后被发现就坐在这,没了呼吸。
可能是在这花台上坐了一夜,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听说当时见到的人说。她当时下半身全被血染红了。
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子。”
说着邓老师忍不住的一阵叹息。
听了邓老师的版本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陈冬冬给蒹葭的500块钱,是同事们捐的。
我有些生气:“这个陈冬冬,跟蒹葭很熟吗?”
“肯定熟啊,他们都是年轻老师,又教同一个班,你说能不熟吗?蒹葭?你怎么知道她叫蒹葭?”
我一愣“不是你刚刚给我说的吗?邓老师,您记性真差。那有没有可能蒹葭的孩子就是陈冬冬的呢?”
邓老师摇摇头“我真说过?哎,老了,记性不好了。蒹葭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陈冬冬的呢。陈冬冬的事儿我最清楚,虽然他当时来学校的时候号称单身,但我们几个领导都知道,他是西南师范副院长的女婿,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是关系户,才求我们这些领导帮他保密,不然西南师范副院长的女婿,这些老师不得争着去巴结他啊。他也就是来我们学校带带毕业班镀镀金,呆了半学期就调回重庆老家去了。听说现在已经是CQ市永川区宣花中学的最年轻的年级主任呢。”
听完邓老师的话,我注意到身旁的蒹葭,情绪越来越不对劲。
只见她低着头,眼睛里一滴滴血泪,顺着清秀的脸颊缓缓滴落。浑身阴气,仿佛,版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在失控的边缘。
我连忙高三邓老师,说我爸好像有急事儿找他。趁蒹葭失控前把他骗走。
骗走了邓老师,我赶忙去劝诫蒹葭。
“蒹葭姐姐,你别这样,普通的阴魂如果被怨气充斥全身,就会变成厉鬼的。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蒹葭只是低着头,默默的留着血泪,见我说话,抬起头,用她已经血红的双眼看着我。
问道:“向阳,你说,邓老师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陈冬冬其实一直都是在骗我,他只是把我当场了一件玩物。”
我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藏红花怀孕是不能吃的。而且就算他只是实习老师,跟你正常恋爱的话,根本不用藏着掖着啊。而且,你也是傻,就算是真的,你因为他受人非议的时候他居然没站出来,为你辩解,而且还让你因此丢了工作,还在你刚做完手术后......还有他给你的500块钱,好像也不是他的钱......”
当时年纪小,根本没明白,有些时候,适当的谎言,更能安慰人。
只觉得蒹葭太可怜了,我就想着我更不能在骗她了。
蒹葭听完我的话楞了楞:“哈哈哈。哈哈哈,我真傻,这么简单的事儿,还没一个小孩看得真切,哈哈哈......可怜我的孩子,都怪妈妈太笨,没能保护好他,哈哈哈。”
蒹葭温柔的声音,逐渐变得怪异,身边体中的怨气,更加的暴躁混杂。
只见一股诡异的血红,从蒹葭的双眼中逸散。蒹葭身上原本的蓝色校服,从裙底网上,一股血红慢慢向上攀爬。
我知道,我好像又闯祸了。
我带着哭腔呼唤着蒹葭的名字:“蒹葭姐姐,蒹葭姐姐,你别这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我们也不能只听邓老师说的啊,我们可以去问问陈冬冬,你别这样,我陪你去问陈冬冬好不好。我害怕,蒹葭姐姐......”
就当蒹葭身上血红色,马上布满全身的时候。
我胸前的白玉,散发出一阵温热。
我想起他们给我说过的,我身上的守魂玉。好像有稳定魂魄的作用。阴魂怨魂都是魂魄,阴魂之所以变成怨魂,便是因为魂魄被怨气影响。那目前的情况。守魂玉,应该有用。
守魂玉我不敢取下来,但是,既然白露站在我周围都能被守魂玉的效果影响,那么,如果我抱住蒹葭,那守魂玉的效果是不是就能更好的作用在蒹葭的身上呢?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触碰阴魂,自从张二河媳妇摸我一下都能让我发烧一整晚这件事儿后,我见到阴魂,都是主动的夺得远远的,虽然我知道我能触碰到阴魂,但是主动去抱一个鬼,我还真是第一次。(隔壁村长的小儿子,是已经化形出现的怨鬼)
我猛的冲到蒹葭的面前,保住了蒹葭的双腿,带着哭腔的说着对不起,还信誓旦旦的给蒹葭保证,我家也是重庆永川的,总有一天,会帮蒹葭去找到陈冬冬,问清楚。
当我抱住蒹葭的腿的时候,就像抱在一块硕大的冰块一样,一阵彻骨的寒意,让我的意识慢慢模糊。我尽量让胸前的白玉,触碰到蒹葭的身体。
慢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在我闭上眼前,我好像看到,蒹葭身上的血色正慢慢褪去,逐渐变回了校服原本的颜色。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家里的床上,老妈焦急的坐在床边,拿着酒精往我身上涂抹。
我知道,这又是发烧了。
也见怪不怪,赶忙问老妈,我是怎么回来的。
老妈见我醒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说着“你老爸已经出去请大夫到家里来给你看病了。”又指着正坐在客厅一个抱住一大堆我的零售吃相十分难看的背影说到,“你发烧晕倒在了学校,是这姐姐送你回来的。你还不谢谢人家。”
我仔细一看,下了一大跳,客厅中抱着我零时狂啃的,居然是蒹葭。
我脸色苍白的问老妈:“你们能看到她?”
老妈吧唧一个脑袋崩,打在了我头上,“这么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站我们面前我为什么看不到?不就吃你点零食吗?你看你这表情,刚刚还发着烧的脸瞬间就白了。一点零食,不至于,大不了明天给你多买点。要不是这姐姐,晓不得你还要再地上躺多久。”
蒹葭见我被老妈训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就是嘛,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吃你点又怎么了嘛,大不了以后还你就是了。”
我一脸黑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在和我抢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