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
近两年来,他在这边疯狂的工作。甚至忘了父母对他的牵挂。这天,母亲给他打电话,
“都三十岁的人了,家还没成,我跟你爸在家操心的瞌睡都睡不着” 母亲在电话里流露出无尽的焦虑
“放心,妈,很快就会让你见到儿媳妇的”,他安慰道
一直以来,他总是敷衍家里人关于婚姻的事,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压力,他还没有力量向传统宣战,面对父母。他低下了高傲的头,这些年来,他折腾来折腾去让老人家操碎了心,他想起往事,又惭愧又内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不能让他的家族再他身上就中断了血脉子孙
他开始留意身边的女子了。他未来的老婆,真正的个他过日子的女人势必要出现了。
来自中国最北方靠近俄罗斯的一位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身材高大,有着西方人的体格子,微胖,脸蛋很圆润,嘟噜个嘴显得有点不高兴,大眼细眉,说起话来慢条斯理,言谈举止间透漏出北方女性的彪悍和生存的欲望。他又一次看中了,就连找老婆这件事,他也很是注重女性身上散发出的性的吸引力。
他约人吃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在他家里,在此之前,尽管他万花丛中过,但还从未有任何一名女性能荣幸登上他衙门。他亲自下厨,忙的团团转,先去超市里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又是去菜市场买食材,然后炖羊排,蒸螃蟹,炒大虾,醋溜黄瓜,又是准备红酒,茶水饮料,又是收拾房间,大张旗鼓,十八般武艺,无所不用其极,他整个人都豁出去了,这一切等待着他未来的老婆大人登门,这一刻,他海誓三盟的前女友,玛利亚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是忘乎所以,热情似火,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了,他拿出了十八般武艺迎接着他未来的老婆。整个人甚至有点紧张兮兮了。
当他老婆来到他单位住所楼下时,手机给了他一个信息,接到信息火急火燎就冲下去了。他冲的太快,差点没有认出来迎面而来,精心打扮,化着淡妆,穿着很高的高跟鞋的女人,本来就高,还穿高跟鞋,真不知道他老婆当时怎么想的,一开始就想压他一头啊,事实上在后来的生活当中,她也的确做到了。
“往哪跑呢?”,他未来的老婆倒也直接,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哎呀,不好意思啊,差点没认出来”,他一个急刹车,楞在了那里
紧接着,他带着这位未来的老婆大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徐徐,蹑手蹑脚,引领着一路来到家里,那就像是古代,奴才给主子带路的模样,他这自负玩世不恭的人啊,也有今天,我尼玛,什么人这是
“用换鞋吗”,老婆大人见他那被擦的一尘不染的木地板,站在门口客气的问道
“不用,不用,开什么玩笑,你一来整个屋子蓬荜生辉,地板都要沾你鞋子的光”,他是真行啊,这个死不要脸的乡巴佬
老婆大人微微一笑,也没怎么讨他好,真不拿自己放外人啊,看来
想想他在红尘中漂泊这么多年,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内心深处难免对一个安稳的家有着强烈的向往。今个,这么个人就要成为他的大胖媳妇儿,他是真开心啊,满脸的笑容想收都收不住,矜持不了。就在几年前,他还对于婚姻有一种被束缚的绝望和恐惧,这让他接二连三的失去几位亲密的恋人,以至于,他是流浪妓院,乐不思蜀,而现在又反过来了,人生啊!
桌子一摆,四菜一汤,两瓶红酒,十里飘香。大胖媳妇,东北人,能吃能喝,毫不含糊,三杯酒下肚,出汗了,脱了外套,穿着背心吊带,吃喝闲聊起来,是真粗狂啊,他从来没有遇见这么样的一个女人,愣了几秒,马上又欢喜起来。这不正是过日子的好媳妇吗?他见过太多的女人,有的一本正经,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富丽端庄,有的有玩什么诗情画意,浪漫玫瑰,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吃喝,别谈什么理想什么抱负,就是挣钱过日子,管你放教授还是当科学家还是改造世界,我就是吃喝拉撒睡。他兴致高涨,互相碰杯,乱聊一气,
“你东北人,怎么来青岛了”他好奇的问道,
“我是跟着父母来的,父母在烟台附近种大棚蔬菜,十来年了”,她边吃边说道
他一子又想到了关于山东和东北的民族往来,闯关东,山东和东北的大融合。当然他是不可能和她谈这些的,大胖媳妇白懒得理他这一套
“你这项链挺好看啊,”他又死不要脸的去瞅人家微红的脖子
“还行吧,活着就得对自己好点,我吃好的,穿好的,不能亏了自己”,她望都懒得望他一眼
“是是是”,他连说了三个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一不小心六冒出了古圣先贤的话,大概是喝多了
他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倒酒,她酒量是真大啊,一点事都没有。而他已经有点飘了。
他看着她那丰满的臂膀,白皙的的皮肤,脸上泛着红晕,他的性欲一下子来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还不了解她的脾气,看样子是个厉害的角色,可不能因为失态吧自己得大胖媳妇吓跑了,小心翼翼的哄她开心
酒足饭饱,他去洗碗,她则一屁股坐再沙发上玩起了手机。等他忙完,道沙发跟前,看她在干什么?正热闹的打着拼图游戏,他真是好奇,他还从来没遇见过喜欢打游戏的女孩子,后来的情况让他知道,打游戏就是小儿科了,打麻将,斗地主,还会下象棋,尤其是象棋,他也搞不过她,我尼玛这哪是女人。但他喜欢。
她比他小几岁,但也算是大龄青年了,但是看样子还是未成熟的一个农家小姑娘,粗鲁不拘小节,又性感丰满。这让他越来越觉得,可以和她组建一个家庭了此一生了。
她打着游戏,有一达没一搭跟他闲聊,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的背景家庭,都是他在那做自我介绍,像是征婚现场。从闲聊中,他得知她在附近一家商场打工卖衣服,贴补家用,家里有一个患糖尿病的母亲,父亲种植一块大棚蔬菜维持生活,有两个哥哥,大哥和人打架死在了河里,留下了一个儿子。二哥在海上打鱼为生。母亲每天靠注射胰岛素,吃药维持着生命,一笔不小的开支,她全部承担了下来。
他动了恻隐之心,
“我怎么能让我未来的老婆受这样的罪呢”他暗自思想着
“那你不是很辛苦,很委屈吗”,他同情的看着她
“那也没办法,不能不管阿”,她轻描淡写的说着
“也是,父母养育了我们,报答养育之恩,天经地义”,他总是上升到一定思想高度,让人倒胃口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大胖媳妇走了,他送她到楼下打车。
回到住所,日有所思,感慨万千。他总是感慨很多
第二天,他上班去了,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的想起他的大胖媳妇。这天高田先生又出了一个降噪音的方案,让他推进实施,鉴于目前公司的大环境,紧紧跟随公司的方针路线,追求降成本,缩短节约开发周期,他再也不能忍受高田那种费时费力的开发思路了,一个方案先通过理论论证,开会,然后又要制造很多样件,测试的反锁程序,让整个项目组严重滞后流程计划。他坚决的否决了高田的提议,让高田发为恼火,但又不能把他怎样,整个公司新品系统方案在他的全面部署下如火如荼的开展着,而高田不过是他的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没错,成就他的师傅几乎被边缘化了,他拥有专业的技能和良好的中国式文化背景,如日中天,气焰嚣张,谁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他就是玩把这个不听话的小日本赶回去。打破公司盲目迷信日本技术的幻梦。节约人力成本,为自己的手下创造更多的发展空间。
手下十来个员工,男男女女,有的才聪大学毕业,有的拖家带口,每天辛苦工作,薪水实在少的可怜,他总是爱打抱不平,无论在什么地方,他对权威始终怒目圆睁,绝不妥协,这让他曾几何时吃了不少亏,但骨子里依然坚韧不拔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
这天周末,他又约他的大胖媳妇来家里吃饭,大胖媳妇一害上次庄重的打扮,一身休闲,平底球鞋,准时应约。俩人还是红酒加海鲜,多了生葱沾大酱,这是东北人的嘴爱,一开始他不习惯,后来也吃上瘾了。
酒足饭饱,那是刚过中午,仲夏时节,大胖媳妇说困了,想睡觉,他就让他去床上睡,还一再强调床单都是白换的,干净的跟呢,大胖媳妇微微一笑,就上了床,撅个屁股侧翻在床的那一边,他看了看
“我草,这不是还给我留了个位置吗”,心里想着
但又不好意思,赶紧出了房门,坐在客厅抽烟,越抽学激动,人在客厅,却忘不了床上的大屁股,终于忍不了了,灭了烟头,直溜溜的躺在了床上,规规矩矩
“哎呀,我也困了”就在大胖媳妇身边躺下了
人也没搭理他
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从背身抱着大胖媳妇,
“抱会,睡不着”,他死不要脸的再人家身上蹭来蹭去,
“干嘛呀”,大胖媳妇嗲声嗲气
他顺势就把大胖媳妇翻了个身,亲在了人家的嘴上,亲亲嘴,咬咬舌头,一点也不尴尬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恩爱夫妻。
你来我往三番五次后,他吧家里一把钥匙黑了大胖媳妇,进而带着媳妇卖日用品,接着又把银行卡给了媳妇,她名副其实得老婆。他叫它老婆,她叫他色鬼。
不到俩月,媳妇要带他去烟台见父母,去时,用他的医保卡给媳妇母亲买了大量的胰岛素,糖尿病服用药物,又是那个酒买烟给媳妇的父亲,又是准备见面礼钱,一切都在媳妇的规划下,他没有经济大权了,但他是幸福的,放纵的生活结束了,割地赔款经济的付出换来了一时的和平。他徜徉在媳妇的温柔乡里,看见了母亲的光辉。
来到山东烟台老家,他那劳作的父亲病踏上的母亲还有二哥,孩子以及舅舅家,表哥家浩浩荡荡十几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发公司聚集到他们家,蒸海鲜,猪肉炖粉条,红烧大鱼,汤汤水水,都为了迎接他们未来的姑爷。他被眼前的场面弄的有些害羞,他们得朴实无华打动了他,没有心机婊的言谈举止粗鲁而又率真,让他这么个饱经世故的红尘浪子回头了。
初冬正午里,大片蔬菜大棚田间,蓝天白云下,一间矮小的的平房袅袅炊烟。房子里的人们欢声笑语,众人炕上围座在美酒佳肴旁边,他兴致很高,与亲属们杯觥交错,把酒言欢。
“你这大公司的大老板啊,在我们这村里还适应吧”,一位长辈插科打诨道
“感觉很好,有回家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我们老家村里的感觉”,他咽下口里的肉,回应道
“哦,老家也是农村的,看不出来,斯斯文文的”,一些人符合道
他一阵傻笑,他居然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斯文人,多么朴实无华的人啊,或许环境让他确实看起来很斯文
他连忙又是敬酒,又是感慨着美酒良缘的心情。鉴于东北人的好爽喝酒风格,他一会六喝醉了。东倒西歪,不成体统,好在他有些坚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完全失态,他的大胖媳妇在旁边拦着他不能再喝了,这才躲过一劫啊,他个性情中人,爱人,尤其爱老实人
下午和他们闹了半天,抽烟喝酒吹牛称兄道弟,晚上饭都没吃,爬到里面一个很小的隔间睡了,半夜,媳妇又钻到他的被窝,他捂着大胖媳妇接着又昏睡了过去,早上醒来。
这一天又是在隔壁亲戚家大鱼大肉,美酒美食闹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带着大胖媳妇就鬼青岛了,一路上,趴在媳妇怀里,扭捏作态。内心似乎有了落脚的地方了。
来青岛后,很快就把终身大事告诉父母了,没几天功夫,父母千里迢迢赶来青岛和亲家商定亲事。他又把媳妇的亲属接到青岛。找了一个豪华的酒店大包间,双方亲属欢聚一堂。
父母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身高马大,屁股浑圆,心想着抱孙子可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和当时武汉见玛利亚时判若两人。
“亲家,今年多大了”,父亲礼貌的问候着他老丈人
“六十了,老了都”,老丈人回答道
“比我们小几岁,都老了,为孩子操碎了心”父亲感慨道
“孩子的婚事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咱商量看什么时候办一下子”,父亲又接着说道,
“你看吧,定个日子,我们都行”,双方一拍即合
他坐在那里斯斯文文,大胖媳妇看看他,笑笑
远隔千山万水的两户人家在这一刻因为孩子欢聚一堂,千里姻缘一线牵啊。往前几百年,他们的祖先应该是满真人,而他是汉人,不同的名族因为男女关系来了个大融合。
有道是
红尘里刀光剑影
到头来成家立业
风流才子俏佳人
浪子回头金不换
岁月是把杀猪刀
谁能躲过生死劫
无奈心曾比天高
命里有时终须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