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请了几天假,在家修养,没过两天父母也抱着孩子从老家过来了。父亲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一家人又团聚了。他看起来还是情绪低落,那脸色就像谁欠他钱一样,拉的老长,一家人都被他搞得没了精神,他越是看到家人受他的影响,越是打不起精神,就这样他和家里人弄成了恶性循环。你看我难受,我看你更难受,一家人憋憋屈屈的拥挤在一起,此时,那个房子的空间实在太小了,人太多了,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吓的一大跳,那个神经绷的紧紧的,随时都可能断掉的感觉,任何声音都显得特别刺耳难以忍受。
他实在受不了,就去上班去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像丢了魂一样在办公室坐着,同事一见他神情,甚至不敢打招呼了,他由不得自己了,明明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了,可还是打不起精神,最后没办法,他就到抽烟室抽烟,可是抽烟室也总是有熟人,人家跟他聊天,他甚至不知道人家在讲啥,一个劲的注意自己的状态,搞得人家烟没抽完就跑了。他又跑到厂区外空地上散步,没走两步,又觉得没意思,他甚至想到了死,一想到儿子父母,又怕死。他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家不敢回,工作没法开展。左也不是,又也不是,他那时要是还有点清醒的意识,知道还有个中间的道路就好了。整个人废了,此时的他多么需要一双有力的臂膀给他一个拥抱,或者一句安慰的话,没有他什么都没有,满脑子里都是亲人的无助,以及将要死去的一切。他走上了绝路。
他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远,来到了一座小山脚下,抬头看了看,秋高气爽,蓝天白云,他来了些精神,开始爬山,不知不觉他上到了山顶,极目远眺,看见了跨海大桥,海天一色依然深邃,一眼看不到桥头,秋风瑟瑟,他打了个寒颤。又开始再山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山上没有一个人,只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马达声,偶尔有飞机轰鸣低空略过,他的脑子还时不时的念起家人,一想到家人还有那不到一岁的儿子,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树上的鸟儿否吓的飞走了。不知不觉,天快黑了,他想他不得回家了免得家人挂念,可一想到回家,他就不寒而栗,怎么办呢?他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回到了家里。看到家人,他僵硬的一笑,没有一点生气。吃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准备辞职不干了,身体坚持不了了”他低声地气的说道
“啥,咋回事,工作没了怎么办,孩子还小啊,,到底出啥事了”母亲在旁边唠叨
“没啥事,头疼,没办法干了”他支支吾吾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头疼请假看看医生嘛,不工作怎么行呢”父亲急的直跺脚,声音尖利刺耳,父亲总是那样一辈子总是经不起事,但凡一点小事他必须跺脚
“先看看医生吧”,媳妇在旁边劝着
他看了看在旁边发楞的儿子,再也没出声,真他妈压抑的家庭啊
过了几天,他竟然起不了床了,家人除了叹息,也没啥办法,他成了一滩烂泥巴帖到床上去了。父母实在没办法决定带他回老家托关系看医生。于是给单位请了长假,一家人回老家了。又是找熟人,又是请客送礼给他看病,最后还被建议去精神病医院。
一通检查后,医生若无其事说没事,开点药让他回家休养。
结果一个博士,曾经活蹦乱跳的少年,满腹才华的风流才子。从此开始了他漫长的精神病人生活。
天天无精打采的在村子里溜达,俨然一个王帮强演的哈喽树先生的形状。父母皱起了眉头,媳妇也快崩溃了
没过一段时间,媳妇实在受不了了,又用他们的存款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自己在信阳一个商场找了个卖家具的工作。他独自一人在村里溜达
可他毕竟是他啊,他又怎么能一直在村里装疯卖傻呢。很快他把委托同事把青岛的工作辞退了。碰巧这时,一个大学的老同学在新乡开了个公司,就是一些空调大公司的供应商,供管组配件的,得知他在家闲来无事,就让他来公司上班,时间自由安排,不用朝九晚五,工作对他来说也很轻松,他接受了同学的好意。给家人一说,立马跑到新乡去了,家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这一去就是五年年,偶尔节假日回家探亲。公司坐落在XX市附近的一个街镇上,周围是工业园和村庄,环境懒散休闲,真的是太适合他现在的情况。确是轻松自在,和之前的公司比起来当然没法比,小供应商而已。主要负责公司技术人员的培训以及一些文件整理,环保安全自己一些对外事务的问题。非常轻松,每天去公司溜达一圈,有事以他的能力,三下五除二就弄完了,到处溜达,喝茶抽烟看新闻,想提前下班,拍屁股就走了,喜欢上了喝酒,自酌自饮,有时也和同学客户喝,但大多数都是自己独来独往,住在街上一栋公司给他租的民房里,一天少不得也两喝,兴致来了,早上还得二两。
这一天,他的同学叫了七八个三朋四友,都是XX市所谓的上层人士,说白了都是一群不知什么原因都特别有钱的暴发户,来到XX市中心一家很高档的饭店吃火锅,他之前都不认识。只见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还有一个女人,据说是其中一个什么老板的情妇。十来个人欢聚在一个装修精美的包间里。他的同学谈笑风生,把他介绍给了大
“这位是我大学同学,上海交大的博士,博学多才,文才了得,阅女无数” 他同学一贯的英雄气概,说完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一下他的这位老板同学,挺有趣的一个人,个头很高,一米九还多,长得还真他妈有点像姚明,四方国字脸,不胖不瘦也不壮,但精力充沛,谈起话来手舞足蹈,声行并茂,意气风发。大学时还曾用朗诵诗歌这种老掉牙的方式,追求到一名女友。这应该是他那特有的豪情壮志通过诗歌点燃了女性体内的荷尔蒙。换做别人,你吟诗作画非得挨打不可,恶心人。他总是和这些玩世不恭,另类的人成为好朋友。
“幸会幸会,”各个老板逐一和他握手
“哪里,哪里,同学给我搽粉哪”,他谦虚道
他越是谦虚,谨小慎微,人们越是重视他。
又是敬酒又是陪聊,加上他那一副冷漠的表情,在场的无不敬畏
“来,博士我敬你一个,我就是佩服有知识的人”,一个湖南人,在新乡开公司坐阀门生意的。以前在广东打工,学到了技术,来新乡办工厂自主经营。长得白白嫩嫩,看起来很恭敬的站起来敬酒。
“客气了,你这大老板,让晚辈望城莫及啊”,他显然心高气傲,见过大场面的人
“哎,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学历什么文化有钱就是王道”,没想到那个湖南老板又这么说道
现场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哈哈,说的好,还是墨老板高明啊,钱才是王道,些不,我这同学跟我一起淘金来了,学都不上了” 他同学一阵狂笑,打破僵局
“我不是来淘金的,坦白说我是来要饭的,人生都是命” 他居然顶了一句,显然不买账,想想也是,他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群无知的暴发户的戏弄呢
“据我所知,世界上有两种人最怕死,一种就是有钱人,一种就是曾经穷的要命的可怜虫,一旦得势了,总觉得天下都是他的”,他得理不饶人,可怜,他们这若肉食动物哪会是他的对手呢,
现场一片死寂
“哈哈,说的好。人生的话题谈不完,开心就好,喝酒”同学赶忙打圆场,镇住了场子,才不至于他们差点兵戎相见。
这才把气氛压住,几个回合,人群喝的东倒西歪,这还没完,又接着去隔壁唱歌
来了几十个小姐,排成一排,轮流点播,一人一个,又是唱又是跳,又是摸,一直持续道深夜,直到有几个带着陪唱小姐去开房,聚会结束。
通常情况下,都是他一个人在街上喝闷酒。有时喝高兴了还要去找个小姑娘做做足疗,打情骂俏,碰见了喜欢的还请人家吃夜宵,喝大酒,然后带回住所把酒言欢。简直过成了神仙,但不是神仙,他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他为什么病了,又为什么跑到这里,他懒得管这么多了。反正就是吃喝玩乐,家里也不管了。春去秋来,一晃几年就过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连续喝大酒,总是喝醉,酒精依赖越来越多严重,这一次,他喝的酩酊大醉,街坊邻居把他抬进屋里,电话告诉了他的家人,家人第二天就赶来了。
只见一个滩肉泥歪扭着瘫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地上到处都是酒瓶,烟头,还有一堆未洗的臭衣服,桌子上撒着零散的花生米。妹妹看见这场景都心疼的哭了,叫醒他后,迷迷糊糊,脸色苍白,眼屎几陀,简直别提了,你再也没见过这么悲惨的人啦。相当心酸,让人泪下。
很快就带他回家了,他也想回家,意识还清醒,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就得见阎王爷了。回到家中,父母马上就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看病戒酒
医生一看,建议他住院治疗。家人果断同意,安顿好后。就留他一个人在医院了。
这一住院不当紧,开了他的眼界了,到处都是疯疯癫癫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要么一个中年男子在楼道里歌颂毛主席的丰功伟绩,要么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对着母亲拳打脚踢,要么是个花季少女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要么是一个少年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再要么是个老头对着空气骂贪官腐败,再就是一个女孩从厕所里割腕自杀,带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被医生架出来。他整个的精神起来了
“我草,这他妈比我当年还猛啊” 他感慨道
他的心思被眼前的情况转移了,清醒了很多,家里的事他也懒得想了,在走廊上,活动室,护士站到处溜达。观察着自己得病友。
当然医院里大多还是像她这种半神经病,要说神经吧又没完全失控,要说不神经吧,又多少有点心理问题,要么睡不着,要么坐立不安,要么萎靡不振,疑神疑鬼。
他的病房里都是这一类半神经病。一共六个人,靠近他的床位墙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总是不停的照镜子,问别人他帅不帅?他总是说她不帅,又有很多人说他帅,他的确有点帅,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皙。但就是讨厌女人,你要说他讨厌女人,他还谈了恋爱结果被甩了,又嫖娼。你要说他爱女人吧,他从不和女人说话,每次他妈妈来,都被他赶走。脾气火爆,爱吃零食,又半夜起来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床位的这边一个三十多的男的,每天穿个睡衣,刷着手机但凡你只要一跟他聊天,他总是说起我当年打牌输了一百多万,你再一问,就知道那一百多万是他姐姐给他的,他姐嫁给了香港一个有钱人。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在哪弄了个离婚的女人比她大十来岁,当然他本人也离婚了,还有俩孩子,他甚至半夜嚼着槟榔和那个女人做爱,那女人居然被他弄出了个高潮。
里面还有几位,一个胖子捡垃圾的有钱人睡不着觉。一个老头糖尿病并发症,焦虑不安
还一个中年人戒酒的
起初,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奇,后来他也习惯了,看到他们那猪狗不如的生活甚至怀疑自己居然和他们是一类人
实在无聊,他去护士站跟漂亮的姑娘搭讪,他的口才和见识居然为他赢得了一些好感,他甚至要和人家约会。
“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干这工作多危险啊,这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多么有爱心的美人”他调侃着一位身材高挑,眼睛大大的护士
护士咯吱咯吱直笑,对他而言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他又和那个臭美的室友小青年打乒乓球,小青年居然打的不错,他也兴致很高。
他又和捡垃圾的胖子室友出去喝酒,
又找一个美少妇加微信聊天,每天,少妇都在向他暗示她是多么的性饥渴,老公的不作为以及照顾孩子的苦楚。他恨不得去扒了他的裤子怼他一下子,满足她的欲望
他又每天给他的主治医生打杂,做些辅助性的工作,医院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高学历有才能的人
再要么就是和宿舍的室友开各种玩笑打发时间,他总是开玩笑,一句实话都没有。并且他总是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用很认真的口气说着很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话。
这一天,一个室友坐在宿舍南头,他坐在北头,俩人隔床相望。旁边一个老奶奶照顾孙子,其他人不知跑哪去玩了。那个坐南头的室友据说是华中师范大学的大学生,因为烂研究生压力大发疯了,父母还去武汉在警察的配合下花了两天时间在一个垃圾堆里把他找到的。
“唉,你看我状态是不是不对劲啊?”那大学生忽然问起他来,这位大学生同学总是没事有事就问人家对他的看法,老是疑神疑鬼。
“是啊,你现在看起来是有点不对劲,”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回答大学生
“哪里不对了”,大学生慌忙问道
“吓人,看起来有点吓人”,他故意调侃他,但又一本正经,甚至表现出惊恐的样子
“怎么吓人了,我怎么了?”大学生急了
“你老瞪两个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很明显的敌对心理啊,你小子是不是要来打我?”他表现的很紧张
“没有啊,哪有”,他一瞬间就把头缩了回去,
旁边的阿姨则被他俩吓到了,震在那里不动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把我吓得不轻”他突然就狂狼的大笑起来
阿姨才知道他是开玩笑,说她太会演了
“演啥”,大学生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开玩笑,似乎觉得自己的状态就是不对劲,还感到很抱歉的样子。
他在医院过的风生水起,以至于,家人来看望他,看他状态不错,让他出院,他都没答应,硬说他的病还没好。
不得不佩服她坚韧不拔的生命力,居然在这种环境过的心安理得。
有道是,
随遇而安千家好
世事难料谁知道
自己开心是本事
自寻烦恼真傻瓜
世上本来没有事
可怜庸人自扰之
且看疯人院里事
地狱也能成天堂
第二年的春节,时间来到了2020年,新冠疫情如如薪薪之火燎原之势,先是在武汉,尽管政府防控给力,不到俩月还是渗透到他所在的城市,信阳。牵一发而动全身,全城戒备,人心惶惶,医院进出口都设置了防控站点检测排查。在所有人都拼命防护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情况下,他倒没那么惊慌,死对于他来说难倒不是一种解脱,他疯狂的想法让他轻松自在。人类在面对在哪呢时的表现让他认识倒更深层次痛苦的根源,逃避以及贪生怕死。他鄙视这种心理,痛恨人类的软弱,不知道这是他山半生遭受得痛苦带来得新的观念还是什么原因,他在病毒肆虐的时空呈现出一种比病毒更可怕的心态,与病毒同归于尽。他生命得潜能被激发了,继续邀请鼓励她的病友跟她外出喝酒吃饭逛街,看到街上空荡荡得情景,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这就是人类的基因,人生自古谁无死,为何这样委屈自己的生命,他把他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都来释放。
很多他认识的病友被他的激情感染,宗教虔诚般跟随他的脚步,走在云淡风轻里,汗水撒满球场,为每分每秒精彩的活着,精神病医院本就是地狱。他不能跟随地狱的能量一直下沉。随着他负能量的释放,更多的正能量被点燃,室友们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成长姿态。尽管遭遇到医院防控体质的抵抗,他们依然在他的带领下,绽放生命。
有的人说,你自己不活,还不让别人活了。这是最多得的人性之声。首先,什么是生,什么事死?病毒是什么?病毒从哪里来?我们又是谁?我们又从哪里来?从生命宇宙的绝对真理出发,花草树木,地水火风,胎,卵,湿,化,地狱,畜生,饿鬼,人,阿修罗,天人六道轮回,一切生命形状难到不是一个整体?能量的形式不是互相转变动态的用无休止的轮回吗?你在地上抛一个物体,它还会回到地面,在太空中脱离地球引力抛一个物体它转一圈肯定回到原点,你爱一个人,他肯定爱你,你想占有她,她肯定远离你,你打她,她肯定像打你,当时没打,不能证明时机成熟后她不会以牙还牙,你淫乱女人,女人也淫乱你,你尊重她,她必然尊重你。病毒是饿鬼道的生命形态,你如果活的像个鬼,病毒必然附着在你的身体里,啃食你的肉体共同分享能量最终你也变成病毒四掉你现在的身体,化生病毒。你若阳光,病毒不能把你咋样,鬼和人不在一个频道。
中国道家的修道原理和神仙传里都有明确的记载,一个人无欲无求,服用金石丹药,坐化的,尸体不腐烂的,自己燃烧的,他的身体干干净净,不吃鱼肉五谷杂粮,怎么可能被病毒感染呢?可以大胆的说,那些被感染的身体本身就是病毒。当然菩萨层次的生命,可以完全自主,可以被感染也可以不被感染,有的菩萨救众生,示现肉眼凡胎被感染腐烂掉。根据我多年对他的观察,他就是菩萨再来人
再回到他的故事中来,过了几个月,到了五一前,春暖花开,病毒传染性大大的减弱了。他家人看他还不打算出院,找来了三妈,他父亲兄弟的媳妇,家住XY市区,信耶稣基督几十年,号称从苦难中靠信仰解脱的人,三妈有带着一位基督教的牧师来医院看望他。他礼貌的接待了他们,坦白说,牧师是个性感的少妇
“你好啊,听说你还是个博士”牧师招呼道
“哪里啊,水博士”他打趣道,但凡一见到性感的女人他总是这样,他个色狼
“我以前三次抑郁症发作,真的理解你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牧师感同身受
“是吗?看来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他敷衍道,他对于这种人情上的讨好从来不买账
“理解绝对理解,你以前听说过耶稣哪?了解吗”牧师开始她的传福音了
“知道一点,信我者永生,为人类的罪订在了十字架上”,他答道
“博士果然是博士,没想到你还挺了解耶稣的”牧师客套起来
“知道一点点了”,他谦虚道
“你愿意信主吗?主是万能的主,人类唯一的真神,只有她能治好你的病”牧师自以为是的宣讲起来,不知道她这种话本身都是缺乏信心的自我欲望的反射,没有人性的力量,上来就说他是病人,他能高兴的起来吗?一点也不高明
“怎么个信法?”他接着话题,半信半疑
“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主,让主来医治你”,牧师继续虔诚的宗教思想的灌输
“我咋个交法?”他接着深入下去
“祷告,吧自己内心的话告诉主”,牧师有点激动
“主会听我的吗?”他打趣道
“会的,只要你诚心诚意”牧师接着一堆道理
“哦哦”他懒得理她了,心想“还用你说,我要是能诚心诚意,那就是自己能管控自己了。你这不是废话吗?”
聊着聊着,三妈看他有点反感,接着说
“不急不急,慢慢来”
他一听这些人宗教希望没有人情味得洗脑谈话,就掉胃口,牧师此时一点也不性感
接着,他们又聊些医院的事情,他都懒得和他们谈生活,在他眼里这群传道者都是思想的奴隶,和战争机器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历史上有多少战争都是由这些宗教狂热份子引起的
不多久,他送别了基督徒,又告别了父母,回到了宿舍,傲慢的想,“什么玩意啊”
回到宿舍看见这些苦难中的兄弟才又吧他拉回到了现实。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或唉声叹气,或低头玩手机或者躺着睡觉,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每个人都是暗淡的,他又禁不住想起牧师的话,
“耶稣真的能救我们吗,耶稣是如何做到承担人类的罪而被钉到十字架上的?牧师的传道为什么那么乏力,没有说服力?”
反省是痛苦的,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能量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爱别离,肉体的死亡,理想的幻灭,亲情,友情,世间一切有光有色有声的东西都将化为灰烬,灵魂将何去何从,他被无尽的黑暗包裹了,浑身不舒服,头发蒙,脑袋像是带了个帽子,身体沉重的无法呼吸,他又跑住院部楼下外面去透透气,边走边思考。
他想搞清楚,想看看圣经到底讲什么?牧师是怎么从抑郁症康复的。他想人身来之不易,糊里糊涂的过完了,对不起这痛苦的一生,对不起跟自己受苦的亲人。
有道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众里寻他千百度
却在灯火阑珊处
浪子回头金不换
醒来从来不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