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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弟成了个玩咖

共 41 章

我兄弟成了个玩咖 - 安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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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身份证?”

“带了。”

“那,崔明朗,我们私奔吧?”

那真的是一个荒谬的不妥当的主意,正常人都不会答应赵星,陪他胡闹这么一通。

离开家需要生活费,上大学需要学费,我们就算身上带着钱,也是杯水车薪,养活自己对于两个刚刚成年的准大学生而言,想也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要离家出走,总得带好东西吧,我身上甚至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我应该拒绝的,应该对他说“你冷静一点,不要说胡话”,或者对他说“等下次我收拾好东西再找你,我们再一起走”。

但最后,我说出口的,却是:“你怎么出来?你房门是不是已经被反锁了。”

赵星伸出手,按灭了我的手机屏幕,我在这一瞬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说:“这个防盗窗不太结实的。”

那个防盗窗,果然不太结实。

赵星很轻松地将它卸了一半,背着一个双肩包,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而他刚跳下来,他的卧室门外就传来了他妈妈的声音,她说:“赵星,你半夜不睡觉,在折腾什么呢?”

我们甚至来不及说什么,赵星攥着我的手腕,直接向前冲,我只好也跟着他向前冲。

深夜的冷风灌进了我们的胸腔,耳畔仿佛能听到赵星父母的怒吼声,从他家到小区门口的路其实并不长,但我们逃离小区,坐上等待着我们的出租车的时候,却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司机向后看了我们一眼,踩下了油门,问:“你们去哪儿?”

“火车站,”赵星急促地说,“师傅麻烦快一点。”

司机皱了皱眉,问:“大半夜的去火车站干嘛?”

我抓住了赵星的手,很镇定地说着谎话,我说:“有个朋友半夜到站,我们得去接她。”

“哦。”司机似乎相信了这个答案,没有再多问什么。

直到我们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赵星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少许,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苦笑着说:“他们想直接把我送出国。”

“啊?”

“他们问是谁勾引的我。”

“你说了?”

“嗯。”

“然后他们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了,”赵星身体后仰,依靠在火车硬座的椅背上,“国内的大学也不想让我读了,直接送到国外,那样的话,可能见都没办法见一面了。”

我其实很想说签证没那么好办,出国也没那么容易,即使赵星的父母决定送他出国,但赵星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有反抗的余地的。

但我没有说出这些理性的分析,反倒发自内心地觉得——幸好,幸好我答应了赵星的私奔邀请。

我无法想象如果赵星真的出国,如果我的世界里没有他的存在,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事实上,那时候的我,根本无法接受任何和赵星分离的可能性。

我的手机和赵星的手机都被电话打爆了,但我们谁都没接电话,只是默契地都给家人发了条短信,报备平安。

我们对坐在空荡荡的火车车厢里,手牵着手,小声地聊着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直到赵星扭过头,看向了窗外,他捏了捏我的指尖,说:“你看。”

我也扭过头,看到了和他眼中同样的风景。

宽阔的平原的尽头出现了一抹红霞,金色的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处向上升起,黑暗渐渐消散,我和赵星,在火车上迎来了新的黎明。

我收回了视线,扭回头看赵星的侧脸,阳光洒在了他的浅笑的脸上,他像是童话里走出的英俊的王子。

我的心“噗通”、“噗通”强有力地跳跃着,在那一瞬间,我确信我深爱着赵星,也确信,他就是我想要的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第46章

咖啡已经变凉了,我看了看对面没有动的另一杯,用手机扫码结了账,穿好外套离开了咖啡厅。

我并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或许该找个新情人?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我在大脑里思索着附近的哪些酒吧便于猎艳,却被冷风吹得瑟缩了一下,夜晚实在太太太冷了。

我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说出口的是附近的一家温泉馆的名字。

这家温泉馆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二十四小时都有餐饮提供。

我进门先泡了个汤,又穿着浴服去吃夜宵,夜宵吃了一半,赵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问我:“找到新人陪了?”

我实话实说:“刚泡完温泉,正在吃夜宵。”

“在哪儿?”

“问这个干什么?”

“我去找你。”

“倒也不必吧。”

“……”

赵星沉默了一会儿,我猜他是犹豫要不要继续逼问下去。最后,他低声说:“那祝你玩得开心。”

我挂断了电话,吃过了夜宵,加钱预定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休息,刚进门没多久,就接到了内线的电话。

年轻女人的嗓音非常柔和,她问:“需要按摩服务么?”

我懒散地躺在床上,反问她:“有男人提供的按摩服务么?”

女人轻笑了一声,说:“有的,但是要贵一点。”

“要白净一点的,干净的。”

“好。”

我挂断了电话,等待了十多分钟,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他推着一个小推车,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我打量了一下他,勉强能看得过眼。

他的姿态很温顺,一开始也只是规规矩矩的按摩,等按了一个多小时,才问我:“加特色服务么?”

我趴在床上,反问他:“你是同性恋?”

他的手搭在了我裤子的边缘上,指腹有些粗糙,说:“双性恋,都可以硬。”

“上面的?”我明知故问。

“嗯。”他语气很沉稳,“客人可以摸摸看。”

“后面被人玩过么?”

“……”

我好心情地哼了哼,曲起腿用脚后跟踢了下他的手臂。

“出个价?”

“你能给多少?”

“八万。”

“可以,但不能穿刺。”对方回答得很利落,“我去洗洗,再拿点东西过来。”

“去吧。”我舔了舔嘴唇,心情变得愉悦,“放心,我单身了。”

--

我玩着我的手机,点开了银行的那条入账提醒短信,888万。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很恶劣地给赵星发一条短信,告诉他我准备用他给我的钱去玩男人。

但我还是克制住了,我没理由再去伤害一个和我没婚姻关系的男人——虽然我知道,赵星早晚会知道今天晚上的事。

赵星是大资本家,我是小科学家,总有很多人热衷告知我们对方的动态,比如赵星连搞几个明星的混乱照片,就是有好心人匿名寄给我的。

实话实说,当年我看到照片,恶心得两天没怎么吃饭。

赵星后来从照片顺藤摸瓜报复了回去,但绝口没提照片的真伪,我就知道,照片是真的。

赵星做的,已经远远超过了“解决生理欲望”的范畴,更像是脱缰的野马,追寻着感官上的快乐。

也是从那次照片事件开始,我意识到,我和赵星之间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

男按摩师去而复返,上床之间,先跟我要了四万的订金。

我笑骂他倒是会算计,他只是低垂着眼,说:“我实在是缺钱。”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许诺的影子。

他和许诺一样,只是一个过于平凡的、渴望金钱的男人。

许诺啊,他刚走了不到十天,我竟然有点想他了。

--

男按摩师吃起来意外很好吃,他闷哼的声音很性感,搞他像是在搞野兽,他的身体本能地绷起,却要靠毅力摆出一副柔顺的模样。

我搞了他大半夜,付清了尾款,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是被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男按摩师潮红的脸,再抬抬视线,我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赵星。

赵星在搞男按摩师,就在我的床上,他故意把男按摩师的脸凑到我这边,也故意把我吵醒的。

赵星的视线和我相对,他咧嘴笑了笑,笑声特别明朗,等笑够了,才问我:“要不要一起?”

其实我们以前也玩过几次一起,但这一次,我竟然一点兴趣也没有。

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我们以前是夫妻,勉强能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但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搞我的人,就是给我带绿帽子——我没有NTR的爱好,非但不想加入他们,还想把赵星踹下床揍一顿。

但我刚睡醒,整个人还懒洋洋的,也懒得打架,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继续。”

我进了浴室,刚打开喷头,赵星就跟着我后面进来了,我站在喷头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嘲讽地问他:“你不行了?”

“搞他只是为了引诱你,你不上钩,我还搞他做什么。”

赵星这话说得坦坦荡荡,人渣至极。

“我没有那么变态的爱好。”我伸手拿着喷头,向他的方向喷了喷,重点冲了冲他的小弟弟。

“你说这话你心虚不心虚。”

赵星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肌就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讲道理我应该移开视线,但多少还是控制不住。

他也知道我喜欢什么,刻意用手拢了拢,说:“玩一把?”

我用自己的手指勾了勾自己的手心,压住了莫名的火,我说:“敬谢不敏。”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男按摩师已经离开了,我有点可惜,因为吃了他一次有点上瘾,还想多吃几次来着。

但赵星既然来了这里,大概率会做好所有的扫尾工作,如果他不想让我见到这个按摩师,我很难碰到他一面。

我还是有些困倦,但我很嫌弃皱皱巴巴的床单,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我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等着服务人员上来。

赵星从浴室里出来,一看眼前的情景,直接一甩浴巾,光溜溜地走到了床边。他先撤下了旧床单,又从柜子里翻出了备用的床单,双手一扯一扬,纯白色的布料鼓了起来,像海浪一样地翻滚。

赵星铺好了床单,摆好了被子,拍了拍床,说:“躺下吧,我给你盖被子。”

他的动作是那么熟练,因为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做同样的事,做了无数遍。

我们的关系能从结婚变成离婚,但我改变不了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些年,保留下来的小习惯。

第47章

我躺在了床上,赵星帮我盖上了被子,还递给了我一杯温水,我喝了水,看赵星和过来的酒店服务人员聊了几句,关上门,重新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坐在了我之前坐过的座椅上,问我:“昨晚你过得愉快么?”

我躺在柔软的床褥之间,瞥了他一眼,感觉他真是病得不清,我说:“不要讳疾忌医,有病总得去看看的。”

赵星回了我一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我“哦”了一声,准备闭眼睡觉,就听他说了一句:“你不是挺喜欢许诺的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很冷淡地回他:“有点喜欢,但不影响我寻找快乐。”

“他刚死了几天啊?你就找个和他那么像的男人上床。”赵星用平静的语气,试图刺痛我的神经。

可惜我的心脏堪称冷硬,并不太会受他的话语影响,我说:“他活着,我找什么人,也不受影响的。”

“崔明朗,你挺喜欢乱搞的。”

赵星的语气轻松,我把这句话视作称赞,也同样地称赞他。

“比不上你,都搞出花样来了,还会玩兄弟花、父子局。”

“不,比不上你玩弄人心的手段,我这边好歹是钱货两讫,你的情人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跟你前是正常人,被你甩了全成了疯子。”

我嗤笑了一声,说:“赵星,你要和我吵架么?”

赵星从沙发站了起来,坐到了我的床边,他说:“我来是想和你一起泡个温泉,顺便邀请你今天和我一起过年。”

“温泉你自己泡,过年不可能。”

说完了这句话,我直接闭上了双眼,没过多久,就重新和周公相会了。

我是在赵星的怀里睡醒的,手正捏着他不可描述的地方,我睡醒了,但赵星还没有,我就很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披着睡袍洗漱到一半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赵星的头发翘起来了一点,他说:“明朗,早安。”

我看着他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的容颜,感慨了一句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也从容地回了句:“早安。”

赵星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从背后抱住了我,他倒是没亲我,只是用胡子拉碴的脸贴了贴我的脖子,说:“你瘦了一点。”

“你的错觉。”我用毛巾擦了擦脸,又问他,“你带护肤品了么?”

“带了。”赵星松开了我的手,出门一趟又很快回来,递给了我一个熟悉的塑料封袋。

我拉开看了一眼,逐个拿出来,对着镜子开始擦脸,擦到一半,赵星也洗漱完了,开始跟着我一起擦脸。

他笑着问我:“还记不记得咱们刚私奔那会儿?你脸都干得爆皮了。”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找了个北方的城市落脚,却低估了干燥的天气,我的皮肤一贯是白皙柔软的,但没过几天,竟然干得发痒,一天洗了好几遍脸,拿了个小喷壶一直喷,也不见好。只好学着打工的地方的女同事,去买保湿的护肤品。

赵星想给我买几百块的那种,但我舍不得——工资还没发,我们身上也不剩多少钱了。

最后我还是拍板,在超市买了十块一盒的面霜,涂在脸上,鼻尖能闻到劣质香精的味道。

赵星从上铺爬下来,和我挤在一个被窝里,他不停地亲吻着我的脸颊,说着“你真香”的话语,第二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我却在枕巾上摸到了一片潮湿。

后来,赵星发达了。

我的护肤品从单价几百跃升到了几千,前几年是几万,现在不知道多少钱了——据说是品牌方特地针对我的皮肤打造的定制款。

我抹完了最后一层,听赵星说:“那时候我们那么惨,感情却那么好。”

“现在感情也不算差,”我睁眼说瞎话,“只是不适合做夫妻了。”

“你不用总提醒我这一点,”赵星收回了那点感伤的情绪,恢复了大资本家的模样,“离婚了又能怎么样,我就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不行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你应该学会放下”之类的废话,我只是说:“赵星,你在我床上搞我搞过的人,我特别恶心。”

赵星同样笑着,回敬了我一句:“这花样还是跟你学的,怎么,你搞我的人,我得笑着配合,我搞你的人,你就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