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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兄弟成了个玩咖

共 41 章

我兄弟成了个玩咖 - 安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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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40章

赵星告知了我这个消息,我以为我会感到难过,或者感到轻松,但我的内心像一潭死水,竟然什么波澜都没有。

我考虑了几秒钟,想着要不要演一下激烈的情绪,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我怕我的演技太烂,让赵星看了更烦心。

我说:“哦,离婚证办下来了么?”

他从那个很漂亮的大衣口袋里翻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我,说:“在这里。”

我接过信封,说了句:“麻烦了,谢谢。”

我的表情应该是很冷淡的,和赵星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至亲至疏夫妻。

我曾经以为,离婚当日,我和赵星会约个地方喝酒聊天,拍着彼此的肩膀,允诺做一辈子的兄弟。

但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却发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是一种煎熬,倒不是厌恶彼此,而是不适应骤然变更的关系。

赵星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说:“你今天去办了许诺的葬礼?”

“嗯,都办好了。”

“节哀顺变。”他说了这句话,又像是觉得很好笑似的,忍不住扯起了嘴角。

“他和我非亲非故,你这句话,用得不太对。”

“总归你是为他伤心了,我还是要安慰下你。”

我意识到赵星是故意的,他今天心里不痛快,就想刺我几句,要么惹我不痛快,要么叫我和他吵上一架。

但我实在没什么力气,懒得和他吵,许诺的后事纵使琐碎,也没有他今天递给我离婚证书这件事更能折磨我的心神。

我捏紧了信封,说:“有什么手续的话,节后叫律师联系我签,今天还有约,我先打车走了。”

赵星冷笑了一声,他说:“你的车就在停车场。”

“我今天不想开车,不行么?”我和他针锋相对。

“行,当然行,”他后退了一步,看我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你是自由的,谁也管不了你。”

他总是强调我是自由的,仿佛我离婚只是为了寻找自由,而不是对他失去了耐心。

我想了想,说:“赵星,回国之后,我没催过你离婚。”

赵星回了我一句:“崔明朗,回国以后,你连见都懒得见我了。”

我解释了一句:“比较忙,一忙就忘了。”

“忙着给你的小情人送终。”

他说的倒也没错,我的确是忙着陪许诺了。

我们又没什么可聊的了,我说:“那我走了。”

我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赵星扣住了。

实话实说,他把我捏疼了。

我没回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轻笑着问我:“你要和谁一起去聚餐,要不要带上我?”

我今晚并没有局,但我也不慌张,直接说:“去酒吧,找个顺眼的人睡一睡。”

“你倒是不挑,要不要和我这个前夫约个炮?”这句话他是凑到我耳边说的,我能很清楚地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算了吧,”我并不想和他再有什么肉体关系,至少今天不想,“玩腻你了,提不起什么兴致。”

“离了婚了,你总算能说几句实话了。”他的声音边远了,也很自然地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背对着他,说:“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情侣、夫妻,最后好聚好散,也是个好结局。”

赵星呛了我一句:“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摸摸你的良心。”

我怼了回去,我说:“感情变淡是两个人的事,但提开放式关系,是你提的。”

“然后你就答应了,不是么?”

我和赵星都挺记仇的,我记仇他提开放式关系,他记仇我竟然就这么答应了,两枚刺深深地埋在心里面,等到今天,终于拔了出来,却没有鲜血淋漓,仔细一看,原来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练就了一颗钢铁心脏,轻易不会觉得难过,反倒是觉得,这都是些细微的小事。

赵星深呼吸了几次,他说:“算我犯贱,求你和我一起回去。”

“离婚证还热乎着,我刚自由,各回各家,挺好的。”

“不管你去哪儿,今晚我跟定你了。”

他说了这话,我下意识地扭过头看他,然后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凶,我甚至怀疑,我今儿不答应他,他说不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就问他:“赵星,你是不是得看心理医生。”

赵星干净利落地回答:“是。”

又补了一句:“从你跟我提离婚开始,到今天,我已经换了四个医生了,聊一段时间,都叫我另请高明了。”

“那离婚之后,你应该解脱了啊。”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知道的,我不想离婚。”

赵星这句话没带什么情绪,说得很平实,我却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意识到,赵星现在很难过,他只是在硬撑罢了。

--

我当然可以抛下他,要么去寻欢作乐,要么独自回家。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赵星星,我肯定会这么做,并且毫无心理负担——但偏偏是他。

他倒是能撑着他冷漠的表象,也就罢了,但他偏偏不撑了,理智告诉我,我该走了,但我怎么也走不动路。

几十年的惯性让我停在原地,我闷不吭声,他也闷不吭声,他等着我的答案。

最后,我咳嗽了几声,说:“去附近开个房吧,大晚上的,开车坐车也不方便。”

赵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嗯”了一声,说:“房费我付。”

我打了个哈欠,想说要不AA,后来觉得大半夜的,别再吵架了,就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我们找了个四星级的酒店,设置有些陈旧了,但服务还算到位,赵星选了个行政套房,利落地刷了卡,他径直向前走了几步,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看我。

我的大脑因为困倦而有些迟钝,也看着他,我问他:“怎么不走了。”

他扭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等一等你。”

电梯有一点旧了,套房在顶层,在里面能听到细微的“咯吱”声响,我看着电梯镜子里赵星的脸,发现他板着脸,看起来有一点憔悴,胡子茬也没剃干净。

他看起来过得不算好,但我并没有询问他的近况。

我们一起进了房间,巨大的软床上有玫瑰假花堆成的爱心,看起来是给新婚夫妻的布置。

赵星这种吹毛求疵的人,竟然没有打内线电话投诉,反倒是亲自上前一步,把这些假花收拾好放在了座椅上,掀开了被子,说:“就这一张床,晚上一起睡吧。”

我在楼下没喊着要开两间房,其实就默认了今晚上睡一张床,现在赵星又提了一遍,我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看起来有一点高兴。

我们冲了澡,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关上了灯,过了大概十分钟,赵星问我:“睡着了么?”

我闭眼回他:“还没有,什么事?”

他说:“明朗星快上市了。”

朗星是我和赵星年轻时共同创业的产物,我负责技术,他负责管理,这个公司竟然开成了。明朗星辉煌了十年,去年开始走下坡路,赵星一直在想办法盘活它,之前他也和我提过“明朗星快上市了”,并以此为理由,要和我延期办理离婚手续。后来我们的离婚手续没有延期办理,明朗星也因为资金原因,找不到合适的资本入股,上市计划暂时搁置。

我倒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它竟然柳暗花明,真的要上市了。

“谁给它投的钱。”我随口问了句。

赵星却没有立刻回答,我思考了片刻,睁开了双眼,问:“你把从意大利赚的钱,投进去了?”

“……”

赵星没说话,他默认了。

“明朗星未必能让你再赚回本钱。”我客观分析,实话实说。

“它是你和我的第一家公司,像长子一样,再不争气,我也想救一救它。”

赵星这话说得有点煽情,我明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却也难免有几分感动。

那么多资深的、精明的资本家都不看好明朗星,但赵星这个同样资深的、精明的资本家,硬是要救上一救。

“崔明朗。”他喊我的名字。

“怎么?”我差不多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他救得了明朗星,救不了我们之间的婚姻。

“我救得了明朗星,但救不了我们的婚姻。”

“你要离婚,我也只能答应,不过好歹有个公司当做念想,我将它经营得好一些,以后财经记者来采访问,问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要告诉他们,我有个很爱的人,他的名字就是明朗,明朗和星星在一起,就叫明朗星。”

他这话说得动人极了,我却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反唇相讥。

我说:“你偏爱仪式感,也喜欢真情的故事,但你如果真那么爱我,这些年又怎么会玩了一个又一个情人,光明朗星的员工,你都上了不止三个。”

我看不请他的表情,但不妨碍我用话戳他心窝:“你感动了自己,但恐怕感动不了我。”

“你爱明朗星这个公司,自然可以想办法将它保留下来,但最好别叫旁人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不然记者追问一句,你要么撒谎,要么就得老实说,现在咱们已经离婚。”

“这么多年来,我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其他都是逢场作戏,我想,你也一样。”

他的回答没什么新意,我也想早点睡觉,不想和他聊这种烦人的话题。

于是我说:“我倒没你那么分得清,这些年交了不少情人,每个都很喜欢,想来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够纯粹,你也不必再怀念什么了。”

第41章

“不要想太多,不是困了,还不睡?”赵星看起来不想和我再谈下去了,刚好,我也不想和他继续谈下去了。

我闭上双眼,本以为很快就会得到周公的召唤,却难得失了眠——这倒是奇怪了,过往发生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总能安然入睡,今天却睡不着了。

我放缓了呼吸,自以为伪装得还算妥帖,过了十来分钟,却听赵星说:“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再聊聊天?”

“大过节的,不想和你吵架。”我闭着眼睛回他。

“我们聊天,也未必会吵架吧。”赵星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似的,竟然有那么几分温柔的味道了。

“我也不想和你聊天。”我实话实说。

“我还不想和你离婚呢。”赵星的这句话是贴着我耳朵说的,我有点痒,想推开他,但是懒得动手。

“你别离我这么近。”

“痒了?”

“嗯。”

“崔明朗。”

“干什么?”

“我重新追你吧,好不好?”

“你有病吧。”

我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甚至有点想下床走人了,我估摸着赵星也猜到了我的打算,我还没动弹,他的双手就扣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到床上,亲了过来。

我们亲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我没什么感觉,主要心里烦躁得很,想推开他,但又不想大过节的大半夜的吵架。

他亲了一会儿,像是确定了我不会轻易走似的,说:“明天一起去泡温泉吧?”

我回了一句:“没时间。”

又赶在他追问前,补了一句:“我得给许诺烧头七。”

赵星“啧”了一声,他躺在我的身边,还抢走了我一半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说:“你对他倒是真的好。”

我大大方方地回答:“他快死的时候,也是实心实意对我好过的,投桃报李,我总要安排好他的后事。”

“我对你好了二十多年,他对你好也就几个月,但你现在就惦记着他的好。”

赵星这话说得,像是吃醋,又像是质问。

我很平静地回他:“你要是现在死了,我做得绝对更到位,给你天天烧纸都可以。”

“大过节的,你倒是一点也不忌讳。”

赵星直接被我气笑了,他又把被子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我不得不握着被子边提醒他:“差不多就行了,我快没被盖了。”

“怎么不冻……”

赵星咽下了后半句话,过了几秒钟,他把大半个被子重新盖在了我的身上,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去做什么?”我单纯表达下疑问,“你和许诺也没什么交情,他应该也不会欢迎你过去。”

“帮你的忙,顺便陪你聊聊天。”赵星躺在我的身边,这时候说话倒听不出什么情绪了,“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

——你公司倒闭了么?节假日不用交集,这么闲?

我腹诽了几句,倒没说出口,其实有想过再说一句不让他跟着的,但我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声,突然就不想说出口了。

如果赵星今晚没有喊住我,没有死皮赖脸地和我住一个屋,没有睡前和我说了这么多话,我或许能下定决定,把他从我的世界剥离开。

偏偏他也不够决绝冷漠,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我竟然也舍不得甩开他。

说到底,无非四个大字,旧情难忘。

--

我折腾了大半夜,一直没有睡着,赵星却在我的身边打起了鼾——他一般没有打鼾的习惯,除非是太累了。

我开了个床头灯,借着橙色的灯光,看清了他眼底的青色——他似乎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是忙着折腾明朗星么?

还是单纯的睡眠质量不太好?

我止住了过于发散的思维,关了床头灯,重新躺回到了被子里,赵星却在睡梦中,伸出手压住了我的腰,伸出大腿压住了我的大腿,我直接被他弄得动弹不得——倒是也能动弹,不过得把他折腾醒。

我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臂,正准备把他捏醒,却听见他说了句梦话。

他说:“崔明朗,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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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朗,我舍不得让你难过。”

十八岁的我和十八岁的赵星,一起参加高考,我们考得都还不错,应该能上同一所大学。

我们和很多同学们喝了一圈酒,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豪华酒店,酒店的房费是四千元,赵星出了两千,我出了两千,好处是里面的专业工具一应俱全,还有质量不错的教育片。

我们刚进房间,关上门,赵星就把我摁在门板上亲,他的眼里闪烁着炙热的火,像是迫不及待,想把我拆分入肚。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已经明示暗示了我很多次,我都以“我们要以高考为重”搪塞了过去。

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体位,他那个不可描述的东西,总是过于活跃,倒显得我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他把我压在了床上,急促地吻着,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帮你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