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僧声慢
思来想去,靓女入寺庙和肉包子打狗是同样道理,诗华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闯,带着墨镜去。
他已经隐约这些道具怎么回事。
大殿内,秋野布德长老再次出山,观礼的人群中,赵轻淑若有所思。
听过诗华的经历,她隐约有个猜测,这处鬼蜮,可能只有秋野、稻田、鬼灯、奈良四个姓氏的人,她回忆美食街,只能想起两家店铺,一家有早点的稻田包子铺,一家有夜宵的秋野丸子店,这一对冤家像晨钟暮鼓一样立在美食街。
长老开口很是庄重:“误入三途苦,梦醒悟道真,恭喜你放下手中刀,摘下墨镜,对着佛祖说出你的名字。”
诗华张口就准备说出准备好的名字,但古怪的是,毕得福这个名字突然冒了出来,他呆呆的看着大佛,看着祂的微笑中含泪,慈悲中有痛,一种“芸芸众生皆面具,梦见如来始还真”的解脱感从心底涌出,但他勉强挣脱了,尽量平静的说出“鬼灯诗华”这个拼凑的名字。
“很好,欲放心中刃,先掌手中刀,今后你去火房帮工。”
“是,长老。”
诗华接过象牙刀,默默向后院走,下一个剃度出家的人已经跪在佛前,长老再次开口:“摘下金手铐,面见过去佛。”
诗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领着他的胖和尚也不催,同样较有兴趣的看着,只见那16岁左右的男孩摘下金手表放在托盘上,说出的名字却让胖僧人变色。
“秋野岚,家已幻灭,再入佛门,请长老收留。”
看着长跪不起的少年,诗华皱眉,他不明白胖和尚慌什么。
“这是一个杀人犯,绝对是杀人犯,他要来寺庙杀我了,不要收下他,佛祖保佑,让他滚远!”胖和尚喃喃自语,诗华默默竖起耳朵。
秋野长老同意了,胖和尚彻底慌了神,小声咒骂道:“稻田纲你个混蛋!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事成之后你是跑山下潇洒了,我怎么办?不行,我要离开,我也要离开。”
说完也不管诗华,胖和尚就那么逃下山去了。
诗华摸着下巴,想仔细思考一下,但现在领队跑路,他得先报告领导。
“长老,领我的师兄突然跑下山了。”
长老脸色狰狞了一瞬,又恢复了慈眉善目,“没事,奈良酒凡心未泯,红尘未尽,随他去吧。”
诗华分明从他眼角看到一抹狠厉,但他假装看不见,很自然的问道:“长老,接下我该怎么办?”
长老抬腿踢了他屁股一脚,“回去做饭,什么怎么办?只有你一个伙夫你说呢?稻田良带他去火房!”
稻田良面无表情的站出来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诗华跟上的同时,余光一扫,看到新剃度的光头正恶狠狠的看着胖和尚逃出山门。
他明白,秋野岚和这胖和尚有仇,都说同行是冤家,稻田包子铺、秋野丸子店、以及有素包子的寺庙,这恩怨说不清楚了。
“你从帮派中来?”
“嗯,对。”
稻田良突然冷冷发问,诗华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他大概明白那四件道具代表四种身份,甚至代表来寺庙后的工作,但他感觉还差一点,那身份不应该只是为了出家准备的,那象牙刀本身就是僧人身份。
“帮我一个忙,找些朋友,做掉秋野岚,我可以传你肉包子秘方。”
诗华拒绝,来到山上他立刻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安心,他知道这里一定是关键,没有打算到山下去开包子铺,一点一点走轮回,“这没仇没怨的……”
“有仇,”稻田良面色狰狞的说道,“那手表是我父亲的,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抱歉,我已经放下屠刀。”诗华坚定的拒绝,他很明白这是支线,但他不想去了解,稻田和秋野家族的恩怨,甚至加上了黑帮和僧人,但这依旧不是打破鬼蜮的核心,他必须找到和美嘉子直接相关的消息,挖掘下去。
稻田良走了,诗华窝在厨房陷入思考,两女抱着孩子偷偷溜了进来。
“有发现吗?”申屠红好奇的问道。
诗华摇了摇头,“还没来的及搜查,一起吧。”
三人合作,动作很快,申屠红观察很敏锐,破被子中很快就翻出一本小册子。
“《忘肉蒸》?”
三人一拍额头,顿时明白了,鬼故事中的和尚哪有不吃肉的。
“技能书,你们两个看着分吧,我就不需要了,已经有《西瓜八斩》了。”诗华苦笑,“刚才差点学会做肉包子,不久后还会有长老来送功法,我们到来后,支线全冒出来了。”
赵轻淑抓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们最开始的目标是躲避这些支线,活过七天,在观海屋只要勇敢一点,其实是最安全的。”
抱着白颜朱的她隐隐散发出母性的光,诗华摇了摇头,清除杂念,分析道:“不出意外,可以从僧人转职商人,接下来商人可能转职成土匪或警察,然后再回到僧人,这……”
诗华突然停顿,两人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主神突然更新消息:发现一条猜想,证实猜想奖励400点,当前进度(1/4)。”
申屠红松了口气,“这么说来,这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支线,连灵种奖励都没有。”
“你呀,一帮新人还挑上了,奖励少说明危险不大,知足吧。”
诗华刚说完,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就传来,三人脸色一变,诗华轻轻一提,床板掀开,俩人没有废话,不管灰尘,直接躺了下去,刚放好床板,门帘就掀开了。
“长老,您来了,您怎么还亲自来,我去见您才对的。”
诗华摆出狗腿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老者吸鼻子露出古怪的笑意,心中一冷,今夜的安排已经有数,笑容越发真诚客气。
“长老,您喝水,这里也没别的,要不给您泡个包子?”
一副想拍马屁又不会的初学者模样,诗华自认拿捏住了,老者也确实没有怀疑,拒绝了这些简单殷勤,严肃的问道:“杀过人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好!”秋野长老双手一拍,狰狞的笑了,“奈良酒这个混蛋,居然在山下开了一家素包子铺抢山上的生意,方丈已经同意除掉他,这是奖励,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一本精致的经书从长老的袖子中滑落,诗华立刻弯腰,用双手接住,只是笑容背后,杀意更灿烂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呐~长老!”
秋野长老很满意诗华的表现,看了一眼床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不要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是!您慢走!”
眼见秋野长老走远,他赶紧来到床铺前,他太清楚那种幽闭的恐惧。
双臂发力,床铺掀开,灰尘依旧,空无一人。
暗骂一句,他当即研究床板和地板的机关,仔细摸索,甚至把自己关在幽暗的床底暗中摸索,没有变化,两女带着白颜朱就这么离奇的不见了。
“是那个长老在搞鬼,一定是他!”
他不敢想象两人该多恐惧,等不到打开,又不敢敲打提醒,想观察外界又没有丝毫缝隙,没有一丝光,安静的和棺材一样,他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床,没时间去琢磨了。
经书是《镇古曼童经》,血红的文字,扭曲又疯狂,有竖线分割,但书写的人偏爱狂草,忽大忽小,文字远近高低各不同,莫名给人立体感,让人置身在这诡异文字的大山下,只能转头,不能动弹,和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一个待遇。
经书翻完,无风自燃,诗华醒了,不祥的红色在眉心一闪而没,他拿起象牙刀,红着眼睛向山下走。
他感觉自己成了秋野岚,当他满怀欣喜的打开店铺后门,看到的是一个混混把刀插入父亲的胸口,他僵了,一动不能动,他只能看着那混蛋取下父亲的手表,另一个混蛋从身边逃走。
无尽的怒火在胸中沸腾,他上山,他习武,他下山,他复仇,然后,他知道了真相。
这一切都是是外门管事稻田纲的阴谋,他指使伙夫奈良酒联络进宝帮的人,施展了暴行。
他会把这些人统统杀绝!奈良酒只是第一个!
走出山门,诗华的表情还在挣扎,眼中的红光明灭不定,左笑右哭。
“不行,我得去找她们,落到那老色鬼手中,她们可就惨了!”念力缓缓提升,数字提升到9之后,却雷打不动了,眉心传出孩童欢快的笑声,腹中一痛,眼中的红光大盛,诗华的脚步更快,面色却平和了。
“不可阻挡,那就加快进度,杀一个哪里够,杀一双也只是回本,我把两家都屠了,了结因果,应该算功德无量吧?啧啧啧,我真是天生佛心,哈哈哈!”
山门处,手握染血象牙刀的稻田良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寺庙,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坚定的走下台阶。
“秋野家的混蛋,一个都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