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救雪竹连夜行
宋经文一拳打在路边的树上，那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这个时候，白龙踏雪在其身边不断嘶鸣，拼命用头去碰他。
宋经文这才回过点神来，看白龙踏雪的眼神，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惊愕地说道：“你知道聂雪竹去了哪里？”
白龙踏雪眨眨眼睛，抬起马蹄向一个方向踢去，宋经文顺势看去，说道：“你是说她是往山上去的？”
白龙踏雪点点头，嘶鸣了一声。
“好！贫道这便追去！”
这山壁陡立直上，未想到那神秘势力抓了聂雪竹竟然是走的这条路，可见轻功了得！
所幸武当派轻功梯云纵也是天下闻名，当下宋经文一展轻功，便顺着那山壁扶摇直上，待到力尽，左右脚互踩，新力又生，再次拔高数尺。
接着他瞅准一处凸出的石块，稍一借力，又扶摇而上，如此数次，就上了这数十丈高的山头。
等到顶处，他向前走到崖边，朝下扫视一圈，不见人影，但一想带着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于是跃下山崖观察起来。
但这个时候已是夜间，空中只有一轮弯月，薄云遮天，光线暗淡，这给寻找线索增加了不少难度。
急归急，宋经文知道此时马虎不得，只得耐着性子细细查看，终于在片刻后寻得一处被踩踏的草丛。
毕竟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带着个人还能踏雪无痕。
要有这个的武功，直接强抢得了，何必施展阴谋诡计？
宋经文确认了一下方向后，施展轻功朝那儿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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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轩等人从成都县出发，过简州而向遂宁县去，一路上陪着秦凤青喝喝酒，聊聊天，倒也不无聊。
他惊奇地发现，小豆芽居然也学会喝酒了！
作孽啊！秦凤青！小小年纪，你居然教她喝酒！
嘴上却说道：“喝酒好啊！女孩子酒量练上来，就不容易被坏人欺负！好的传承要从小培养！”
秦凤青：“呵呵。”
“大哥哥，再来一点。”
“好！”
当天下午到了简州的悦来客栈，秦凤青晃了晃神机令，立即三人住上了最好的房间，白吃白喝白嫖，不好意思，没有白嫖。
当天晚上，秦凤青摆了一桌，嗯，不用给钱。
秦凤青眨眨眼睛，惊奇地说道：“你小子酒量竟然这么好？”
周轩左手放于窗外，斜靠着窗户，一副江湖浪子潇洒不羁的样子，脸上淡淡地愁容，狂吹半壶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边左手运行少泽剑的经脉线路，将酒精从小拇指逼出去。
六脉神剑最牛逼的操作！
喝酒作弊！
秦凤青哼哼几声，喊道：“来人！”
立时守在门外的人跑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参见令主！”
“给本宫拿两坛姚子雪曲！”
“回令主，年份酒这儿没有两坛。”
“新酿的也行。”
“诺！”
“老娘就信了，喝不过你？”
周轩差点崩不住笑出来，此时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千杯佳酿千杯香，万古离愁万古伤。此行一去千万里，万千归来披红妆。”
秦凤青暗念一遍，心中不觉得也有淡淡地忧伤，冷哼一声，说道：“你倒是个情种。”
过了一会儿功夫，两坛十斤装的姚子雪曲抬了进来，之前那守卫说道：“令主，有位姓段的公子拜见。”
“段子千？”
周轩回过头来，看了看秦凤青，见她没有反应，说道：“让他过来。”
那守卫见秦凤青没有表示拒绝，便出去唤了段子千。
段子千一进门，扫视了一遍，堆起笑容说道：“呦，巧了不是，正吃着哪？”
秦凤青没有理他，周轩说道：“你怎么来了？”
段子千说道：“轩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走了也不和小弟说一声。”
周轩说道：“我这是去办事。”
段子千走到桌前，但迫于秦凤青在他心中留下的恐怖实力，他不敢直接入座，灵机一动，说道：“这不今天要请大家吃个饭嘛，结果没赶上嘛不是。来来，今天晚上这餐我请，明天再请个正式的。”
秦凤青呵呵一笑，对着段子千说道：“行啊。来来。”
说着捏了捏手指，做了个国际通用的动作。
段子千一拍手，说道：“明白！”接着伸入怀中，掏出一打银票递给秦凤青。
秦凤青接过之后，放在桌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段子千这才入座。
这钱一给，段子千顿时胆气大了起来，对门外喊道：“小二，再来一副碗筷！还有，再加点菜！”
秦凤青微微一笑，指了指那酒坛，说道：“坐下可以，一人一坛。”
段子千这才注意到那酒坛，顿时：“……”。
半坛酒之后，秦凤青看着分别倚靠在窗口的两人，皱了皱眉，说道：“你们俩搞什么鬼？”
周轩不动声色地提着酒壶回到座位上，举手说道：“报告！段子千他作弊！”
段子千：“……”
次日，秦凤青补充了酒水之后，众人朝遂宁县而去，这天换了段子千驾马车，原因是段子千被举报作弊后，实打实的补了一坛酒，这会儿正半死不活，骑马是肯定骑不了了。
周轩哼着小曲骑着马在后面跟着，心情愉快得不要不要的。
小豆芽从窗口探出脑袋，举着小葫芦对着周轩说道：“来！大哥哥，干！”
周轩：“……”
有了段子千这活宝加入，路上快乐不少，五日之后，众人便到达了夔州府的奉节县。
秦凤青接过神机密探的传来的密信，看了眼说道：“聂雪竹昨晚在归州县的悦来客栈入住。”
周轩奇怪道：“怎么会有聂雪竹的消息？”
秦凤青说道：“是之前诸葛玄机的安排。看来她是真的去了武当。咦，不对，去了武当为何会在归州县出现？”
周轩想了想说道：“会不会借武当之力去解决峨眉派的事情。”
秦凤青说道：“不对，信上说只她一人。”
只她一人？
周轩想不明白为什么。
如何聂雪竹去了武当，再不济华观文总会陪同吧？
莫非华观文没在武当，或者中途出现了变故？
次日一早，众人便从奉节出发前往巴东。
从奉节县到巫山县的路程有点不上不下，当天下午未时便到了巫山县，从巫山县去往巴东刚好要一天半时间，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时候出发，都会在巫山上住一夜。
众人一合计，觉得还是直接出发来得好，于是在悦来客栈饱餐了一顿，吃到一半的时候，神机阁的密信又到了。
秦凤青看完后说道：“昨天下午聂雪竹到了巴东县。”
周轩说道：“这么说，她是要回四川？还是一个人？”
秦凤青说道：“嗯。”
周轩想了想，说道：“这不合理。她一个人回四川做什么？去峨眉派送死？”
秦凤青喝了口酒，说道：“老娘怎么会知道。”
段子千眼睛一亮，说道：“轩哥，她会不会是去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
“毕竟是你拜过堂成过亲的妻子嘛。”
“呸，那都是胡闹，当不得真！”
秦凤青瞥了周轩一眼，说道：“我看你心里是欢喜的很。”
周轩说道：“没有。你们要想想看，你的妻子躺别人怀里是什么感受，就知道我不可能要这名份。”
秦凤青还好没在喝酒，段子千呛了一口，咳了几下，说道：“说的好有道理。”
小豆芽举起酒杯，说道：“为好有道理干杯！”
三人：“……”
周轩说道：“那这么说来，我们可能在巫山上碰到？”
秦凤青说道：“巫山上那么多条路，你知道她走哪条路？”
“说的也是。”
周轩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们在巫山县等一下，她翻过巫山后肯定要来这里补给。”
秦凤青说道：“你想做什么？”
周轩说道：“这不有些事情总得解决的。怎么样都得与她见上一面。”
秦凤青想了想，说道：“那就等一天。”
当天夜里丑时，周轩众人正在休息，突然周轩门口有神机阁密探敲门，说道：“不好了，周公子，急报。”
因为夜间，秦凤青是女子，他们不敢打扰秦凤青休息，想着周轩与秦凤青关系密切，便来敲周轩的门。
这天夜里周轩有些心神不宁，睡得很浅，这个时候立即起身，开门说道：“什么事？”
“阁主关注的聂雪竹出事了！”
“什么！”
周轩房间中，秦凤青进来坐了主座，便见一密探跪地禀报：“属下按阁主之令，沿途保护聂雪竹。昨日中午，聂雪竹与武当宋经文一同前往巫山。”
“为防被发觉，属下等人远远跟着。途中宋经文与聂雪竹杀了一人。”
秦凤青说道：“杀了何人？”
“属下辨认之后，是那淫贼郑人君。”
没听过。
“郑人君是江南一带有名的采花大盗。”
密探解释了一下。
秦凤青眼神一冷，随即说道：“继续说。”
“后两人继续追杀另一人，直到那朝仙观停留。直到戌初一刻两人追杀从观中逃出的一人而往回走。待属下赶到时，便只有白龙踏雪在那山道上，两人皆已不见。”
“属下知晓事情紧急，便直接赶来禀报。所幸那白龙踏雪通灵性，带着属下前来这里，否则属下得到天明才能到。”
周轩闻言提剑就朝外走去，说道：“白龙踏雪在何处？”
“就在院中。”
周轩边走边说道：“秦姑娘，救人要紧，我先走一步。”
秦凤青说道：“段子千，你在这里照顾好小豆芽。”
周轩回身说道：“秦姑娘，你这是？”
“老、”见有下属在，秦凤青及时止住，改口道：“本宫平生最恨的便是采花淫贼！”
“可是只有一匹马……”
秦凤青一提周轩衣领便跃上了白龙踏雪，说道：“救人要紧，哪那么多废话！”
白龙踏雪看到周轩目光中闪现亲切的神采，这个时候它也会意，等两人坐稳，便向外跑去。
周轩说道：“多谢秦姑娘。”
“切，老娘又不是为了你。”
秦凤青这才发现自己坐周轩身后手似乎没地方放，总感觉不自在，脸微微一红，说道：“停！换个位置！”
等换到前面，秦凤青夺过缰绳，说道：“不要碰到我！不然老娘劈死你！”
周轩放开双手，顿时觉得好不自在，人在马上摇摇晃晃，不由喊道：“不行，这样我会掉下去的！”
“掉下去也活该！”
山路颠簸，周轩控制不住身体朝前贴在了秦凤青背上，手因为没地方抓，只能绕过秦凤青的腰抓住了马鞍。
“你！”
秦凤青脸一下羞红。
“不是！这真的坐不住啊！”
周轩连忙放手。
过了片刻。
“你！放开！”
“不是！秦姑娘，我周轩对你就像对自己老娘一样尊重！”
“啪！”
“滚！”
“啊！痛！”
白龙踏雪神骏无比，只两个时辰便带着两人到了聂雪竹出事的地方。
秦凤青路上也想通了，自找的。
其实秦凤青自己心里也是乱乱的，不知道为什么，并不讨厌被周轩碰几下。
当然周轩也老实，双臂环成一个圆圈握着缰绳，人随着马匹上下摆动，有点后世鸟叔跳《江南style》的既视感。
到了地儿后，秦凤青率先跳了下来，脸还是泛红，但因为戴着人皮面具，外面看不到。
这个时候，天已放亮，差不多现代五点半左右样子，秦凤青查看了一下路上倒毙的马匹，又看了看周围的痕迹，说道：“从山上冲下来，这马是一脚踢毙。聂雪竹被瞬间制服，然后又逃往山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傻吗？山壁上有明显踩踏的痕迹。这马倒毙的方向以及中招的部位，还有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不都说明了聂雪竹是如何被擒走的。”
周轩看了看那陡峭的山壁，吞了吞口水，说道：“这也能带着一人上下？”
秦凤青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提着周轩衣领，一跃便跳起两丈高，随后她一脚踩在光滑的岩壁上，那踩中的岩壁瞬间结了一层冰，一踏之后，那冰层出现了鞋子前部的印痕。
然后秦凤青又升高两丈左右，在之前宋经文借力过的地方一踩，人又拔高两丈。
就这样，要不就神水诀制造寒冰落点借力，要不就在有凸出的石块处借力，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到了山顶。
周轩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然后周轩回身向下看去，妈卖批，这接近百米高度就这样上来了？
换成后世，这是接近三十层的高楼啊！
白龙踏雪这个时候和蚂蚁差不多大小，正仰着头朝上看来。
“别看了，过来。”
听到秦凤青的喊声，周轩连忙跑过去。
“那边。”
秦凤青指了个方向，说道：“跟得上吗？”
周轩点点头，说道：“下山应该可以。”
秦凤青点点头，便向那个方向奔去，周轩连忙跟上，但是跑了一会儿，发现根本跟不上。
无奈之下，秦凤青叹了口气，又回头提着周轩朝前奔去。
周轩好生尴尬，想了想，找个话题说道：“那个人武功怎么样？”
“一掌就能拍死你。”
“……”
秦凤青想了下，说道：“至少是超一流的水准。”
周轩没有对比的标准，不知道超一流是什么样的，想了想，说道：“和秦姑娘你比呢？”
“不好说。”
周轩心一紧，若秦凤青都说不好说的话，那聂雪竹还有希望吗？
“至少轻功上如此。”
周轩舒了口气，好吧，权当安慰。
“我们追得上吗？”
“追不上。”
“那我们这是？”
“宋经文留了印记，我们跟着宋经文的印记，先寻过去再看。”
这一跑就是数十里路程，秦凤青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废！”
“我师父没教我轻功，我有什么办法？”
“亏你还是石贺的徒弟，废物！”
“秦姑娘，你得空时其实可以教我轻功，我这人天赋很好。”
“滚！”
这一跑就跑了两个时辰，两人看到前方一条大河，在河边，秦凤青终于受不了了，将周轩扔在地上，喘着气席地打坐恢复。
周轩便在周围查找一番，看到宋经文留下的印记，说道：“他们好像过河了。”
秦凤青内力消耗过大，所以这个时候没有理会周轩。
周轩无聊的等着，想了想要不也打坐练功？突然他想到什么，于是说道：“对呀。秦姑娘你带着我两个时辰需要休息，他们没理由一直跑下去。”
秦凤青此时恢复不少，白了周轩一眼，说道：“你比聂雪竹重。”
“呵呵，这个不说了。我是说宋道长一个人追，理论上消耗会比那人少很多，所以很大概率会追得上。”
“还算有脑子。”
过了一会儿，秦凤青又睁开眼说道：“你前面说什么来着？你天赋很高？”
周轩闻言一个激动，说道：“真的！我习武才半年不到，莫非秦姑娘？但是在下已经有师父了……”
“滚！”
“……”
“神水宫不收男弟子。神水诀也只有女子才能修行。”
秦凤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给周轩解释了一下。
“不过，御水诀轻功可以传授你前三层。”
“就是那个可以踩着水跑的？”
“要踏水而行需要神水诀大成，你就不要想了。”
“那我这有什么用……”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墨迹呢，到底要不要学？”
“学，学！肯定学！”
秦凤青打坐时，周轩坐在旁边看御水诀的秘籍。
系统显示：
御水诀：（绝世）（轻功）（1/10层）
效果1：大幅增加移动速度
效果2：大幅度增加跳跃高度
效果3：大幅度增加敏捷
特殊效果：踏水而行
特殊效果所需：神水诀七层以上。
提示：无神水诀内功心法，特殊效果无效。
牛，牛逼啊！
四个被动！虽然第四个被动无效！
周轩起身施展了一下，果然移动速度增加不少。
于是周轩绕着秦凤青转圈的跑，边跑边说道：“好厉害！真的快了很多！”
秦凤青：“……”
“老娘突然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