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旅程
蜀山脚下，李坏一行人正准备出发。
“李坏，你真的决定要去云之法界？“罗知微担忧地问道。
“对。“李坏点了点头，“疯道人说，我父亲当年在云之法界留下了一座密室，里面可能有他的线索。“
“可是云之法界很危险。“谢云烟说道，“那里鱼龙混杂，既有正道叛逃的散仙，也有魔域归隐的魔者，还有妖族修炼成仙的妖仙。以你目前的实力……“
“我知道。“李坏说道，“但我必须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罗知微和谢云烟对视一眼，都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那我们陪你去。“罗知微说道。
“不行。“李坏摇了摇头，“你们留在蜀山，帮我调查其他线索。“
“可是……“
“罗知微，“李坏转过身，“看“着她，“相信我。“
罗知微沉默了。
她知道，李坏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但她也知道，李坏一个人去云之法界，更加危险。
“至少让疯道人陪你。“她说道。
李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疯道人在旁边笑了笑：“放心吧，丫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罗知微看着李坏，眼中满是不舍。
“李坏，“她轻声说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李坏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罗知微的手。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看阳光，看大海，看所有美好的东西。“
罗知微的脸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你。“
李坏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疯道人跟在他身后，朝着远方走去。
罗知微和谢云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知微师姐，“谢云烟轻声说道，“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罗知微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但我还是会担心。“
她转过身，朝着蜀山走去。
“走吧，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
李坏和疯道人一路向西，朝着云之法界的方向前进。
云之法界位于天之三界的中部，是散仙修炼之地，也是渡劫失败者的最后归宿。
从人间界到云之法界，需要穿越无数山川河流，经过无数危险之地。
但李坏并不害怕。
十九年的黑暗生活，已经磨练了他的意志。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老头子，“李坏一边走一边问道，“云之法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云之法界……“疯道人沉吟道，“那是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在那里，没有正邪之分，没有善恶之别，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法则。“
“没有规则？“
“对。“疯道人点了点头，“在云之法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杀人、抢劫、欺骗……没有人会管你。“
李坏皱起眉头。
“那岂不是很危险？“
“是很危险。“疯道人说道，“但也很自由。在那里，你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顾忌，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李坏沉默了。
他想起了锁妖塔底的十九年。
在那里，他也是自由的。
虽然黑暗，虽然孤独，但他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老头子，“他突然问道，“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自己？“
疯道人愣了一下。
“真正的自己？“
“对。“李坏说道，“世人都说我是魔种，说我必恶。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想做一个好人，一个明知世事黑暗，仍愿守住底线的人。“
疯道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坏，“他说道，“你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李坏微微一笑。
“是吗？“
“是的。“疯道人点了点头，“真正的自己，不是别人眼中的你，而是你自己心中的你。你想做一个好人，那你就是好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李坏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镇。
这座小镇位于蜀山和云之法界的交界处，是前往云之法界的必经之路。
小镇虽然不大，但很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法器的，有卖丹药的，有卖灵兽的，还有卖消息的。
李坏和疯道人走进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晚。
“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
“住店，两间上房。“疯道人说道。
“好嘞，两位客官请随我来。“
店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二楼，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老头子，“李坏进入房间后，“我去下面听听消息。“
“小心点。“疯道人叮嘱道。
李坏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他来到一楼的大厅，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大厅里坐满了人，有修仙者，有散修，还有普通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各种消息。
李坏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听说了吗？锁妖塔的封印快撑不住了，里面的妖魔随时可能跑出来。“
“听说了，蜀山已经加强了戒备。“
“还有那个魔尊之子，听说他从塔底逃出来了，还废了执法堂首座的修为。“
“真的假的？那小子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在蜀山，亲眼所见。“
“啧啧，魔种就是魔种，果然厉害。“
李坏皱起眉头。
虽然他已经获得了自由，但世人依然把他当成魔种。
“天下人盼我坏，我偏要活给他们看。“他在心中默念。
他继续听着。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魔域那边也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幽冥魔尊派人四处搜寻魔尊之子的下落，说是要接他回魔域。“
“接他回魔域？“
“对，毕竟他是魔尊的儿子，魔域那边想利用他。“
李坏的心中一沉。
魔域也在找他？
看来，他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还有九天虚无界，听说也在关注这件事。“
“九天虚无界？他们不是超然物外，不干涉三界纷争吗？“
“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呢。三百年前的事情，说不定他们也参与了。“
李坏的心猛地一跳。
九天虚无界……
他父亲留下的手札中提到，九天虚无界是三百年前阴谋的幕后推手。
他们现在关注自己，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斩草除根，还是为了夺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李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九天虚无界有什么目的，他都必须小心应对。
“客官，您的茶。“
店小二端着茶壶走过来，给李坏倒了一杯茶。
“谢谢。“李坏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正要喝，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隐蔽，但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有人在监视他。
李坏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但他的心神已经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客官，“店小二突然凑过来，低声说道，“有人让我给您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您想知道您父亲的下落，今晚子时，镇外的破庙相见。“
李坏的心猛地一跳。
他父亲的消息？
“是谁让你带话的？“
“不知道。“店小二摇了摇头，“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传话。“
李坏沉默了。
这是一个陷阱吗？
还是真的有人知道他父亲的下落？
“我知道了，谢谢。“他说道，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银子，喜滋滋地离开了。
李坏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可能是陷阱。
但如果不去，就可能错过找到父亲的线索。
“老头子。“他在心中呼唤疯道人。
疯道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听到了。“
“你觉得是陷阱吗？“
“很可能是。“疯道人说道，“但也可能是真的。“
“那我去不去？“
疯道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去，但要小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好。“
李坏站起身，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子时的到来。
……
子时，镇外破庙。
李坏独自来到破庙前，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破庙里，有一个人。
那人的气息很强大，至少是炼神还虚境的修为。
“进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破庙中传来。
李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破庙。
破庙内，昏暗的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下来，照亮了中央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
“你就是李坏？“黑袍男子问道。
“是我。“李坏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黑袍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李坏。
“果然很像。“他说道，“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三百年前，我是你父亲的副将。“
李坏的心猛地一跳。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三百年前，我是魔尊李弑的副将。“黑袍男子重复道，“我的名字，叫黑风。“
李坏震惊了。
他父亲的手札中提到过黑风，说他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你……你真的是黑风前辈？“李坏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假包换。“黑风微微一笑，“李坏，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
“对。“黑风点了点头，“你父亲临终前，曾托付我一件事。“
“什么事？“
黑风看着李坏，目光变得严肃。
“他让我保护你，直到你成长起来，能够继承他的遗志。“
李坏沉默了。
“我父亲……他真的死了吗？“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黑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三百年前那场决战，你父亲被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偷袭，身受重伤。“黑风说道，“我亲眼看到他倒下，但当我赶过去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消失了。“
李坏的心猛地一震。
“消失了？“
“对。“黑风点了点头，“有人说，他被九天虚无界的人带走了。也有人说，他自己逃走了。但无论如何，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李坏沉默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希望，也有失望。
有希望，是因为父亲可能还活着。
有失望，是因为依然不知道父亲的下落。
“黑风前辈，“李坏抬起头，“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黑风看着李坏，目光变得深邃。
“为了告诉你真相。“他说道，“关于三百年前的一切，关于九天虚无界的阴谋，关于你父亲的布局。“
“还有……“他顿了顿，“关于你母亲的下落。“
李坏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母亲？“
“对。“黑风点了点头，“你母亲灵汐，是九天虚无界的天仙。她当年为了救你父亲，叛逃九天虚无界，后来被元老会暗杀。“
“但是……“他的目光变得复杂，“有人说，她并没有死，而是被囚禁在九天虚无界的某个地方。“
李坏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父亲可能还活着。
母亲也可能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既是希望，也是压力。
“黑风前辈，“李坏的声音变得坚定，“我要救他们。“
“我知道。“黑风微微一笑，“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李坏。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里面记载着他当年的布局。“黑风说道，“只要你按照上面的指示，就能找到你父亲留下的后手。“
李坏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谢谢。“
“不用谢。“黑风说道，“我只是在完成你父亲的嘱托。“
他转身，朝着破庙外走去。
“黑风前辈，“李坏喊道，“您要去哪里？“
黑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回魔域。“他说道，“魔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魔域？“
“对。“黑风点了点头，“幽冥魔尊那个老狐狸，想要利用你。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看着李坏，目光变得严肃。
“李坏，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正道、魔域、九天虚无界……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李坏站在破庙中，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
“父亲，母亲……“他低声喃喃，“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他转身，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身后，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坚定的背影。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