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幕后黑手
冰冷，潮湿，还有一股混凝土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是秦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暗角落的破旧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散发着淡淡皂角味的、但依旧难掩霉味的薄毯。
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尤其是丹田处那道蚀神黑气，依旧在顽固地侵蚀着。但与昏迷前相比，一股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正从冥冥中注入他干涸的经脉和破碎的身体，极其缓慢地修复着伤势。
是了，本源点！
秦羽立刻集中精神，沉入识海。那个散发着微光的【万界系统制造机】界面依然存在。
他首先看向【个人状态】：
宿主：秦羽
境界：凡胎（重伤、本源受损、蚀神黑气封印）
拥有本源点：0.17
可创造/加载系统数：1（已占用：救世主培养系统V1.0）
0.17点！虽然少得可怜，但确确实实增加了！这证明他的计划是可行的！那个叫林凡的青年，正在为他“打工”！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秦羽将意识聚焦在那唯一的【救世主培养系统V1.0】上。界面切换，一个更像是后台监控的屏幕出现。
【系统名称：救世主培养系统（V1.0）】
【绑定者：林凡】
【绑定者状态：轻伤（体力消耗过大），精神状态：振奋/坚定】
【当前任务：生存（基础）、击杀普通丧尸（0/10）（进行中）】
【积分：3】
【系统能量流通：世界本源转化效率：90%（输送至主机），10%（用于系统运行及绑定者强化）】
下面还有一条滚动的日志信息：
【叮！绑定者林凡击杀普通丧尸X1，获得积分+1。宿主获得世界本源转化：0.01点。】
【叮！绑定者林凡击杀普通丧尸X2，获得积分+1。宿主获得世界本源转化：0.01点。】
（……类似信息有十几条）
【叮！绑定者林凡完成隐藏成就“初战告捷”（首次独自击杀丧尸），获得积分+5，新手奖励：基础体能强化（微弱）。】
【叮！绑定者林凡击杀普通丧尸X17，获得积分+1。宿主获得世界本源转化：0.01点。】
秦羽看得分明，林凡每杀一个丧尸，他就能获得0.01点本源。而那个“基础体能强化”的奖励，应该就是林凡突然爆发的原因，这消耗的是系统自身能量池（那10%部分），并未影响秦羽的本源收获。
“果然如此……”秦羽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这种置身事外，坐看风云，并悄然汲取好处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
“小点声，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那些怪物！”
“林哥，刚才……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
“别说了，赶紧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药品和食物。张叔伤得不轻。”
吱呀一声，破旧的铁门被推开，几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为首者正是林凡，他脸上沾着黑血和灰尘，消防斧刃上还在滴落粘稠的液体，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血勇之气。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有男有女，个个面带菜色，衣衫褴褛。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秦羽。
“他醒了！”一个年轻女孩低呼道。
林凡目光一凝，快步走到沙发前，警惕地打量着秦羽。眼前的青年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看起来比自己这群人还要狼狈，但不知为何，那双睁开的眼睛却异常深邃平静，没有半分末世之人的惊恐和绝望。
“你怎么样了？是我们把你从外面的垃圾堆里拖进来的。”林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这或许就是系统微弱强化的效果。
秦羽心中了然，看来是林凡他们解决了丧尸危机后，发现了昏迷的自己，顺手救了回来。这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多谢……救命之恩。”秦羽声音虚弱，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力感，“我……我叫秦羽，之前被困在附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
他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落难者身份。
林凡点了点头，末世之中，这样的遭遇太常见了。他见秦羽确实虚弱不堪，不似作伪，警惕心稍减。“我叫林凡。这里暂时安全，但你伤得不轻，需要药品。”
就在这时，秦羽脑海中的系统后台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并非林凡击杀丧尸的记录，而是一条系统对绑定者的主动通知（秦羽可以同步看到）：
【叮！触发随机任务：救助。任务要求：为受伤的幸存者（秦羽）寻找至少一份消炎止血药物。任务奖励：积分+10，初级急救知识（碎片）。是否接受？】
秦羽心中一动，这系统还挺“智能”，懂得发布这种增加绑定者“正义值”和团队凝聚力的任务。
果然，林凡眼神微动，显然也收到了任务提示。他看了一眼秦羽，又看了看身后受伤更重的那位张叔，沉声道：“接受！我们需要药品，不止为了他，也为了张叔。大家分头找找，小心点！”
幸存者们立刻在废弃的房屋里翻找起来。
秦羽乐得清闲，一边默默感受着那0.01、0.01缓慢增加的本源点汇入，修复着身体，一边通过系统后台“看戏”。
林凡似乎运气不错，或者说在系统的冥冥指引下，很快在一个破柜子里找到了一小瓶未开封的碘伏和几卷绷带。他先给伤势较重的张叔处理了一下，然后拿着剩下的药品走到秦羽面前。
“找到点药，我给你处理下伤口。”林凡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领导力。
秦羽没有拒绝，他现在需要恢复。林凡的动作略显生疏，但很认真。在清理秦羽手臂上一道较深的划伤时，秦羽能感觉到，林凡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帮助消毒和止血——这应该是那“初级急救知识（碎片）”在起作用了。
【叮！绑定者林凡完成随机任务：救助。获得积分+10，初级急救知识（碎片）已发放。】
【叮！绑定者林凡领导小队成功获得补给，小队凝聚力小幅提升。隐性评价+1。】
后台信息再次刷新。
处理完伤口，林凡看着秦羽，沉吟了一下：“秦羽，看你样子一时半会也动不了。我们现在要去附近一个可能的幸存者据点，你如果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但事先说好，路上很危险，我们不一定能完全护住你，一切要靠你自己。”
秦羽要的就是这个！他正好需要跟着这个“优质生产力”，同时观察和优化他的第一个“系统产品”。
“我跟你们走。”秦羽虚弱但坚定地说，“我不会拖后腿的。”他心中补充：我会让你成为最强的腿。
林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开始分配任务，安排人手警戒，寻找可用物资，显得井井有条。其他幸存者对他似乎也颇为信服。
秦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却沉浸在系统后台。他看着林凡的积分一点点增加，看着偶尔跳出的“击杀丧尸”提示，看着那缓慢但持续增长的本源点（已达到0.23点），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蚀神黑气的侵蚀似乎都被这股新生的暖流暂时压制了一丝。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遥不可及，但希望的火种已经点燃。
“林凡，好好干吧。”秦羽在心中低语，“你拯救的世界，你的力量，最终……都会成为我重返巅峰，清算一切的资本。”
而此刻，正在屋外警惕巡视的林凡，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脑中多出的知识，对脑海中那个神秘的“救世主培养系统”充满了感激和期待。
他并不知道，他所有的努力和成长，绝大部分都正悄然流入沙发上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体内。
夜幕渐渐降临，废土之上，一轮血月升起，将大地染上不祥的红色。新的危机，或许正在酝酿。但秦羽的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