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事开头难
公式化叙事在任何时代都是媒体的生存本能，电影、小说、短剧、歌曲大都如此。
毕竟这些公式化的东西是经过当时市场检验的。
但这同时也是创新的枷锁。
可这对于韩非来说，并不是个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的金手指中存在着前世今生几乎所有的影视剧数据。
“黄毛！喂，对！说你呢，你是摄像对吧。”
此时的片场里，韩非是绝对的权威，毕竟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大石刚造派来替代龟田的导演。
“是！我是！小野寺翔太，请韩导多多指教！”
小野寺翔太小碎步跑到韩非面前，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
“好！很有精神！”
韩非满意的点了点头，派头摆的十足，嘴角上扬。
“女主角！女主角！”
韩非当然知道那个艳俗的中年女人就是龟田选定的女主角，可在片场，导演就是暴君，双眼假装在四处寻找起来。
可这个地方加起来也就六个人。
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眼前这个韩导到底要干什么？
井上健一甚至弱弱的指向那个中年女人。
“女主角！女主角！”
韩非依旧是自顾自的在原地大喊大叫。
小野寺翔太对中年女人使了一个眼神，愣在原地的女人瞬间缓过神来。
“石川枫，请多多指教！”
石川枫摆出妖娆的姿势，对韩非抛了一个媚眼。
“你是在湘北高中读的书？”
韩非还来不及恶心，当知道女人的名字后，心中出现了一个更大疑问。
“什么？是千叶的一所女高，我们以前认识吗？”
石川枫不明白韩非在说什么，疑惑的盯着韩非。
“好！人员到齐，开始拍摄！”
韩非很有气势的举起右手，大声说道。
片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上头的代价，现实生活不是热血漫画，并不是下一个镜头就会直接跳到影片拍摄结束。
“韩导，我们拍什么？”
小野寺翔太小声的问韩非，众人也同时疑惑的点头。
是啊，拍什么？
龟田导演虽然可恶，可他毕竟是有备而来，台本、分镜、故事大纲以及整部电影结构都在他那里。
【超维记忆图书馆】启动！
脑海里却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所查作品内容违规，不符合健康价值观。”
“本次不予支持。”
搞什么东西啊，这还是万能的金手指吗？
韩非依旧保持着刚才颇有热血的姿势，可心却凉了大半，似乎有一群非洲大角马从心底呼啸而过。
“先不管拍什么，翔太！快调试你的设备！”
“摄影不带设备，就像是战士上战场不带枪一样！”
韩非这叫虚张声势，同时也是为自己壮壮胆。
小野寺翔太却晃了晃手中的手持摄像机，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翔太手中是魔改过的宝莱克斯H16胶片摄影机，前端加装了磁条录音导轨，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
“好！”
“拍电影啊，电影讲究的是构图法则，构图法则又是电影最讲究的法则。”
韩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先把自己毕业论文里的水词拿出来顶上。
“那个...韩导，你是指的黄金分割吗？”
小野寺翔太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金毛，弱弱的问道。
韩非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野寺翔太。
“你...你是哪个学校的？”
韩非迟疑的问道。
“横滨放送映画学校，韩导，有什么问题吗？”
小野寺翔太疑惑又真诚的看着韩非。
横滨放送映画学校是霓虹映画大学的前身，是韩非前世考了三次都没有考上的电影学校。
“好，没有问题！下次记得把金毛染回来！”
韩非彻底无语了，谁知道这金毛居然是专业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还是自己的学长。
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当在众人的目光中手足无措时，韩非瞅见了那个仓库里面搭设的学校教室布景。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韩非心中悠然而生。
要知道，1980年霓虹的粉红电影大多是打法律的擦边球，像韩非现在的这种草台班子剧组有很多，拍摄的东西也大多粗制滥造。
观众早已经是不耐烦，要不是没有选择，谁愿意去看这种东西。
如果是反差呢？
宝莱克斯H16胶片摄影机拍摄效果远远不如市面上同类型摄影机，可如果加上鱼眼镜头，就能拍出很出色的第一人称画面。
韩非前世玩过不少第一人称真人恋爱电脑游戏，像什么《完蛋》《咸鱼》一类的。
如果是第一人称加上校园青春写真片呢？
霓虹国人普遍怀恋高中生活，本质上源于一种被社会学者称为“青春神圣化”的文化心理机制。
这不是什么很专业的知识，只要是关于霓虹国相关的社会学书籍都能找到类似的论据。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就拍第一人称青春校园写真。
自己反正还欠大石刚造5000万日元，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小成本电影让自己沉入东京湾的。
大不了就是多干几年保洁。
说干，就干！
“石川枫！你去找一套女高校服换上！”
“小野寺翔太！你去找一套男高校服换上！”
“今天，本大导要拍一部没有粉红的粉红电影！”
在韩非的安排下，石川枫和小野寺翔太虽然不太明白眼前的这个韩导到底要干嘛，但还是很快换好了衣服。
小野寺翔太因为身材瘦小穿上校服后还有一两分霓虹国男高的感觉。
可石川枫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领巾歪系，假睫毛下，鱼尾纹里卡着厚粉，裙下小腿袜堆在脚踝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瘾犯了，还叼着一根香烟。
“真是极品呐...”
井上健一此时已经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在井上由美子的搀扶下，看着眼前闹剧般的几人，发出由衷的感叹。
韩非强忍着生理不适，总觉得石川枫这副模样像极了自己高中时期的数学老师。
“算了，算了，毕竟是校园写真，你还是去换一套老师的衣服穿上吧。”
“记得把粉擦干净！校园，校园你懂吧。”
韩非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多时，石川枫换好衣服来到韩非跟前。
青灰色西装套裙裹住石川枫作为一个中年女人的丰腴身形，把脸上的厚粉卸掉后，失去了那种廉价艳俗感，真有几分女教师的感觉。
肉色丝袜顺着脚踝包裹住霓虹国人独有内八腿型，一双黑色高跟鞋，竟然出奇的合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里还夹着那没抽完的半截香烟。
“韩导，您看怎么样，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千叶县读女高时，我的英文老师。”
“她对我可凶咯~”
石川枫嗲嗲的说道。
韩非毛孔收缩，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