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泽佛具店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外墙是米黄色的瓷砖。
没有临正街,正门附近临近几个店铺都是餐厅的后厨。
虽然已过立秋,空气中还能闻到食材腐烂的酸味。
韩非赶忙将大石刚造从马自达 Savanna RX-7的副驾上搀扶下来。
大石刚造的情况很不好,即使有韩非搀扶,几十米的距离,还是有好几次因为虚脱,差点跪倒在地上。
“黑泽佛具店”亮着灯,透过窗户的纱窗能看见里面有人影闪过。
“叮咚!”
韩非赶紧按响门铃,可却怎么也不见人来回应。
“韩...咳咳...不是这么按的,是两短一长。”
大石刚造虚弱的说道。
1980年,东京警视厅暴力团对策课已经对这种时代毒瘤采取严打策略,不少明面上的的黑道组织也已经转入地下。
风声很紧,暴力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控制。
像松菊组这种也只能以佛具店为幌子,试图躲过警视厅的调查。
随着两短一长的门铃响起。
门很快打开了。
开门的尽然是老熟人,三岛大志。
“大石哥!”
三岛大志身上依旧是那副科学怪人的感觉,可语气中明显带着焦急。
看见腰间插有短刀的大石刚造,三岛大志很快和韩非一起,将他扶进店内。
韩非首先闻见得是线香与檀木混合的香气。
屋内不大,可柜台上却是满目玲琅的祭祀用品。
木质货柜上是铜制佛像,绘着莲花纹的烛台,货柜侧边则是贴着“不予议价”的纸质招牌。
墙角边堆着杂物和香纸。
“医生!医生!”
几人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前,三岛大志急切的呼喊着。
不多时,二楼又下来几个穿西装的硬汉,当看到受伤的大石刚造后,纷纷上前帮忙。
韩非被这群松菊组的人挤到一旁。
要不是手里还有那辆马自达的车钥匙需要还给大石刚造,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二楼没有前厅,对着楼梯口的是一扇金属门。
此时已经被打开,韩非透过人群看去,房间里摆着四张黑色皮沙发,一张长方形的黑檀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
墙上挂着幅巨大的东京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新宿、涩谷等区域,红圈旁还贴着小纸条。
“快快,准备医疗药物。”
“医生,你搞快一点。”
众人在嘈杂声中,很快把黑檀木茶几收拾出来,将大石刚造平放在上面。
简易的医疗设备很快摆放在茶几附近。
毕竟经常发生冲突,松菊组内都会备有常用药物和医疗器械。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和其他人画风明显不同的瘦高男人,从医疗箱内取出手术刀,将大石刚造的衣服剪开。
韩非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二层的金属门门口,一眼便看见了大石刚造的伤口。
想吐!
韩非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也没见过什么血刺呼啦的场景。
现如今真实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贯穿伤。
“情况有点严重啊。”
“我现在只能给他打止疼的药物,还需要输血。”
那个带有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一手举着那把短刀,一手拿着针管。
韩非甚至都没看清那个瘦高男人是何时处理好伤口的。
“输我的!”
“输我的!”
人群骚乱起来,韩非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这大石刚造看上去在松菊组有很高的威信,这输血都是抢着输。
只见那个瘦高男人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蠢货,不知道输血需要血型一样吗?”
瘦高男人无奈的说道。
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时候,只见得房间里的隔间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上去五十来岁,身形算不得魁梧,一件藏青色西服,却保持着腰背挺直的姿态。
眉毛浓密而下垂,两颊有些凹陷,他的左耳廓上有一道浅疤。
当男人走到大石刚造身旁,在场所有松菊组的人都低下头。
“抽我的,我和大石君的血型一样。”
男人语速很慢,嗓音低沉,带着点东京腔的尾音。
“大哥!使不得!”
“大哥!还是抽我的!”
松菊组众人急切的嚷道,就连茶几上的大石刚造也试图站起身来阻止男人。
男人平稳的将重伤的大石刚造扶回原地。
“抽我的。”
男人一挽袖子,胳膊内侧漏出一只雄鹰的刺青。
此人正是松菊组的组长,黑泽宫世。
韩非站在一旁看着这幕如同电影里的场景,只是愣愣的发神。
要知道新时代的霓虹黑道不仅在万圣节会给小朋友发糖,甚至还去偶像演唱会跳应援舞。
这种老牌霓虹黑道场景,实在是让韩非大受震撼。
不多时,黑泽宫世用纸巾按住抽完血的伤口处,站起身来,面向松菊组的成员。
“是谁送大石君回来的。”
黑泽宫世缓缓开口说道。
松菊组众人眼神齐刷刷的盯向角落里的韩非。
黑泽宫世伸出手,示意韩非近前来。
韩非手里捏着车钥匙,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黑泽大哥!我...我就是来还钥匙的。”
韩非弱弱的开口说道。
黑泽宫世微微摇了摇头,再次示意韩非上前来。
韩非穿过松菊组众人,来到黑泽宫世的身前。
“霓虹现如今的年轻人很少有像你这般有勇气的,谢谢你送大石君回来。”
黑泽宫世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语,却让韩非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
黑泽宫世缓缓开口问道。
“韩...韩非,我不是霓虹人,是华国人。”
韩非颤抖着将手中的钥匙递到黑泽宫世手里。
顿时,大厅里骚乱起来。
“什么?是华国人?”
“是华夏组那群人的探子吧!”
“可恶,刺伤了大石哥还敢跑到我们地盘上来。”
松菊组众人顿时面露凶相,高声叫嚷着。
只见黑泽宫世缓缓抬起手,顿时,房间内安静下来。
“你是什么人?是华夏组前来示威的吗?”
黑泽宫世开口说道,面色却很平静。
日光灯照在大石刚造一旁的输血架上。
“黑泽哥,他...他是港美映画社长的儿子。”
此时,茶几上输血的大石刚造虚弱的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