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中间人
轿车内,众人都很沉默。
张大春原本想开口解释,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车子驶过东京的繁华街头,最终在新宿区歌舞伎町旁的一家中餐馆附近停下。
歌舞伎一词起源于17世纪江户初期,其始祖是霓虹妇孺皆知的美女阿国。
歌舞伎三个字是借用汉字,原意为“倾斜”,因为表演时会有一种奇异的动作。
随着时代发展,后来给它起了雅号歌舞伎:歌,代表音乐;舞,表示舞蹈;伎,则是表演技巧。
1980年的新宿地区,已形成超过3,000家夜总会、酒吧、情人旅馆的密集业态。
正因为具有庞大的市场和消费能力,才让不少外国移民来到此地讨饭吃。
韩非一行人下车后,进入这家名叫“蜀汉”的中餐馆。
“哎哟,阿雄,回来了啊!”
这家店的老板见韩非一行人进来,殷勤的和那个年轻人打着招呼。
“是的哦,阿叔,林伯在家吗?”
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张国雄,而他口里的林伯正是这片华人社区的掌控者,林伯年。
张大春听到林伯年的名字,眼神顿时变得慌乱。
韩非注意到一旁的张大春异样的表情,只是觉得奇怪。
“大春,你怎么了?”
韩非不解的问道。
这明明就是一个充满和谐的社区,一点也不像想象中那种肃杀氛围。
“韩大哥,那可是林伯诶,听说见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前几日,那海里有几具南亚人的浮尸,听说就是他们干的。”
张大春小声的对韩非说,时不时用手去揉脸上的淤青。
“我们和他又没有什么恩怨,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把我们丢海里吧。”
韩非嘴上说着,还是不自觉的生吞了一口唾沫。
三人穿过餐厅的大厅,来到后厨。
炒菜的大厨正在将出锅的麻婆豆腐装盘,红油与肉臊的汤汁从老豆腐块上缓缓流下,腾起阵阵热气。
张国雄趁着大厨拿胡椒面的空隙,从盘里拿出一块豆腐放入嘴中。
由于太烫,张国雄仰着脖子,一个劲的吸着气,希望赶紧将美食咽下。
“阿雄啦,我这是给客人吃的,你让我怎么做生意嘛。”
大厨发现了张国雄的偷吃,拿着铁勺在一旁的案台上敲了敲。
“没...没事,味道越来越好了,以后肯定生意兴隆。”
张国雄一边说着,一边发出斯拉斯拉的响声,看样子,那块豆腐还没吞下肚去。
一旁的张大春在四处观察了后,用手悄悄拍了拍韩非的胳膊。
“韩大哥,我已经看好了,要是一会苗头不对你就赶紧跑。”
“你可是松菊组的人,我尽力来拖住他们。”
张大春轻声说道。
韩非只觉得无语,自己压根就和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因为误会,才会卷入他们的纷争中。
“我和松菊组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要跑一起跑。”
韩非缓缓开口说道。
张大春只觉得心里一阵感动,虽然眼前这个大哥一直强调和松菊组没有关系,可逃跑也不忘记带上自己,真是义薄云天。
也不愧自己为了韩非去给松菊组报信,被张国雄暴打一顿了。
餐厅后巷里,有几个华国妇女在晾着衣服,另一边则是挂着林氏商事株式会社招牌的四层小楼。
跟着张国雄,从小楼旁的防火楼梯上到了四楼。
穿过会客厅,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透过磨砂玻璃看去,红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两张真皮沙发。
可惜有网格纱窗的遮挡,不然便能一睹林伯年的真容。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在和林伯年谈话,张国雄并不心急,而是掏出怀里的蝴蝶刀,修剪起手指上的死皮来。
不多时,办公室门打开了,走出两个华侨模样的商人,疑惑的看着韩非与张大春两人,但很快便离开了。
“国雄!把我们的客人带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祥和,并不像韩非想象中的样子。
“是!”
“你们两个,进去吧。”
张国雄应下屋内的声音后,用蝴蝶刀的刀尖指着韩非和张大春,让他们两个赶紧进屋去。
韩非和张大春两人只得进入办公室,临进时,张大春还对韩非使了一个眼神,要是情况不对,走为上策。
屋子内是典型的华国装饰风格。
红木桌子后是摆满各种书籍的书架,全红木家具,阳光透过窗户投进来,正好照在那盘茶具上。
“两位,请喝茶。”
林伯年拇指压住壶盖气孔,水柱缓缓倒入白瓷茶杯里,茶烟沸腾,顿时激起一阵茶香。
张大春小心翼翼的上前端起茶杯,可杯身太烫,手指烫的有些发红,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韩非这时才看清楚眼前的林伯年,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一件立领中山装,从外观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头。
“韩生,请喝茶。”
林伯年再一次开口说道。
韩非反应过来,赶忙上前端起茶杯,在鼻前嗅了嗅,真香啊,这肯定是几十年的茶饼,在霓虹可喝不到这么正宗的华国茶。
“韩生真是年少有为啊,要知道,黑泽宫世那边可容不下像我们这样的侨胞。”
林伯年缓缓开口说道。
“林伯,您误会了,我和松菊组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韩非赶忙解释道。
“没有关系,大家都是同根同种,都是在别人家门前讨饭吃,无论怎么做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林伯年端起身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希望你们华夏组的人也不要误会。”
韩非话一出口,一旁的张大春可惊呆了,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眼前这个人虽然慈眉善目,可是掌控了这一片区域几十年的大佬,流传了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哈哈哈,什么华夏组,那都是霓虹警视厅为了区分我们,打上的标签。”
“我们不过是在异地混饭吃的可怜人。”
林伯年听到韩非的话,突然笑起来。
“这...”
韩非不知道眼前的林伯年葫芦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韩生,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帮忙。”
“我们希望能与黑泽宫世他们和平共处,现在需要一个中间人,看上去只有你比较合适。”
“毕竟老祖宗有句古话,和气生财。”
林伯年的突然请求,让韩非感到意外。
自己和这些人根本是三杆子打不着,又何来中间人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