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终局抉择

凤霄的指尖触碰到青铜灯盏的刹那，灯芯爆发出刺目血光。

那不是天道之心的光芒——而是被封印的龙族本源！

青璃的冰凰羽翼猛然收拢，黑白纹路疯狂闪烁：“你早就知道？“

凤霄的龙瞳倒映着血色，声音低沉如亘古雷鸣：“九百世轮回，每一世我都记起更多。“

白发凤霄缓步上前，掌心浮现出三百时空的记忆结晶：“初代冰凰将你的善念封入永夜宫底，而将恶念——也就是污染本源——分散到三百时空。我们每一世轮回，都在替你承受部分反噬。“

青璃的指尖刺入掌心，龙鳞纹路蔓延至脖颈：“所以血祭仪式根本不是净化天道......“

“是净化你。“三百个凤霄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雷霆，“初代冰凰预见到你会被污染吞噬，才设计这场横跨十万年的救赎。“

婴孩突然停止哭泣，小手抓住青璃的一缕银发。纯净的法则之力顺着发丝流入她体内，在识海中映出最后真相——

初代冰凰从未分裂天道。

她分裂的，是自己。

青璃踉跄后退，冰凰羽翼上的黑白光芒剧烈震荡：“那我......是谁？“

凤霄的龙角完全化为漆黑，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你是最后的容器，承载所有时空的污染。“

白发凤霄抬手按在她眉心：“现在，该做选择了。“

——杀了他，终结轮回，让三界重归纯净。

——或者与他共同堕入黑暗，永生永世承受污染反噬。

青璃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龙鳞覆盖半边脸颊。她看向怀中的婴孩，他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两个选择带来的未来——

若选前者，天道将重启，万物回归原点，但凤霄与重明存在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

若选后者，三界将陷入永恒混沌，而她与凤霄会成为新的污染源，不断吞噬生灵。

“没有......第三种可能吗？“她的声音嘶哑。

凤霄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九百世轮回积攒的温柔与疯狂：“有。“

他抬手捏碎自己的心口龙丹，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绘出古老契约——「永生之契」。

“与我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