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有趣的事——12.等妈妈

狗子之前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有时候喜欢睡在草垛边上，有段时间还睡在院墙外面的空的猪圈里，那次毒狗事件之后，家里没人的时候狗子都会被关在院子里。

等下午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小黑就会在过道屋的门后面等着竹竿回来，而我有时候在草垛上等、有时候在门外面的门框边等，毕竟院子是关不住猫的。

大门打开的时候，狗子总会很兴奋，绕着竹竿又舔又挠，而我顶多是在竹竿不被黑子围绕的时候过去用背蹭一下他的腿。

狗子的热情总是那么的自然而放荡不羁。

日落前，竹竿经常要去菜园里看看有没有鸡偷菜吃，门口越过大路，再走过一个独木板做的小桥，就到了竹竿家用蓝色大孔网围起来的菜园子。那里有各种蔬菜瓜果，短发和竹竿经常在里面穿梭，短发经常叮嘱竹竿“放学回来做好干饭，还记得去看菜园撵鸡阿。”

果然，我从草垛上就看见菜园里有几次母鸡正在菜园里扒拉着韭菜地里的肥料，那里有它们喜欢吃的虫子蚯蚓，如果没有蚯蚓，那嫩嫩的白菜、豆苗等等就会被它们啄成蜂窝状。当然，看菜园不是我的职责，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

但是狗子不是，跟着竹竿跑到大路上，竹竿大吼一声“呕唏，小黑上！”

狗子就迈着大步子，一下子越过水沟，再一个跳跃已经来到母鸡面前，顿时公鸡带着母鸡四下逃窜，有的离网近的一发力飞过了围网，但是落到了水沟里，成了真正的落汤鸡，“咯喽咯喽”的悲鸣着。

有的没来得及飞起来，直接撞在了篮网上，被赶来的狗子顶了屁股，狗子不会咬它们，因为它知道这些鸡大部分是自家的，大家都熟，不好下重口，再说下重口肯定要挨批评的，狗子总是粗中有细的。

很快偷吃的鸡们狼狈的钻过篮网，恐惧的快速缩着头往家里跑，还有几只跑到隔壁的门口了。

“好狗，真棒！”

最后赶到的竹竿蹲了下来，抚摸着狗头，也是那种从头到尾巴的抚摸，狗子原来也喜欢这么脊椎按摩法。我眯着眼从远处看着这一切，很高兴狗子还在，要是毒死的不是大黄狗是小黑，竹竿估计又要郁闷的发呆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被晚霞遮住了笑脸，厨房传来米饭结巴的香味，竹竿坐在大门口双手夹在胳肢窝里，呆呆的看向远方，左边是坐着的大狗，右边是坐着的我，尾巴环绕，我们在等同一个人：竹竿的妈妈——短发。

“俺妈怎么还不回来？天都快黑了，你看月亮都出来了？”说着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一轮明月已经挂上云端，这时天真的黑了，狗子挪到竹竿旁边，我在竹竿的后背挠着脖子。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时候，在门口等着妈妈，那时候就我一个人，可害怕了，就担心妈妈回不来了。”那时候特别怕黑，虽然现在也怕，不过现在有你俩陪着，胆大多了。”

“小时候，妈妈去大坝上干活挣工分，我也去挣过一次工分嘞，太累了，一次就挣几分钱的工分，想不通为什么。”

“再后来，就前几年，国家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就搞联产承包责任制了，基本上就不用大集体干活了。”

“今天我妈是去大姨家，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不知道我饿着呢，而且明天还要上学。”

竹竿托着腮帮子，嘟着嘴，望向西边的石子路。

“爸爸天天就知道去给别人做家具木匠，经常不在家而且别人老赊账，还挣不到钱，也不怪我妈跟他吵架，而且不会做饭，回来也没用。”

“还得我妈做饭，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月朗星稀的田野里，终于走来了熟悉的身影，首先迎上去的总是狗子。

“俺妈你怎么才回来？！我都饿死了，米饭做好了，菜也切好了。菜园里的鸡今天被狗撵的有一只掉沟里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

“好，你来传火，我来做饭吧。”短发卸下重重的包袱，又奔赴繁忙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