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绝望医院的估值报告
猩红的消毒水味混着铁锈般的腥甜,在惨白的走廊里凝结成粘稠的恐惧。
林弈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另一只手把玩着银质酒壶——壶身倒映出天花板滴落的血珠,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猩红涟漪。
“第三间病房,7分恐惧。”他对着空气轻语,像是在报出某个股票的实时涨幅,“比预期低了0.3个点,看来这位‘病人’对自己的内脏被缝合到天花板上,接受度还挺高。”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是那个自称“分析师”的眼镜男,此刻正死死捂着嘴,胃里的酸水混着胆汁灼烧着喉咙。他面前的笔记本上,本该记录副本信息的地方,被潦草的涂鸦覆盖——扭曲的人脸、断裂的针头、不断重复的“救我”。
林弈回头时,镜片后的瞳孔正倒映着墙壁上渗出的血肉手印。
“张,”他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财报,“你的恐惧值正在偏离合理区间。按照合同第3条,超额恐惧将被‘归墟资本’强制收购,折现率按日息30%计算。”
眼镜男猛地回神,脸色惨白如纸:“林、林总!我能控制住!这就调整!”他慌乱地擦掉涂鸦,颤抖着手开始记录——不是病房的怪物分布,而是标注着“护士长(BOSS)恐惧阈值:89%”“输液室小怪恐慌波动率:每小时±15%”。
这是林弈给团队定下的规矩:在“绝望医院”副本里,所有情绪都必须转化为数据。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穿染血白大褂的护士长提着骨锯走来,她的脸被缝合线分成无数块,每块皮肤都在独立尖叫。路过的玩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恐惧化作实质的血雾从毛孔渗出。
其他玩家在狂奔,林弈却停下脚步,甚至对着护士长举起酒杯——里面晃动着由纯粹恐惧凝结的暗红色液体。
“市场情绪过热了。”他对身后的“保镖”,一个身高两米的前佣兵说,“执行A计划,给市场降降温。”
保镖默默掏出一把由恐惧具现化的霰弹枪,枪身上缠绕着不断哀嚎的人脸。他没有射击护士长,而是对着旁边一间病房的门牌扣动扳机。
“砰!”
门牌应声碎裂,那间病房里原本疯狂撞击门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护士长的动作猛地一滞,缝合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看,”林弈抿了口酒,轻笑,“谣言的力量。”
几分钟前,他让擅长信息伪造的技术宅玩家,用医院的广播系统循环播放:“307病房特级护理失效,‘吞噬者’已逃脱,优先清理失控区域。”
所谓的“吞噬者”,是医院副本里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恐惧。护士长作为“管理层”,对这种“系统性风险”的恐惧,远胜于对眼前这些“散户玩家”的兴趣。
果然,她的攻击优先级瞬间被干扰。
趁着这刹那的犹豫,林弈调出虚拟的“恐惧K线图”。图上,代表护士长的红色曲线正因为这波“谣言利空”出现断崖式下跌,而周围玩家因暂时脱险产生的“恐惧回调”,则形成了完美的做空缺口。
“就是现在。”他打了个响指。
眼镜男立刻调出早已准备好的“恐慌期权合约”,用团队积累的恐惧值作为保证金,对着护士长的恐惧本源发起做空。
护士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愤怒地转向林弈,骨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来。
但她的动作在林弈眼中慢得像幻灯片。随着做空指令生效,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护士长体内抽离,涌入林弈的“恐惧账户”——那是她对“吞噬者”的恐惧,此刻正被林弈合法收割。
力量流失让护士长的攻击变得迟缓,原本坚不可摧的缝合皮肤出现裂痕。
“保镖,”林弈的声音带着愉悦,“现在是抄底的时候了。”
保镖的霰弹枪对准了护士长脸上最完整的一块皮肤——那里凝结着她作为“管理者”的核心恐惧:对失职的恐惧。
枪响,恐惧溃散。
护士长发出一声不似尖叫,更似资产泡沫破裂的哀鸣,身体开始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
林弈看着账户里瞬间暴涨的恐惧值,优雅地收起酒杯。
“今日收益:175%。”他对脸色依旧苍白的眼镜男说,“记下来,作为‘归墟资本’的第一笔成功跨境投资。”
远处,医院的广播还在播放着虚假的警报。玩家们的恐惧、怪物的困惑、系统规则的漏洞,在他眼中都成了待收割的韭菜。
林弈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向医院更深层的区域——那里有更大的“市场”,等着他这位“鬼见愁”去开拓。
身后,是玩家们敬畏或恐惧的目光,以及护士长干瘪的尸体上,缓缓浮现的“归墟资本”标记。
他的地狱韭菜园,又扩大了一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