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欣篇 第四章 爱情的抉择
妈妈说，男孩子要疼女孩子，要让着女孩子，要哄女孩子。
哥哥说，欺负女孩子的男孩子不能要，不要降低自己的姿态。
芳芳说，男孩子都是花心大萝卜，不要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
我都信了。
你凶我，我就是要无理取闹，我就是要无情，我就是要分手，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随便，不是那么好惹。
那么多次分手，你倒是走呀，你倒是离开呀，没你我能生活的很好，追我的人排到了法国，有能耐你别来哄我。
你又不欠我什么，我又不欠你什么，我不会受你的气，分手就分手，我不会说一句话。
在你挂电话的时候，我正和芳芳讨论去哪里玩，我不会主动联系你，而你，肯定会再次来找我。
一天两天，我没想到你能坚持那么久，能一起上课都不看我，能遇到都仰天而去，能感受到我的目光而不在乎。
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
我突然觉得好难受，心落不了地，以至于每次来消息，我都快速打开看看是不是你发来的道歉。
我去找韩晴，这姑娘竟然向我宣布:“我恋爱了。”
我惊掉了一地下巴，曾经那个坚持自我有主见那个韩晴去哪里了？
“长跑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个结果，恭喜。”我还是祝福他们。
韩晴的幸福终于落地，可是韩沫呢，一点改变都没有!
一周了，韩沫，我宣布你完了。
半个月了，你道歉能怎样?难到还要我去向你道歉?是男人吗?
一个月了，你只要示好，我便会回到你身边。
终于你还是忍不住看我吧，哈哈，当我向你笑的时候，看你那无辜的表情，可爱到了极点，韩沫，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一个月的反思，有没有心得?”我笑嘻嘻问道，心里充满满足感。
然而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丝怀疑，一丝丝冷漠。
我就是在外面玩，我就是和朋友一起吃饭，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在家。
况且有个朋友怎么了，男性朋友怎么了，我们是朋友，又不是劈你腿。
再说你都是劈过腿的人，在你犯错的时候我总能想起。
这时候韩晴突然主动找我，很累的说道：“我们和平分手了。”
我从来没有见韩晴哭的那么伤心，我不停的安慰她，并且不停地说着这群男生不值得我们真心对待。
“我们仍彼此喜欢，却彼此不适合。”韩晴哭红了眼，第一次感受到她心碎。
“彼此喜欢，都是屁话。”我狠狠说道，心里将高健骂了几遍。
后来韩晴哭累了，睡在我这里。
至于韩沫，我发誓，不想尽办法满足我，不倾尽所有疼我，你休想让我全身心投入，我不会是韩晴，我不会在真正分手后继续说喜欢，所以，看你表现了。
韩晴自从和我倾诉后变的开朗，重回以前，谢天谢地，她走出来了，只不过她那句还彼此喜欢总是令我反感。
韩沫在乖了一阵子之后又开始不乖了，他竟然又开始了和那帮舍友花天酒地，长时间沉溺于游戏不理我。
“看来你又不长记性了。”我说道。
不过恰好赶上毕业设计，我没有时间去闹，并且我这种学渣需要你的帮助。
“功过相抵喽。”我安慰着自己。
说真的，我开始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要选哪位老师，还是韩沫帮我选的。
“武老师是我们班导师，而且脾气好，是个老顽童，他这次指导茶艺设计，我觉得他最好。”我说着从别人那听来的消息。
“大军子是好，可不一定适合你，我觉得大伟子适合你，他指导儿童家具设计，你生性好玩，跟他不错。”韩沫建议道。
“尹老师吗?你选了谁?”我知道他们男生一入学就给各位老师定了称谓，有些女生也这么叫，只有我觉得怪怪的。
不过说回来尹老师作为系主任，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选了小蔡子，憨态可掬，专业无敌。”韩沫虽然贪玩，倒也是一个专业迷，精益求精一个人。
韩沫的这种钻研性子天生具有，对专业可谓是十分的喜爱，除此之外他还玩橡皮章子，几年积攒下来也有一大箱子了，另外也是我们专业第一个玩摄影的人，也许我就是因为他多才多艺才喜欢他的。
后来我也是思考了他说的话，决定听他的，选择了尹老师，而他定了他心目中最专业的蔡老师。
不久，系里通知我们同组的要挑时间和老师去接洽，班里团支书齐少爷将名单发到群里，我这才知道我和齐少爷一组。
当晚，齐少爷私聊我说准备组一个饭局，要我们这些成员一起和尹老师吃个饭，一来重新让尹老师认识一下，加深下感情，二来齐少爷偷偷和我说，尹老师手里有着优秀毕业生的名额。
我这才想到，齐少爷选尹老师的目的，不过也不能妄加揣测。
只是尹老师有优秀毕业生的名额这事令我有些出神，老师指定优秀毕业生这事我倒是听刘雨峰说过，当时我半信半疑，直到现在想起来。
听齐少爷这么一说，想来一场争夺优秀毕业生的风暴即将来临，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我向来不是什么优秀学生，从小到大没有拿过一次奖项，小的时候还心生气愤，后来在班级中部游走习惯了，逐渐对所有称号免疫。
本来这一次我也是毫不关心的，只是之前刘雨峰告诉我如果拿到优秀毕业生，可能对以后不管是出国还是工作都有好处，虽然不知真假，可内心确实激起了一丝波澜。
于是我站在齐少爷的身后，打算跟着他后面分一杯羹。
我和齐少爷去找尹老师说这事那天，尹老师正眉头紧锁发呆，一时间顿时心生退堂鼓，感觉事情不妙。
“尹老师，我们组一起打算请您吃个饭，今天晚上学生餐厅，望您赏脸。”齐少爷笑嘻嘻的说道。
我时刻注意尹老师的脸色，心扑通扑通地跳，有种做贼的感觉，哪知尹老师听了这话喜笑颜开，十分痛快道:“好，难得你们有心，今晚我过去。”
我心里的担忧顿时放下，在欣喜之余，感觉尹老师的形象不再那么高大，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离去的路上，齐少爷乐开了花，想来这件事情也是开了个好头，尹老师能答应也能有个一半机会成功，而我没有说什么。
中午和韩沫聊这件事情的时候，韩沫只是直呼齐少爷不缺钱，聊来聊去也没有什么营养，只是在插科打诨，我觉得无趣，便去网上浏览儿童用品，找找灵感，不多时已到晚上。
学生餐厅。
等了许久后，尹老师姗姗来迟，齐少爷起哄迟到的人自罚三杯，尹老师连连摆手拒绝，不过也耐不过齐少爷其他的理由来劝酒。
一来二去，饭菜没怎么动，尹老师便被齐少爷拖下水，两人接连眼睛迷离，双眼通红，直到最后，竟以兄弟相称，引得一众同学大笑。
我倒是知道齐少爷的酒量，今日他也是拼了老命将尹老师伺候好，只不过这兄弟相称，却有些没把控好，毕竟将尹老师灌醉不是最终的目的。
眼看齐少爷又是嚷嚷着要酒，我连忙阻止，顺带试探一下，他低头将钱包给我，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叮嘱我去结账，然后便趴在了桌上。
我轻叹一声，本打算就此去结账，路过尹老师的时候，他晃晃悠悠起身，我急忙上前搀扶:“尹老师没事吧?”
他冲着我笑了笑，然后瞟了一眼我手中的钱包，我下意识将钱包放在隐蔽一点的后边。
尹老师没用我搀扶，和大家招呼一声后，便摇晃着开门出去了。
我愣了一会儿后，方才想起来去结账的事情，于是连忙开门朝着吧台走去，在路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大脑。
等拐过来，果然看见吧台前的尹老师，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气自己太蠢反应太慢，这么点小事情都没办好，让我怎么和齐少爷交代。
本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的心态，我下定决定，紧紧捏着钱包快步过去，看到还未收钱急忙喊道:“尹老师，说好是我们请你的。”然后我拿出钱给服务员，并且要求一定要用我的。
这种事情的结局通常都是强势的一方取胜，这次当然也是，只不过尹老师是更加强势的一方，我还是没争过他。
在返回的途中，尹老师笑着道:“等你们挣钱了再请老师也不迟，再说，吃了你们的，总觉得要做点什么，不好不好。”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片刻后重重点了点头，饭局散去后，我再也没有滋生出歪门邪道的念头。
至于齐少爷，在第二天听闻尹老师结的账后，懊悔自己没控制住，我将尹老师的意思告诉他，他沉默了。
后来再也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专注于开题报告的事情，经常去系里办公室开会，忙里忙外。
老话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在这一段时间，我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一直是半瓶醋的我在这次开题报告中显得尤为吃力，甚至周末回家都不得开心。
就这样跌跌撞撞一个多月，我终于完成了开题报告，当然期间韩沫帮助了我很多，这次还真的得感谢他。
也许是出于感动，也许是出于感激，这段时间，我破天荒的没有发任何脾气，像小绵羊一般跟在他屁股后头，等着他帮助我。
此消彼长，在我温顺的这段时间，他倒是脾气长了不少，动不动就对我大吼大叫。
他看我一次两次不发脾气，开始肆无忌惮，我都忍了下来。
他还以为我变乖了，在开题完成之后，我积攒很久的脾气疯涌上来，在他不理我顾着打游戏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这次，我在别人眼里怕是真的是忘恩负义了。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头大患解决后，我心底的怨气会一直冲上来，完全克制不住。
明明就是一件很小很平常的事情，之前是因为这个吵过架，但是之前也没有失去理智。
也许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他动不动就对我大吼大叫，在学习中他吼我我不开心我忍着，但是玩游戏有理了?
嗯，就是这样，我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爸妈都不敢吼我，刘雨峰都不敢惹我。
“你敢吼我，你凭什么吼我......”还没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这是韩沫第一次挂我电话，我竟然愣在原地，许久没有缓过来。
那天我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刘雨峰来敲门喊我，我顶着通红的双眼出现在他面前，再一次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刘雨峰僵在那里，片刻后他夺过我的手机气狠狠的摔门而出。
“怎么?”妈妈听闻出来，我赶紧冲出去阻止刘雨峰，却只是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许久之后，我失魂落魄回到家里，不顾正在妈妈的喊叫将自己锁在自己的屋子里，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不知我什么时候趴在书桌昏睡过去了，直到听见妈妈骂刘雨峰的声音瞬间惊醒，我捂着发麻的胳膊迅速走到门前，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一个缝隙，看见刘雨峰鼻青脸肿的，脑门儿有很大一个青包。
我意识到了什么，用力推开门，踮起脚尖，抓着刘雨峰衣服道:“你把他怎么了?”
刘雨峰看着我不关心他反倒关心别人，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甩开我的手，说道：“你说怎么了?”
妈妈看着我们兄妹十几年都没这么冲突过，一时间急的快掉眼泪了。
刘雨峰本上来的火气被妈妈压了下去，急忙安慰妈妈没什么事，和我闹着玩，随后拉着我进了卧室。
在屋里，我只听得妈妈一声叹息后没了声音，想必是坐在沙发猜测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我便继续恶狠狠盯着刘雨峰。
他此刻也许是卸掉了刚才的气焰，铁青的脸反倒露出笑容。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我越看他不做声越着急。
看他不说，我索性放开他坐下来翻看自己手机，果然看到很长时间的通话记录。
想到刘雨峰的脾气性格，我一叹这算是彻底完了，想着想着眼泪便在我眼中打转，分外无助，格外委屈。
“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刘雨峰没有解释太多，听到这话我心里却又是暖暖的。
索性事情也成这样，再多责怪也无济于事，还是等我亲自去面对后事。
随后，我让刘雨峰出去，自己要独自一人静静。
夜已深，寒风呼啸，汽笛声嘈杂，我倚在窗前静静发呆，回忆着我们的过去，反思着我们的爱情。
恋爱应该是美好的，甜蜜的，温暖的，应该是轰轰烈烈的，不后悔的，很多很多美好的词句都是我对爱情的向往，我一度以为应该是如此。
韩沫对我来说，承载了我所有的幻想，我一直希望他能无微不至关心我照顾我疼爱我，把我捧在手心里，而我则会付出我的一切去喜欢他崇拜他，而在那段朦胧的没道明关系的时间里，我确实沉溺其中，只不过后来出了问题。
我不能去怪刘雨峰掺和我们的事情，只能怪我和韩沫没有经营好我们彼此的爱情。
我没有再去找存在感，没有再去胡闹。
这几年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在我心里略过，想到最后，心生疲惫，有了彻底了断的念头。
翌日，刘雨峰经过一晚的修养，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模样，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像没事人一般，匆忙吃了早餐笑着出门了。
“你哥哥老大不小了，一天没个正事儿，光谈恋爱，也不知道往家里领来。”妈妈嘟囔着，怪罪刘雨峰没有想着结婚的事情。
而至于我，她忽略了昨天的事情。
我随手刷着手机，看到一则则考研的消息刷屏，我方才想起来这个周末是考研的日子。
之前听韩沫说过，班里过半数的人都选择了考研，而这半数人之中都选择了本校。
我当时也有这方面念头，只不过后来被武艺的国外生活吸引，他分析了我们这个专业以后的路，认定国内没有太好的深造空间。
我将武艺的话告知了爸妈，哪想他们大力支持，从那以后开始张罗这件事情。
我那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看到这满屏的考研大军信息，我忽得下了决心，翻到武艺，问他有没有回国。
许久没联系，我没想到武艺竟然秒回，告诉我说再有一周就回国了，到时候一起出来聚聚。
得知武艺要回国了，我的思绪开始飘回从承德回来后的那个暑假。
武艺就是在那时候闯进我的生活，他是一个胖胖的男生，在国外读书。
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我以为我会完美保持朋友关系，直到有一天，他靠近我耳边轻轻呢喃，那天我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加速。
记得那天回到家，我将脑袋浸入冷水中，猛然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你还是人吗?”
在那之后，我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韩沫，我也没有再去联系武艺。
我知道纸里永远是保不住火的，所以我不会蠢到事情不可控制，于是在大三正式开学前，我将武艺叫出来当面解释:“武艺，你再这样，我们朋友都做不成。”
武艺倒是泯然一笑:“你们不合适，我等你。”再之后我再也没有接到过武艺的信息。
我深知这件事是对不起韩沫的，虽然我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渐渐思绪回到现在。
我想着和武艺许久不联系，他应该会忘记之前对我说的事情。
等他回来后我主要问他国外的事情，而这段时间我要搞清楚之前被动做过的一些事情还有学校的政策。
这一周韩沫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那天刘雨峰到底去做了什么我没有去追问。
只是偶尔闲暇时候，芳芳问我，我才会想起韩沫，对于她问我为什么这些天没有看到我和韩沫在一起，也没有从我口中听到任何消息，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答不上了来。
如果是以前，我会和她说，而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已经分手，不确定他会不会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