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篇 第四章 不曾后悔
我没想到我会再次对她产生想法，我无法面对曾经过命的兄弟，因为是我选择放弃，齐恒才会心生情愫，我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今生不会和他争和他抢。
我做不到了，对不起。
在韩晴这一点上，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出尔反尔，我还喜欢着她。
想必齐恒也是看出了我的状态，也通过蛛丝马迹知道了我的心思，彼此在相见无言后，我们选择聊一次，一了百了。
那一晚，在炫酷，只有我和齐恒。
“健哥，你玩 ADC，我给你辅助。”他笑着说。
我瞬间收回看他的眼神，回答一句:“好。”
随后的游戏中，我频频失误死亡，换了往常，齐恒肯定会嘲笑我说我菜，而今天他却默不作声，在不
走心之间，我们18分钟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望着屏幕中那两个“失败”两字，我们沉默了好久。
“健哥，兄弟和女人。”齐恒顿了顿，随后说道：“你怎么选?”
他还是打破了沉默，我扭头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来。
沉寂好久之后，他拉着我来到附近小餐馆，我们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喝酒，在干杯，直至夜深人静时，他摇摇晃晃离开了。
之后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宿舍睡在了室友的被窝里。
只知道在我醒来看见齐恒的消息:原本就是你的。
在之后几天里我略微缓和后，心里时常挂念着韩晴，想着她经常出没五教，不知什么驱赶着我在五教去蹲守。
我没有做出选择，是齐恒帮我做出了选择，事实上这就是我的选择。
“我想要听的已经听到，你想要的我却给不了，依旧拿你当兄弟是不是对你是一种讽刺?”我喃喃道。
在我走神的过程中，突然一个曼妙高挑的女孩儿出现在我的视野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么熟悉，令我措手不及。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在一处偷偷观看，也没有时间去策划一个偶遇，就这样被她逮到，甚至我的手中都没有任何学习装备，这一次我在等谁，怕是被她感知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韩晴盯着我无处安放的双手。
我迅速镇定下来，双目朝天:“陪少爷过来的。”哦对不起，我习惯拿你当挡箭牌。
韩晴笑而不语，我的谎言并没有被她拆穿，她停顿片刻道:“难得今天月色不错，陪我走走。”
我随着她漫目目的走到校园后门，看了看旁边的铁框建筑，我说道:“上去看看?”这是四教的延展，之前只是路过，并未上去驻足过。
韩晴看了看后边，我解释道:“少爷忙完待会儿会来找我。”毕竟总要找些说辞，我继续在圆这个仿佛已经被拆穿的拙劣的谎言。
这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人，在上面静看下面人来人往，而上面是触手可及难得的繁星。
此刻，还有的就是我的心跳。
“刚才在十公寓，有小学弟在表白。”韩晴突然说道。
“是吗?学弟都走上了这一条路，我老了啊!”我开玩笑说道。
韩晴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你猜结果怎么样?”她难得挑起这么一个话题，以前的她不会说这些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即使我追求她无数次。
为什么突然提起别人表白的事情，对于她的一反常态，以我现在下降的智商也猜不出她现在的想法。
我下意识道:“失败了吧。”我苦笑，她都不知道我会如此说，也许这就是我感情经历的表达，只有失败二字。
韩晴沉默下来，我感知到我似乎杀死了这个话题，于是开始奋力弥补，说着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只为打破此刻的宁静。
“知道吗?我最近又练了一支新舞。”
“呃，你的照片我记得，过几天应该可以给你。”
“张伟走后，廖嘉诚郁郁不乐。”
......
天知道我多么尴尬，我也知道我多么尴尬，就是那种被看穿还要努力说的尴尬。
“你有没有想过，再试一次?”韩晴望着远方，突然轻声道。
四处找话题的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仿佛遭受晴天霹雳，一道闪电劈中我的身体与灵魂，我瞬间木讷，此刻大脑在超速运转。
我听错了吗?堂堂韩晴大小姐竟会如此言辞？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在让我对她表白一次？
不对，她这是在嘲笑我，在和我开玩笑，是想让我对我刚才说的“失败”付出亲身经历的代价，这或许是一场恶作剧，是一个笑话。
再试一次？这是何等的讽刺。
“再让你拒绝一次吗?”我小声道。
韩晴回过头来，嫣然一笑:“不一定哦。”
我开始头脑发昏，话不对但是很烧脑，今天是什么日子，千年寒冰韩晴竟如此一反常态？
似乎她在暗示着什么，我真是被她的言语弄的摸不着头脑。
片刻之后，我下定了决心，即使再被你拒绝一次又能怎样?
韩晴望着我，渐渐开朗的神色收敛了笑容，盯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双手放于嘴前，呈喇叭状，冲着楼下便是喊到:“韩晴，我喜欢你!”
唰!
过路之人东张西望，最后根据声源锁定了我，所有人都站立在原地，被我的声音震慑到。
韩晴目瞪口呆，她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如此。
“韩晴，我喜欢你!”
“韩晴，我喜欢你!”
......
我彻底豁出去了，在这一刻向全校宣布，快四年了，我依旧喜欢你。
楼下人流越聚越多，就连对面二教上自习的教室都铺满了脑袋，他们在欢呼，在为我加油，可这一切我都听不到了。
我转过身看着韩晴，等待着她的回应。
眼泪顺着韩晴的脸颊再次流下，似曾相识的局面在过去她曾经面对，如今到了今天，看她如何收场，我做好了未来再次表白的打算。
她没有蹲伏下来，而是任由眼泪滴落，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以后你要对我好。”韩晴瞬间张开了双臂。
这一刻，我知道了她的意思，第一次拥抱了她。
“今生有你，一生一世。”我发自内心道。
欢呼过后的众人渐渐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我们坐在铁架之上，紧握彼此的手，静静地享受着初恋的时刻。
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没有朋友一拥而上，没有反转，没有很复杂，一切就是如此简单。
彼此喜欢，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仅此而已。
很久很久之后，我牵着韩晴的手，走过了那段最难忘的小路，我们遇到熟人也很大方介绍彼此，宣示了彼此的主权。
将她送上宿舍后，我独自在小广场长椅上坐了很久。
“初恋，竟没有想象中的疯狂，得到那一刻，我在想什么?”我自言自语。
我想了很多，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情，直到一团乱麻。
我这种状态，怕是谁都不相信几个小时前我开启了第一次恋爱。
直至没有人，感觉到丝丝凉意之时，我起身进了宿舍楼，在楼道里遇到了洗漱归来的隋神。
隋神看见我，立马将我拉在一边，道:“大哥，你和少爷那天晚上说什么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你没错，你知道少爷最近怎么样了吗?都是兄弟，过两天等这事淡了，去给少爷道个歉。”
我知道我对不住少爷，毕竟当初是我宣布放弃的，他没有错。
“我和韩晴在一起了。”我没有因为和齐恒的事情而隐瞒。
隋神并不意外，反而笑道:“不管怎么说，你倒是成功了，当初我就是支持你的。”而后他想了想，又是说道:“少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好了，这应该是今天我在外面独坐如此久的原因。
看我沉默不语，隋神拍了拍我肩膀，回去了。
望着他们宿舍的门，我也不再多想，回去蒙头便睡。
之后的业余时间，我都在和韩晴度过，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做大学情侣应该做的事情。
从那以后，兄弟们的世界我很少参与，我每次归来都很晚很累，我渐渐脱离了他们。
幸好有韩晴在，她像棉花般填充了我整个心房，蔓延到我的血管里。
南舞团我们也很少参与了，或许是因为没有时间。
我和韩晴在无休止的聊天，无休止的寻找话题，无休止地照顾着对方的情绪，我们走的每一步，说的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初恋。
渐渐的，我竟然有些累了，看到那为了形式而发的信息甚至开始抵触，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她不再活泼，我们很多时候没有共同话题而沉默。
望着她紧锁的眉头，我开始恍惚，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开始这段感情，是不是真的能给她带来幸福。
至少，现在不是。
韩晴开始变的陌生，我也开始变的陌生。
“我们也许都没有准备好。”在那个爆发的傍晚，韩晴握着我的手哭着。
我没敢看她，不敢面对现实，也不敢让她看到我满脸泪水的丑态。
就这样结束了，一个月。
我们彼此给了机会，又彼此放弃了机会。
很狗血的剧情发生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依然喜欢你，韩晴说的，在分开后她做回了原来的自己，渐渐恢复了精灵般的性格，也常和我联系。
“我依然喜欢你，五年后，还没找到合适的，再给我个机会。”我给自己五年时间，到时候我会再次追求她，只要她愿意。
我也是做回了自己，隋神一声惋惜之后也是敬佩我的勇气，说这事换了他他可做不到。
少爷没有那么小气，他还是那个憨态可掬的小胖子，没有什么是一个局不能解决的。
在这件事情之后，我发现大家还是发生了许多变化。
大家都有了自己毕业后的目标，都在为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奋斗着，只有我，不考研，也没想好做什么，在这个阶段真正的感受到了毕业的压力。
我在抉择中纠结，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所以这段时间一来二去都在尝试不同的行业。
南舞团团长毕业后没有从事专业工作，也没有去任何企业单位，他将自己跳舞的视频放在淘宝上，经过多年经营，现在也是一个年入几十万的成功创业者。
最近团长那正在扩充，和我聊过，让我跟着他发展，当然也有其他企业给我发 offer，我都不太满意。
后来我找到理由，现在刚大四第一个学期，我还有很多时间去抉择，在焦头烂额之际，我给了自己放松时间。
另外看似忙碌的众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又开始了老本行，我们穿着学长拖开始行走于各大活动，游离于各大网吧歌厅，曾经的工设五虎不断扩充，发展壮大。
工设五虎起源于以隋神为首的补考五人组，后来成为了全系最具“荣誉”的组织，专职吃喝玩乐，隋神连任荣誉主席。
近日，隋神提出了回忆不留遗憾行动，于是于今日我们“工设五虎”穿着学长拖并排去参加了工大英雄联盟大赛。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隋神吐槽。
“垃圾食品，毁我肠胃。”在输掉比赛聚会上，少爷回应道，事实上这两位别提有多爱了。
“逝去的，离开的，就这样吧。”韩沫摇晃着啤酒杯。
“沫，爱情事业双丰收，人生赢家，我都没感慨你感慨什么?”隋神深吸一口香烟。
“比惨，谁能有我惨?”我不禁说道。
许久不说话的谢一凡倒是来劲了:“健哥，你有故事，我有酒，找个时间你跟我讲讲，为你写书。”我当笑话听，只不过后来我也想了想这事。
我以朋友的名义仍然喜欢着韩晴，她敞开心扉，告诉我她也喜欢我，现在却不是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相处方式。
我期待着想象着那天的到来。
“兄弟，所有事情都会随着时间变淡，这是一句屁话，但是真理是，时间长了你会把她弄丢的。”隋神多少也知道我的事情，在以情圣和过来人的身份教育着我。
借着酒劲，他开始变的喋喋不休：“别想着以后，以后总会偏离轨迹，我曾经何尝不是想着娶我的初恋。”
“所以你现在第八个了?”少爷凑过来，毁了这煽情的一幕。
后来他们勾肩搭背，开始了人生辩论。
而只有我是清醒的吧，我追了四年的爱情终于追到后，为何会在一个月夭折？在谁看来都是一个笑话。
那天后，我看到了替代我的那个摄影师，想起隋神那句话，心里多少有些伤感。
不过时间容不得我多想，正经事突然降临，那就是我们的毕业设计开题了。
我们系大概有四十几人，对应六个老师，从这一刻起，开始选导师选方向选题。
全系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选题讨论和教师讨论。
在隋神宿舍，我们开了第一次正经大会，由任团支书的齐少爷组织召开。
床上、凳子、地面上都站满了人，原始工设五虎隋瑜、廖嘉诚、王一龙、张一鹤，除了张伟悉数到场，后起五虎也皆在此。
“咳，应院里要求，组织大家讨论毕业设计的事情，很荣幸，原本遥远的事情降临在我们头上，现在，我们要根据自己的爱好，老师做合理搭配选择，首先我们分析下老师情况。”少爷团支书也不白当，正经起来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一龙嘟囔道:“我先问一句，咱们老师都有谁啊?”
空气瞬间凝聚，齐刷刷盯着歌神一龙。
“不是大哥，你看我干啥，你知道?”一龙指向隋神。
隋神笑笑:“你算是白学了。”而后想了想接着道:“大斌子，大军子，大......大......”一时间磕巴起来。
廖嘉诚一看乐了，直接大手把隋神扒拉开:“老师都记不住，还说别人，嘿嘿。”他清了清嗓子，道:“大斌子，大军子，大辉子，大边子，小菜子，呃，嗯，咦，五个了，还有一个是谁来着?”
看隋神在笑，别人欲发言的时候，廖嘉诚接着道:“别动，快出来了。”
“人才啊!”韩沫仰天长叹。
“大伟子!”我看不下去了，不过我说完便被廖嘉诚锁喉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呀小呀的。”一鹤更是全程懵。
后来少爷也说不出他们的真名，这是我们对各位老师的爱称，以至于谁都不记得各位老师的真名，最后还是少爷看了一眼表才说出了各位老师的真名。
正经的学校，不正经的人在开一场正经的会。
五虎聚齐四个，依旧承担了笑点，在叙述讨论中，我开始了自己毕业设计最后的亮相。
至于韩晴，短时间则被我掩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