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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挂少女修仙记

共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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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入镇中

春日初暖,翠柳含烟。

又是一个日头正足的午后,少女懒洋洋地躺在万顷花海之中,神色悠然,怀里抱着本大册子,名曰《大荒修仙日志》。

她双眼轻闭,嘴里时断时续地念着:“又东五十里曰宣山……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其叶……”

“其叶大尺馀,赤理黄华青柎,名曰帝女之桑!”

一阵雄浑的男声传来,紧接着伴随一声大笑道:“小宁儿又在修仙啦!”

纪宁缓缓抬起眼皮,转头望向远处田陇上立着的高大汉子,满不在乎地说:“鲍叔,你错了,是我师父要我修,不是我自己要修。”

闻言,那大汉“嘿”了一声,对着远处的小毛孩子吓唬道:“臭丫头,小心我告诉你师父,让他揍你!”

“哦。”纪宁懒懒地应了一声。

眼见搬出师父这女娃都面不改色,老鲍心中不由得犯嘀咕,陆飞云绝顶聪明,收徒弟的眼光却不行,这女娃娃冥顽不灵,实难顿悟。

怪哉!怪哉!

柔谷镇刚下过几场春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村民们祭祀求神,好不容易为庄稼盼来一场春雨,难免喜不自胜。雨停后,便纷纷来到大街上,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客套家常。

话说今日镇里出了件奇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自称是修仙者,一来便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村民们鲜少出镇,来往镇上的又大多是赶路的旅客商贾,骤然见这两个衣着清奇,气质不凡的人出现在街头,于是纷纷投去异样眼光。

见众人神色古怪,议论纷纷。

当中的少女轻咳一声,附在一旁少年的耳边低声道:“这里的人怎么看向你我的神色如此惊讶,难道他们不晓得世上有修仙一说吗?”

那少年随即笑了笑,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公孙静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生来便是仙门的千金。”

“这世上有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具有修仙的资格,于他们而言能平安一世,便已是最大的心愿了。”

言外之意是说她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公孙静衣最讨厌和他说话,因为这个人总是能够惹自己一肚子不快,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她指着他,没好气道:“温如行!咱俩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是长老们的心尖尖!”

“区别大了好吗,我是因为悟性高,你……”温如行语气顿了顿,笑嘻嘻道:“则纯粹是投了个好胎。”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捉来的灵兽小蛇吓唬面前的少女。

少女一见蛇,果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退后数里,像只受惊的猫儿,冲着得意洋洋的少年炸毛道:“温如行!你给我等着,等我回了少室山,我一定叫爹爹他们收拾你!”

温如行却不接话,只是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冒火的少女,好似见了什么令他十分高兴的事,随即噗嗤一笑:“我不与你扯皮,大小姐。”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走向一旁街边的茶摊,坐下喊道:“小二!来壶好茶。”

店小二上了一壶茶,见眼前这人手执长剑,气质不凡,于是料定他奇货可居。便大着胆子凑上前,满脸堆笑道:“少侠是少室山弟子吧,可是第一次来这柔谷镇。”

闻言,温如行端起茶杯的手突然一顿,随即望向那小二,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不等他回答,身后女子便已快步追了上来。

公孙静衣上前,反手将剑拍向桌上,眼睛却瞪向温如行,颇为不爽道:“什么柔谷镇,我们要找的明明是隐州城!”

那店小二一愣,见眼前女子容色甚美,又身着一袭绯色衣衫,更显得明艳动人。不由得心神一动,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瞒两位少侠,这儿……向…向东百里是有个叫隐州城的地方,不不不过……”

公孙静衣是个急性子,还以为他是在兜圈子,于是一把拽住店小二,急道:“不过什么!”

那小二见眼前女子生的貌美,行为却如此粗鲁,不由得被这阵仗吓到,于是颤颤巍巍道:“女…女侠息怒,那隐州城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覆灭了,相传那城主不知为何得罪了一方大妖,那大妖屠尽了城中百姓,从此再无一人敢踏入其中,后来那隐州城便被那大妖霸占了去。”

一旁的温如行自方才起便一直低头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良久,却突然发问:“小二,你可知那城主的来历?那城中究竟是何方妖孽?”

小二神色一愣,却只是一瞬,旋即便恢复如初,转而讪讪一笑道:“这个嘛……”

温如行心中明了,笑了笑,往那小二怀里塞了一锭银子。

见此,店小二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很识趣地指道:“二位一直往前走,在第三个路口处拐弯,那儿有一处绝妙仙境,名为燕子坞,那里或许有二位想要知道的。”

两人一同望向那小二指的方向,正欲再追问时,转头一看,却发现那小二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人拿了钱就跑,一看就是个骗子!”

公孙静衣轻哼一声,坐下嘲讽道:“什么燕子坞,还自称绝妙仙境,装神弄鬼,我看是那小二见你人傻钱多,故意诓骗你罢了。”

“某些人居然还上当喽。”

温如行见此情形也不恼,只是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语气悠然:“大小姐莫不是怕了,平日里不总说自己要降妖除魔吗,怎么一听要找妖怪,就顾左右而言他了。”

“你!”

“这还没见到妖怪呢,就这么畏畏缩缩,若是见了那妖怪,岂不是吓尿了裤子,连剑都拿不……”

“够了!”

不等他说完,公孙静衣便厉声打断了他。

此刻少女眸子里满含怒意,原本白晳的脸也因生气的缘故,涨红了起来。

公孙静衣愤怒地盯着眼前的人,她生平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当即便拍桌子,大喊道:“温如行!要不是为了完成掌门和师父交代的任务,本小姐才不会管你是哪根葱呢。你厉害!你是大英雄!本小姐我还不伺候了!”

丢下几句狠话后,公孙静衣便冷哼一声,提起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是吧脾气这么大!喂!”

“喂!”

温如行一连喊了几声,而少女却像浑然没听见似的。

见她真的走远,他也泄了气,没意思。

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温如行有些失神,恍惚间想起在少室山的日子。

从前,他每回见了她,她都永远是一副骄纵任性,一呼百应的样子,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想同她反着来。

他难以应付她大小姐的脾气,却又觉得她生起气来不服输的样子十分有趣。

可真正惹了她,却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想到儿,温如行不禁笑了起来,提起剑,也追了上去。

……

远处,长风袭来,那茶摊上恍然出现一抹身影,正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黄昏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折射出最后一缕亮光,照得大地深沉而辽远。

纪宁有些迷蒙地睁开眼,望着远处的亮光微微出神。

半响,她丢开手中的书,朝燕子坞的方向望去,灯火通明。

天快要黑了,她该回了,于是便哼着小曲原路返回。

待她刚走近燕子坞,便已在门外听见老金的声音。

老金是燕子坞的常客,嗜酒如命,闲暇时分,也为店里招揽客人,以抵酒钱。

此刻,他正唾沫星子横飞,向来往镇中的旅人滔滔不绝地讲着燕子坞。

“此处名曰柔谷镇,地势平坦,濒临洛水,物资丰美,是天下商贾必经驻足之地。除此之外,这镇中更是有一处绝妙宝地,使来往旅客皆流连忘返,人称“燕子坞”。里面有位美人,专酿仙人醉,香气浓郁,入口甘甜,如同仙露,乃世间珍品……”

半晌,老金讲的口干舌燥,只可惜店中众人却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无人顾及他。

“俗物!一个个都是俗物!”老金抱怨道。

老板燕四娘听后勾了勾唇,手中的算盘珠打的直响,笑道:“哟!老金,怎么着,我们是俗物,你便是神仙。”

老金听后哈哈大笑,抿了一口桌上的仙人醉,拍手大赞:“成仙有什么劳什子好,还不抵我喝上这一口仙人醉,快活赛神仙哈哈哈!”

正谈笑间,纪宁已从门外移步坞中,蹑手蹑脚正要往楼上厢房逃去。

“小丫头往哪跑。”

燕四娘声音虽轻,可动作却极快,从桌上抄起根筷子,手腕一转,那筷子便直朝纪宁的方向飞去。

眼见筷子飞来,纪宁身影一闪,轻松躲过,随即眼睛弯了弯,笑意盈盈地拔下那插入门框的筷子,递了过去,殷勤道:“四姨母。”

燕四娘皱了皱眉,瞪了眼纪宁道:“嗯?小丫头叫我什么?”

纪宁眼珠一转,立马改口:“美人姐姐……”

燕四娘点了点头,颇为满意道:“这才乖嘛……我且问你,今日你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做了何事。”

原来是要兴师问罪,纪宁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把玩着衣服上的带子,过了半晌,才道:“今日去了万花坪,遇见了鲍叔,然后睡着了……”

“你倒是实诚。”燕四娘说着脸色一变,用手飞快地拨了几下算盘,随即狠狠骂道:“臭丫头,你师父这么多年在我这里白吃白喝,欠了几万钱,如今他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不好好给老娘刷盘子抵债,竟跑去睡大觉!”

纪宁却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副听凭处置的样子。

一旁的老金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哎我说四娘子,小宁儿这么实诚,想必已经知错了,更何况他师父陆飞云与我可是酒桌上的知己,这孩子是我老金看着长大的,你……”

“废话!”老金还未说完,便被燕四娘打断,她冷声道:“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难道我对她还不好吗?”

“好!当然好!”老金忙用酒堵上了嘴,不敢再多说。

此刻,纪宁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唱双簧。

合着这老女人是变着法儿的告诉自己,别想向师父告状,只可惜啊,她想错了,现下就连自己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的去向,更别提告状了。

纪宁正暗暗想着,却见燕四娘雪白的手指指向店门外,随即望向她,抿了抿嘴笑道:“小宁儿,镇外向东十里有个竹林,我在那儿丢了个东西,你帮我取了来。”

纪宁觉得古怪,这女人上一秒还凶神恶煞,转眼间却又和颜悦色地吩咐她,好生奇怪。

她眨了眨眼,随即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

越奇怪的事在她纪宁眼里便越有趣,她倒要看看这老女人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待纪宁走远后,老金忍不住道:“区区几万钱算什么,谁不知道你燕四娘自打陆大侠一走,那几瓶上等仙人醉便再不现世了。”

酒壮怂人胆,老金见燕四娘神色未起波澜,于是便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我看……方才你对小宁儿责骂乃是次之,后者才是你真正意图吧。”

燕四娘面色平静,缓缓道:“这丫头的性子如此,若我方才直接开口,即便她答应了,也不会去。只有这样,才能勾的起她的兴趣,让她乖乖做事。”

“还有……”燕四娘纤细的手指搭在桌檐,不紧不慢地敲打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个老光棍懂什么,那两瓶仙人醉是老娘亲手酿的,也叫连理枝,岂是你们这起子能喝的。”

闻言,老金抿了口酒,“啧”了一声,笑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我不懂,我啊只管喝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