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收账
龚灿一身笔挺西装，梳着背头，看上去很有老板的派头。
但是他现在一幅如丧考妣的模样实在与他现有的形象不符。
我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嘬茶水。
很不错，冻顶乌龙。
龚灿只是用手绢不停地擦汗，眼睛时不时瞟我一眼。
我放下茶杯，对他笑一笑：“你也不必怕成这样，敢做这件事想必已经有了后路。”
龚灿低下头：“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我看向他：“为什么绑架妖妖？”
龚灿吞吞吐吐：“不知道……我不认识……”
我微微皱眉：“那你认识蒋赋吗？”
龚灿一听，猛地抬起头，长着大嘴，却发不出声响，像是被卡住喉咙。
我笑了起来：“云恒你总该认识吧？蒋赋还是不留头发吗？”
龚灿几乎要晕过去。
我站起来，缓步走上前：“说起来吧，云恒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她总是学着宋家三姑娘的打扮，就以为自己是美龄宫的主人了？蒋赋以为自己是中正，找她当个小情人儿，换身打扮，便以为能成大事了？”
说着我走到龚灿面前，弯腰笑道：“最有意思的是你，还真拿自己当太监首领啊?”
龚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笔挺的西装揉成一团。他瞪着眼，抓住我的裤脚，沙哑着喊道：“不是的，只是想得到你的帮助。你的异能不可小觑！会帮我们光复，我们会给你最高的奖赏！”
我皱着眉：“你错了，我不是来谈这个的，我是来和你收账的。不管你和你背后的蒋赋想怎样，都不该动妖妖。你们不动妖妖，自己有些蠢念头，上面自然有人会收拾你们。可你们不知死活动了妖妖，那你我便是死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子弹蚁兄弟，好好相处，别打架。”
说罢我转身离开，全然不顾背后那撕心裂肺的叫声。
【子弹蚁，是节肢动物门昆虫纲膜翅目蚁科昆虫。子弹蚁是蚁族的异类，其外形与黄蜂相似，但没有翅膀；头上有两只大钳子，体长超过2.5厘米；因被其叮咬后产生的痛感像被子弹击中一样，故名。
子弹蚁的致命武器就是产生足以让被咬者终生难忘的剧痛。虽然子弹蚁的叮咬令人非常痛苦，但不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所以亚马孙土著的成年礼中，子弹蚁会被放进袖子里给青年男子穿上，参加成年礼的男子必须要忍受这种剧痛，才表示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男人。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蚂蚁之一。】
蒋赋收到了一封邮件，他打开后看到了龚灿活活疼死的场景。
他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动，眼睛紧闭，半天再次睁开，目光与之前不同。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缓缓的说出一句：“我，是中正。”
我回到别墅，将一袋糖撒入泥土中，妖妖花枝招展的过来，向我递来一只剥开的香蕉，示意我咬一口。
我咬一口后看着她：“精神不错。”
妖妖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妖妖人称古灵精怪小仙子，最是聪明机敏。”
我不由笑道：“那你怎么蠢到跑到电梯井了？”
妖妖叹口气道：“我本来去古董一条街看看，有人和我说他们家工地挖出好东西，要带我去长见识，顺便寻摸俩好的。我跟着去了，结果着道了。当时见到一光头，他说他是老蒋，我都无语了。这都多少年了，老蒋骨灰都不在了吧。然后我就被绑了。”
我皱着眉：“他说他是谁？”
妖妖道：“老蒋。”
我憋着笑，脸酸成一个说不出的表情。
妖妖看着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我无奈道：“最近没啥事别出门，经济下行，疯子太多，小心打着你，法律制裁不了精神病的。”
妖妖耸耸肩：“知道了！”
我接着问道：“最近路飞有没有找你？”
妖妖吸一口奶茶，软糯糯的说道：“路飞啊，没有见到啊，他说接了什么案子，挺忙的，和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让路薇没事陪我。”
“那你怎么不去和路薇一起啊，在家闷着。”
妖妖看看我：“我想陪着你啊，你为我做那么多，我总是出去玩，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是不是太没有良心啊。”
我侧过脸打量着她：“有长进啊！”
妖妖得意道：“当然啊！”
我笑着：“等路飞一来，就又回去了！”
在妖妖急着要打我时候，路飞一路小跑进到花园，他猛地出现在妖妖面前，让妖妖吓了一跳。
我挑眉笑道：“看，说什么了？路飞，你是来找妖妖的？”
妖妖挑了卷发，噘嘴：“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又来干嘛。”
路飞急的没有看妖妖一眼，对着我道：“有急事，需要您的帮忙。”将手中卷宗递给我。
我低头翻着卷宗，看着上面的平淡简素的文字描述着骇人听闻的案件，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将卷宗递还给路飞，问道：“上面怎么说？”
路飞看着我，郑重道：“全力配合，缉拿真凶。”
我转身对妖妖，还没开口，被妖妖拦截：“得，我知道，你也请假，不知多久，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去忙吧，注意安全，再见！”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只剩我在风中凌乱。
在路飞的车上，我沉默着不说话。路飞递上一瓶水：“喝点吧！”
我接过，一口口抿着。
路飞嗤笑着：“像个娘们！”
见我不吭声，路飞问道：“你和妖妖怎么认识的？”
我看他一眼，不说话。
路飞笑道：“我第一次见到妖妖，那时候她还叫十一。”
我回到：“知道，你笑话她没正经名字，让她跑出去了。”
路飞沉默，抿了嘴唇，半天道：“我很后悔，我不是故意的。当路薇告诉我一切，我冒雨去找她，却不见她身影。这么多年来，我都心怀不安，生怕是因为我让她陷入不幸，还好她遇见你。我发自内心的谢谢你，你救了她，也救赎了我。”
我笑笑：“我却遗憾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