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营救
清水川步入客厅，他一改从前传统的和服装扮。一身帽衫卫裤，很是休闲。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妆感。
他几步窜到老刘面前，凑到耳边，却被老刘用扇子制止：“有什么话直接说，都不是外人。”
清水川愣一下，便大声道：“东川夫人送来口信，邀请教授夫人到皇宫做客。”
东川夫人是皇室远亲，与天皇有叔侄的关系，东川从前只是个公务员，因为与东川夫人结婚后才得到重用，在东川的事业中，东川夫人玉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之前东川在我这里吃亏，忌惮我的力量，玉子便将人带到皇宫，以做客的名义软禁起来。而我贸然闯入皇宫，会给两国邦交带来及其不利的状态。
玉子也是算准这一点，才将消息主动透露出去，一方面将我请君入瓮，如果做不到，最坏也会破坏两国邦交，让华夏陷入被动局面。
我看了一眼老刘，他眉头紧皱，看来已经看出玉子的想法。
现在，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着老刘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我先打探一下吧。”
老刘低垂双目，缓缓道：“打探什么呢？人家已经明牌了。”
我看看窗外，几只麻雀叽叽喳喳。
天气晴好。
不得不说，东瀛皇宫严防死守，果真做到了一只蚂蚁不得随意进出。
我看着几只麻雀折羽而归，默默撒下一些鸟食。
老刘看着我，面无表情。
数日来的失败，让我们没有心情说一句话。
老刘看看我，进了房间。
等他再次出现，换了一身黑色帽衫卫裤，戴上黑色口罩，墨镜。他一边带着手套，一边对我说：“我亲自去看看。”
我上前抓住他，眼神制止他不要去。
老刘转头看向我：“总得试一试。”我沉吟片刻，抬头对他道：“我和你去。”
这次轮到老刘不说话了。
一个人去打探，留一个人还能继续行动，至少有希望。
没有希望，也会有记录，被追认荣誉也有用。
两个人都去，如果失败就没有希望了。
连痕迹都不会有。
风险太大了。
老刘轻轻的摇头，他说：“没到了全军覆没的时候。”
我问到：“那为什么是你去？而不是我呢？”
老刘看着我：“你会比我起到更大的作用。”
我追问道：“那清水兄弟呢？”
清水川清水环站在客厅一角，紧紧盯着老刘，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老刘垂下眼帘，不敢看。
我拍拍老刘的肩膀：“总不能因为他们跟母亲的姓，你就不去尽父亲的责任。咱们华夏人不是这样的。”
老刘抬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冲他笑笑：“你开车送我到附近，任务就完成了，今后带着孩子，好好生活吧。”
车子开到离皇宫一公里处，我下车向老刘挥挥手，戴上墨镜向前走去。
四周的警备森严，一只鸟都没有。
我显得格外突兀。
就这样，我被皇家卫队拘捕了。
在观察室，我见到了玉子。
之前见面，她作为东川夫人，一直以低微的姿态隐没在东川的影子里。我几乎很难注意到她。
这一次，她独自出现在我面前，骄傲的像一只下了蛋的母鸡。
她自持矜贵的侧坐在我对面，露出标志的微笑：“您一定很意外吧？”
我笑道：“意外什么？”
玉子有点得意：“我一个女子轻易将您抓获。”
我摇摇头：“我从来不轻视女子。”
玉子一挑眉：“那您的表现可与您的话不一致啊。”
我笑道：“我只是轻视所有蠢蠢欲动的东瀛人，这与你是不是女人无关。”
玉子的脸色变了，她努力控制住怒气，露出笑意：“您马上要死了，李秀娟也会死，到那之后，郑一鸣会不会为你们所用，还不一定呢。”
我噗嗤一笑：“果然是近亲繁殖的产物，你觉得他会恨华夏吗？只要我死在这里，他就不会恨华夏，他会恨东瀛，用他全部的力量去恨。”
玉子狠狠道：“他失去心爱的女人，这会毁了他！”
我笑的更加大声：“你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女人会对男人至关重要吧？根本不会的，影响男人的从来都是他的荣誉，不是女人本身。你们杀了李秀娟，所有人都会知道，为了他，一个国家拼尽全力诛杀他的妻子，那他的价值只会水涨船高，而这个国家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无故迫害一个科学家的妻子，下作！”
玉子的脸变得铁青，她攥着衣角，狠狠道：“你说谎!如果李秀娟真的不重要，那你来干什么？”
我耸肩笑道：“我代表我的国家，是一种态度。我可以杀身成仁，但是我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华夏对民众的保护，哪怕是对待普通民众，这和你们的下作是不同的！”
玉子终于无法忍耐，她对着我歇斯底里的骂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东瀛话，便转身离开。
我看着眼前观察室，心想怎样才能出去，营救李秀娟呢。
老刘将我前往皇宫上的消息告诉了阳怀，他放下电话，从清水川那里得知我被皇家卫士抓捕了。
他拿起一支烟含在嘴里，打火机哆哆嗦嗦很多遍，却怎样也打不着。
他将烟拿出来，恨恨的扔在地上。
看向清水兄弟：“走，去吃饭。”
他们开车来到一家流水寿司店，店里捏好寿司，装盘通过流水将餐食送到客人的房间。清水环从水上取走寿司，送到老刘面前。
老刘看着两个孩子，示意他们吃。在两兄弟合十双手开动后，便看着他们吃饭，一言不发。
在这一餐即将尾声，老刘对清水兄弟笑道：“之前，收到你们很多照顾，非常感谢。今后你们兄弟要好好生活，互帮互助，我就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
清水川抬起头，眼泪早已流满脸庞，他问道：“您这是要弃我们于不顾吗？”
老刘沉吟片刻，缓缓道：“这是我最后为国尽忠，如果这次我能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一家团聚永远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