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辨不清
我病了。
我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
我早上才和阳怀吃过饭，似乎一转眼，就是夜晚。
偶尔，我会看到那张属于“我”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觉得是梦。
他告诉我是现实。
可我在和妖妖吃牛排和下午茶，看着一旁的花海，我觉得是现实。
他告诉我是梦。
他教唆我去做危险的事，或者高空坠落，或者尖刀自裁，然后告诉我是梦。
我分辨不清，问他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他顶着我的脸，告诉我，有妖妖在的就是梦。
我看着妖妖的笑脸，问道：“妖妖，这是梦吗？”
妖妖笑了：“哥哥，是啊，我死了。”说罢，妖妖脸上出现了血痕，整个人变成破碎的娃娃一般。
我失控的尖叫，直到阳怀将我推醒。
阳怀没有责怪我，问道：“做噩梦了？”
我呆呆的回到：“我梦见，妖妖出事了。”说着我转身看向阳怀：“妖妖呢？她去哪里了？给她打电话！我要见她！”
“好好好！”阳怀安抚着，让我睡着，说明天早上就见到妖妖了。
直到我睡着，阳怀提着水壶出了病房。张成迎面而来：“路飞的消息有了吗？”
阳怀摇摇头：“他都这样，这怎么找路飞啊！”
张成小心翼翼道：“申茂的意思，要将他送到精神病院。”
“不行！”
张成叹口气：“不是我们绝情，他现在状态做不了事，还拖累你照顾。现在局里都快转不开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老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阳怀皱眉：“先这样，回头再想办法。”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我一无所知。只是混在现实和梦境中，不得自拔。
面对我这样的情况，阳怀也是没有办法。
为此阳怀找到了乔松，乔松为他推荐了心理学家，同样也是他的师姐。如今在美国发展，曾就读于美国哈佛心理学专业，中文名字是洛莹。
洛莹是一个很温柔成熟的女性，她展现出与妖妖不同的风格。她模样娇美，戴着一副眼镜，显出知性的温柔。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笑道：“在这里，你可以随意的说你的感受。”
我问道：“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笑道：“庄周梦蝶。你觉得呢？”
我回了一句：“不知道。”
没事干和我打什么哑谜！
洛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等着我的回应。
出于对女性尊重，我只得回答：“我不知道现实与梦境的区别，但是我总是在感觉。我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人，还有很重要的事我没有去做。可是在梦里我又似乎没有失去，他们似乎就在我身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莹微笑着点头。
我看着洛莹的表情，苦笑一下：“你也许不明白我的意思。”
洛莹笑道：“我明白。很多时候，也有很多人，他们会混淆自己的现实与梦境，这并不是不正常的行为。甚至有的人在面临清醒现实的痛苦，会为自己编造梦境，从而让自己在痛苦中，得以暂缓解脱。这也是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要是人类，都有求生意识。当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痛苦的时候，我们需要自我保护。”
我看着洛莹：“你懂我？你觉得我是因为逃避现实的痛苦，而为自己编造了梦境。让自己得以解脱。你错了，我不是一个逃离现实的人。”
洛莹笑了：“别想这些了。和我说说看，你梦到了什么呢？你在现实中，又看到了什么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讲，也许你觉得我疯了。我在你们所说的现实中，看到的另一个我出现在对面，现实中我失去了妖妖。可是在梦境里，我和妖妖好好的在一起，像从前一样，一切都很正常。然后，他们告诉我，我和妖妖在一起这件事儿是梦境。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现实。但是在这个现实中，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而梦境里，我却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差别。难道这不奇怪吗？”
洛莹没再多说，只是在笔记上记下了患者对于现实和梦境辨识不清，沉溺于往事，不得自拔。
我对洛莹继续说道：“从前我有一种异能，我可以召唤蚁群。让后来这种异能达到了一种强盛。我几乎可以和花草树木沟通。甚至天上的云，地上的风都会受我的驱使。但是自从在东瀛，我被火差点烧死的时候，我的异能就消失了。从那时起，很多奇怪的事情渐渐就出现了。我看到了一些人，他们长着我的脸，在我的家里出现，时常莫名其妙的出现又离开。这一切曾经让我和妖妖感到恐惧。我们为此不止一次开启过堡垒安全。可即便如此，那个长着和我同样的脸的人依旧能够在我家出入。”
洛莹在诊断书上小心的记录：疑似精神分裂。
我继续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感觉非常古怪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为了安全。我和妖妖离开了别墅，我们住在了酒店。后来我想让妖妖安全一点，我把她送上了去巴黎的飞机。可后来我就没有见到她了。她也没有给我来个电话什么的。大概，巴黎太好玩儿了。她又辗转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我再也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了。可是我好像又见到她了，她陪着我在我们家的别墅里，在我的花园里，我们一起喝着下午茶，一起聊天。然后。看着花园里面开漂亮的玫瑰花。说起来好奇怪呀，我似乎没有种过玫瑰。可貌似花园里面开了很多玫瑰。大概是妖妖种的。女人嘛，总是喜欢一点浪漫。”
洛莹默默的记录：认知出现偏差，较为严重。
“对对。”我看着洛莹的表情道：“就是这样的表情。当我说出这样的事情以后，我说我和瑶瑶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种表情。我也是很无奈了。然后他们就说，我疯掉了，我的梦境和现实不分了。后来我就出现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