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学者
我顺着血腥味四处探索,在头顶侧上方发现一个洞,被钢筋竖着插在底部,从缝隙里不断渗出血液,滴落在这里。我小心的拧钢筋,有三根锈蚀的厉害,一下子就松动了。钢筋脱落,呈现出大概容纳一人的空隙。
我顺着空隙小心的钻进去,同时发出意念,避免冲撞了里面的蛇虫鼠蚁,在攀爬一段距离后,我看到身下有合页窗,看来这里是一个通风管道。顺着合页窗缝隙一瞧,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头弯着腰,小心的擦拭着一个已经碎裂的眼镜。
在他对面,一个东瀛人操着别扭的中文说:“您不想和家人团聚吗?至少换个眼镜吧?这里无人知道您的踪影,您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也许这样死在这里,和这里的老鼠没有区别!”
老头不理他,还是认真的用自己肮脏的衣服下摆小心擦拭着眼镜,生怕一不小心那碎裂的纹路散开。
东瀛人愤怒了,他一跺脚:“八嘎!郑一鸣!你以为你能出去吗?你执迷不悟!死在这里吧!”说罢转身离去,将厚重的铁门踢得咚咚直响。
我一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苦苦寻找数日的郑一鸣教授竟然在这里!我按捺住激动的心,等半天东瀛人没动静后,我小心的挪开管道,从排气口跳下来。
郑一鸣看见我,吓一跳。在惊愕的表情后他收敛起来,继续冷漠的擦镜片。
我小心问道:“您是郑一鸣教授吗?我是华夏人,来救你了。”
郑一鸣冷冷斜我一眼:“你算是东瀛人里口音标准的,不过我也不会上当的。”
我抿唇,随即道:“是汪司让我来的,他让我和您说,酸菜再不吃,就沤了。”
郑一鸣一听到这句话,擦拭眼镜的手停住了,随即颤抖起来。他抬头看向我,泪光闪烁:“我的眼镜碎了。”说着,像委屈的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我上前握住郑一鸣的手:“您放心,组织上让我营救您和夫人。我们一定会回去的。”郑一鸣不住地点头。
我看看通风管道,用意念将老鼠调集起来,成群的老鼠像洪水一样从通风管道里涌入房间,在啮齿的努力下,将铁门四周墙壁很快坍塌,老鼠群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我拉着郑一鸣从老鼠咬开的洞穴钻出去,趁着东瀛人被老鼠淹没的时候,我踢开了被老鼠破坏的门,路飞正在里面瑟瑟发抖:“耗子!耗子成精了!”阳怀一眼看到我拉着郑一鸣的手,二话不说,拽起路飞跟着我们穿过老鼠的洪流,跑到门外去。
一出门,东川带着人端着枪早已守在门口。他看到我,冷笑着:“听到这里老鼠为患,我便猜到您的光临,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将郑一鸣推给阳怀,站在东川面前:“你知道我的本事,别作死,东川先生。”
东川还是很有礼貌道:“您的力量我非常钦佩,但是人才是万物之灵,您再有本事,能敌过枪的速度吗?”
我笑了:“你,其实可以试试。”
东川不以为意,却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风掠过,身后的东瀛人手枪开始以及其诡异的速度锈蚀起来,很快变成碎掉的废铁锈,散落一地。东川惊愕的瞪着我,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我好心的解释:“你调查我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意念驱动靠什么吗?是水,只要是地球上有水的地方我都可以意念驱动。如果你们再不走,我会让你们身体的水分全部自动出来,想试试吗?”
其他东瀛人的眼神里开始出现恐惧,东川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转身离开。
在逃离精神病院后,我们坐上老刘的车。路飞一脸不悦:“你怎么回事啊!还放东川一马!直接给他做成人干多好!”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骗他你也信!”
路飞惊到:“那枪锈成废铁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低头道:“是细菌,我只能意念控制生物,而且细菌是第一次,我耗尽力气了。”
路飞皱眉:“不对,你可以用细菌让他们生病啊!”
我无语。
阳怀解释道:“东川有备而来,带着每个人身上都有对抗意念的雷达干扰装置。无论是外来生物攻击还是自身细菌,遇到干扰便不再被意念控制。只有他们枪口远离雷达干扰装置,是唯一的机会。”
路飞笑道:“是这样,我以为你真的可以控制水!”
我皱眉道:“闭嘴!”
一行人路上吵吵闹闹,只有郑一鸣沉默。我坐到他身边:“教授,不用担心,我向您保证,会将夫人带回来的。”
郑一鸣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只是秀娟,我实在担心。”
我对郑一鸣郑重地承诺:“您放心,您先回国,我用生命保证带夫人回国,如果不能做到,我也不回去。”
郑一鸣听到我的保证,连连点头:“我相信你。”
在阳怀和路飞的护送下,郑一鸣顺利回国。因为东川作梗,连累了老刘的雅集会所,被查封了。老刘只得遣散了男公关,身边只留下清水兄弟。租住在东京的公寓里。
我满怀愧意的向老刘致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也许您还可以继续赚大钱。对不起您。”
老刘一身青色中式长袍,很有书生气质。他用纤细的手端起三才杯,喝一口茶,淡淡道:“阳怀说的没错,你总是这样讨人厌。”
我一愣,一脸疑问看向他。
老刘又喝一口茶,道:“我是华夏人,身负任务潜伏在东瀛,为国效力应该的。你凭什么,又以什么身份向我道歉?你配吗?下次再这样,别进我的门了。”
我随即点头称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代以谢罪。
老刘懒懒道:“这么喝,糟蹋我的好茶了。真有心,琢磨怎么救人,出个方案来,别把我们当外人就不错了。”
我连连点头称是,开始思考起救人的办法来。
老刘瞥我一眼,见我没有躲着他,神色还是不变,嘴角却轻轻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