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真无趣
车子来到市区的一家西餐馆前停下。
我发现，回家刚好也顺路。
我只是好奇，她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带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仙人跳”？我已经预想如何最快地拨出110的报警电话。
细雨已经完全停歇，冬夜里空气有点冷。
我们走下车，走向对方。
我开口说：你不说要回家拿钱吗？你家在这里？
女孩：我家就在对面的小区，先吃饭再赔礼道歉不是更好吗？
我：...
女孩：我知道，你不赶路，也不赶时间，也不缺钱！
我：打住！我得强调，我缺钱！不要总是一副看我不缺钱的眼神！
女孩：那吃不吃？
女孩摆出一副鄙视我的架势，就看我有没有胆量。
由于我也经常来这家餐馆吃饭，都快吃成股东了，所以径直上二楼，走到常坐的靠窗位置。
她跟在后面，看到店员对我热情地打招呼，眼睛睁大老大，一脸不解。
好歹学过犯罪心理学，所以我一点不着急，猫捉老鼠的游戏，今晚奉陪到底。
看到我很自然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女孩惊讶地叫了一声，也把我吓了一跳。
我问：你干嘛大惊小叫的，跟你开车一样，抑扬顿挫，难怪害我们追尾！
女孩：不是！
我：那是什么？
女孩：你怎么那么自然坐这里？
我：有问题吗？
女孩：很有！
于是我把选这个位置的理由，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第一、这是最好的靠窗位置，眼睛不瞎都会选这里？
第二、位置距离门口、安全通道的直线距离最近，发生意外逃得最快。
第三、附近无摄像头，中央空调的风也不直吹，生理、心理都舒服。
女孩：不是，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店员感觉和你很熟悉的样子？
我：你很无聊啊，当我上面的白说了？
女孩：你很怕死哦！
我：再说，我就不吃饭了！
女孩：最好钱也不要了！
前一句把我气得想站起来就走人，后一句又老老实实把我按住。
她坐下后，服务生给我们倒了一杯“香水柠檬”。
然后跟我说，先生，又见到你了！
女孩看了看服务生，又看了看我说：你常来这里吗？
我没有回答，服务生帮我接过话：这位先生是常客，和你一样爱坐这里！
女孩整理了一下刘海，以夸张的表情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为吃饭，你来餐馆不是为了吃饭，难道为了相亲？
女孩：喂，你过分了哦，你才相亲！一看你就不像好人，常来这里一定是贪图人家小姐姐的美色吧！
这时服务生小姐姐都看不去了，帮我解围：你误会先生了，他不是那种人！
女孩：那他是哪种人？你喜欢的那种吗？
服务生给女孩翻了一个白眼，气嘟嘟的走了，不再理我们。
她的同伴接替她的工作。
我说：你也过分了，刀光剑影，就差一剑封喉了！
女孩没好气地怼：哼！还不是你！你还没说，为什么选这个位置。
我：不是刚讲过了吗？
女孩：不是。为什么常来，每次都坐这里？
我：有问题吗？
女孩：很有！而且你注意是两个大问题！我也常来，每次都坐这里，就从来没见过你！你是幽灵吗？
我：我们很熟吗？别忘记自己交通肇事者身份，我是来拿赔偿款的！
女孩：你小气，这个后面再说。
我：你大气，把钱给我啊，其他无可奉告！
我们沉默了一会，各自喝柠檬水，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女孩主动说话。
“我周二来！”
我也想打破奇怪的氛围。
“我周三来！”
女孩变得温柔，不再咄咄逼人。
“我周四来！”
我打算原谅她的鲁莽。
“我周五来！”
女孩继续说：那其他时间呢？
我：喂，再问下去就是隐私了！
女孩：小气！周末你来不来？
我：你再请我吃一顿，这个周末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女孩：不是，平时周末你来不来？
我：不来！
女孩：为什么？
我：隐私！
女孩：周末在家做什么？
我：隐私！
女孩气鼓鼓，脸色微微发红：自私！
我突然觉得，这女孩挺可爱的，什么都喜形于色。然后不忍再捉弄她，我笑着对她说：生气啦？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秘密。
女孩果真上钩：什么秘密？值钱吗？
真的是一个拜金女，连秘密都要先问是否值钱，我没有介意，大度地说：我周末在家，睡美容觉！
女孩听后，开心地哈哈哈笑了起来，俏皮的短发四处摆动，浅浅的酒窝里露出一颗小虎牙！
这顿饭吃下来，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好奇小姐遇到一个百科先生。
结账的时候，女孩拿出手机，把不算便宜的餐费轻松付掉。
这一顿迷之操作，看得我如坠云雾。
我说：你不是没钱吗？
女孩：我说没钱就没钱啊，不是担心你讹诈我吗？
我：你注意用词，别忘了我可以随时叫警察的！
女孩：你真无趣！
我：我是真无语！
我们边说，边走出餐厅。
餐厅外，风很大，夜空星光黯淡。远处河畔对面，高楼耸立、灯火辉煌，有种不真实的虚幻，就像眼前这位不知其名的女孩。
我一直都觉得，那些高楼里的灯光，里面加班的人通宵达旦。一盏灯，就像燃烧一个灵魂。
离开的时候，女孩建议，周末干脆陪我去修车，反正也是轻微剐蹭，最主要是知道价钱，可不能让我吃亏了！
那振振有词的正义感，差点都蒙蔽我了，我心想，担心吃亏的是你吧！
对此，我的确是真无语了。
我回到车上，小心翼翼地看路，生怕又遇到另一个奇葩女司机。
不一会，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会才接，我知道是女孩打进来的。
女孩：干嘛那么久才接？又不是诈骗电话。
我：就是诈骗电话啊，还被骗了一晚！
女孩：你真无趣！
我：谢谢，好歹不说我不缺钱了！
女孩：你开车小心点，吃饭的时候你老走神！
我：喂，走神的是你吧，要不怎么害大家追尾？
女孩：你不走神，又怎么吃我的屁股？
我：...
我决定，周末修好车，就把女孩拉黑。
见我沉默了一会，女孩在我的车后狂按喇叭加闪我。
我说：干嘛？
女孩：干嘛不说话！
我：无语啊！
女孩：无趣！
我：...
我又沉默了一会，女孩又在我的车后狂按喇叭加闪我。
我：又干嘛？
女孩：你挡我车道了！
我：你超车啊！
女孩：之前就是想超车，所以才急刹导致追尾！
我：果然是女司机！
女孩：你歧视女同胞！
我：事实而已。
女孩：你再说，反正都是我出钱修你的车，我不介意把你的车撞得再烂一点，前后平衡！
我：什么恶趣味！
女孩：那走了，周末见！
我：嗯。
回到家，我回味了一下今晚的遭遇，感觉比车祸还“车祸”。
这就是最近让我心绪不宁的所在吗？
那么，那个梦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