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飞鸟之国森林守护者前传暗夜双雄

共 60 章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五章 迷途

第二十五章 迷途

铁羽敏锐地捕捉到身后啸叫声的变化,耳羽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们的队伍散了!再往上飞两百米,利用迷雾反击!”

夜影立刻会意,跟着铁羽钻进一片厚重的雪雾。这里的能见度不足三米,风裹着雪粒撞在岩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只猛禽在暗处嘶吼。铁羽停下振翅,悬停在一块突出的冰岩后,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锋利的竖线,爪尖因蓄力而微微泛白。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翅膀声钻进耳中。三只赤腹鹰率先冲出迷雾,翅膀上的冰碴簌簌掉落,显然已体力不支。“就是现在!”铁羽低喝一声,双翅猛地发力,如一道黑色闪电扑了上去。

最前面那只赤腹鹰还在慌乱地寻找目标,冷不防见黑影袭来,顿时大惊失色。他慌忙想张开翅膀躲闪,却发现羽毛早已被冰霜冻得粘连,动作慢了半拍。铁羽的利爪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扣住他的胸膛,指节发力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肋骨碎裂的脆响。那只赤腹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像团暗红的雪落在冰岩上,瞬间被冻成硬块。

解决掉第一只,铁羽没有停顿,翅膀借着冲力猛地转向,右翼如铁扇般横扫而出。另一只赤腹鹰刚扑到半空,就被这记重击砸中翅膀,“咔嚓”一声,翼骨断裂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他失去平衡,像片断线的枯叶坠向深渊,只留下一声越来越远的哀嚎。

第三只赤腹鹰见同伴接连惨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钻进迷雾逃窜。可铁羽早已冲到他身后,利爪抓住他的尾羽,猛地向后拖拽。赤腹鹰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翅膀胡乱扑腾着,却被夜影趁机用喙尖啄中眼窝。他惨叫着胡乱冲撞,最终撞在冰崖上,滑落进积雪深处,再也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三只赤腹鹰命丧当场。铁羽喘着粗气,左翼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深痕,鲜血渗出来,在低温下很快凝结成冰,扯得羽毛阵阵刺痛。他看向夜影,发现她的胸膛也添了新伤,浅褐色的腹羽被血染红了一片,却依旧眼神坚定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两只猫头鹰没有恋战,借着迷雾的掩护,向着雪山更深处退去。他们利用错综复杂的冰缝和凸起的岩柱,将追上来的三十余只赤腹鹰拆分成小队:铁羽引着十只猛禽飞向一处狭窄的冰谷,那里的罡风足以将体型较小的赤腹鹰吹得失去控制;夜影则带着另外几只绕到冰瀑后方,利用冰面反射的微光干扰对方视线,趁其不备发动突袭。

冰谷里,铁羽再次与为首的赤腹鹰首领相遇。那只猛禽的右翼还留着上次被铁羽抓伤的疤痕,此刻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尖啸着扑上来,利爪直取铁羽的眼窝,招式狠辣至极。铁羽不敢大意,展开双翼与他周旋,利爪时不时擦过对方的羽翼,撕扯下一片片带血的羽毛。

激战中,铁羽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左翼伤势过重无法发力。赤腹鹰首领果然上当,猛地俯冲下来,想一爪击穿他的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羽突然收紧双翼,身体贴着冰面滑行,同时利爪向后挥出,精准地抓住对方的右翼旧伤。“嗷——”赤腹鹰首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旧伤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反抗力。铁羽趁机翻身,双爪死死扣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拧,只听“咔嗒”一声,赤腹鹰首领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像块沉重的石头坠向冰谷深处。

首领一死,剩下的赤腹鹰群瞬间乱了阵脚。有的想继续攻击,却被夜影用甩出的冰柱砸中翅膀;有的想逃跑,却被狭窄的冰缝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羽和夜影逼近。又一场激战过后,冰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只赤腹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

铁羽和夜影并肩站在一块冰岩上,胸口都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铁羽的左翼伤口还在渗血,羽毛粘连成一绺绺的;夜影的胸膛被抓伤了一大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微微发抖。可他们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劫后余生的坚定——霜雪山的寒风依旧呼啸,迷雾还未散去,但他们不仅摆脱了追击,更用实力证明,猫头鹰的翅膀不仅能在黑暗中滑翔,更能在绝境中,为自己劈开一条生路。

寒风像无数把冰刃,顺着羽缝往铁羽的皮肉里钻。他振翅时,左翼的伤口被气流扯得生疼,凝结的血痂裂开细缝,淡红色的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成细碎的冰晶,嵌在深褐色的羽片间,像撒了把带刺的碎钻。

“往这边!”铁羽嘶声啼叫,声音被狂风揉得发碎。他原本记得下山的路该朝着东南方,可此刻眼前只有茫茫白雾,雪粒被风卷着砸在脸上,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方才激战的余热早已散尽,厚重的绒羽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爪子渐渐变得僵硬,连抓握气流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夜影紧跟在他右翼后方,胸口的伤口比铁羽的伤更重,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的腹羽沾着雪水,冻成硬邦邦的壳,贴在皮肤上像层冰冷的铠甲。她努力盯着铁羽的尾羽,那道深褐色的影子是这混沌风雪里唯一的坐标,可视线很快就被翻涌的白雾模糊,只能靠耳羽捕捉铁羽翅膀扇动的气流声,勉强跟上节奏。

“不对……”铁羽突然收住翅膀,悬停在半空。他侧耳倾听,却只听见风穿过冰缝的呜咽,像无数只猛禽在嘶吼;低头望去,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雪谷,积雪在雾中泛着惨白的光,分不清哪里是实地,哪里是冰崖。方才上山时明明记得,雪线以下有片墨绿色的针叶林,此刻却连一丝绿意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将天地都裹成了混沌的一团。

夜影飞到他身侧,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胛,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怎么了?是不是找不到方向了?”她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担忧,目光扫过四周的白雾,“这雾太浓了,连太阳的方向都辨不清。”

铁羽没有回答,只是展开双翼,在原地盘旋了半圈。他试图通过风向判断方位——上山时风从西北方来,可现在风势变得杂乱,时而从左侧袭来,带着冰瀑融化的冷意;时而从下方卷起,裹着积雪的腥气,像只无形的手在随意拨弄他们的飞行轨迹。他想起毛腿渔鸮教过的观星辨向,可此刻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连一颗星星的微光都透不出来。

“我们可能……绕回原地了。”铁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看见不远处的冰岩上,还留着方才激战的痕迹——几片带血的赤腹鹰羽毛冻在雪地里,像几朵暗红的花,那是他刚才击落首领时留下的。明明朝着下山的方向飞了半个时辰,却又回到了这片冰谷,恶劣的环境像个巨大的迷宫,将他们困在了中央。

夜影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往铁羽身边靠了靠,试图借对方的体温驱散些许寒意:“别慌,我们再找找。你还记得上山时,那道最大的冰瀑吗?冰瀑的水流朝着东南方,顺着水流方向飞,说不定能找到下山的路。”

铁羽点点头,强打起精神,带着夜影朝着记忆中冰瀑的方向飞去。可越往前飞,雾越浓,雪粒砸在羽毛上的力道也越重,仿佛要将他们硬生生拽向地面。有好几次,他们差点撞上悬在半空的冰棱——那些冰棱像锋利的獠牙,藏在白雾里,直到离得极近时,才能看见冰面反射的微弱寒光,惊得他们急忙侧身躲闪,翅膀擦过冰棱时,带下一片细碎的冰碴。

“等等!”夜影突然叫住铁羽,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你听!有水流的声音!”

铁羽立刻收住翅膀,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果然,在风的间隙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哗哗”声,像冰雪融化的溪流在流动。他心中一喜,带着夜影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可飞了没多远,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风穿过空冰壳的“嗡嗡”声——那是雪层下的冰洞发出的回响,若是不慎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刚燃起就被浇灭,铁羽的体力渐渐透支。他感觉翅膀越来越沉重,像裹了层铅,每一次扇动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左翼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羽缝往下淌,滴在雪地里,瞬间冻成暗红色的小点,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连痕迹都留不下。

夜影的情况比他更糟,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胸前的绒羽,在白雾中格外刺眼。她好几次差点失去平衡,全靠铁羽及时用翅膀托住才稳住身形。“我们……歇会儿吧。”夜影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再飞下去,我们会冻僵的。”

铁羽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块突出的冰岩,岩下有片相对避风的凹处。他点了点头,带着夜影落在冰岩下。刚一落地,他们就忍不住蜷缩起来,翅膀紧紧裹住身体,试图保存最后一丝体温。冰岩的寒气透过爪垫往上渗,冻得他们牙齿微微打颤,可至少暂时避开了正面的狂风。

“都怪我……”铁羽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引他们上雪山,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他看着夜影苍白的侧脸,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心里像被冰锥扎着疼。

夜影摇了摇头,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怪你,我们是一起做的决定。”她抬头望向白雾深处,眼神里却没有绝望,“总会找到路的。你忘了?你和毛腿渔鸮连澎波之海的风暴都闯过来了,这点困难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