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易主他人
这是尹灼煊来到扬州以来第一次见着她眼里有了活色，甚至是道不尽的喜悦。
“嗯。”尹灼煊轻声应了她。
“婼儿终于等到煊哥哥来了。”霜婼表妹迎怀送去，紧紧环住尹灼煊的腰。
若说一个人疯了，可怎么如何凭借声音准确找准一个人所站位置。
“霜婼表妹受苦了。”尹灼煊干站原地手脚无措，言语也无措。
他一介武夫，平日里也从不与女子接触，自然不知一个女子伤心涌入怀中该如何做。
“煊哥哥，你带婼儿离开这里好不好？婼儿在这里好害怕，婼儿害怕何公子，害怕下人们打骂，害怕爹爹责骂……”
霜婼梨花带雨的哭个不停，尹灼煊却两手抬着不知置之何处。
尹灼煊这头问题重重，徐总头那头亦是毫无头绪，一群人转转悠悠，硬是无从下手。
“要是老子姨母也死了，皇上会不会看在这份上不太计较查案不利的罪？”栖老二含着草根幻想道。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徐总头一脚将坐台阶上的栖老二踢了下去。
一咕噜滚下楼梯，让一双脚给拦住了。
栖老二揪了揪粉色的裙角“谢了啊！要不再顺便拉我一把？”
栖老二一抬头，陆漪淼冲着自己一脸的笑意，两手还不停的打弄着短鞭。
“呵呵……你，想干嘛？”栖老二憨笑道。
“不干什么。”陆漪淼眼睛一眯笑，猛的举起短鞭。
栖老二吓得一溜烟跃起身来，躲开了。
不想陆漪淼却只是开个玩笑，慢慢放下短鞭念叨道：“那么大一坨，压得我脚麻了知道吗！”
“这才一会儿，怎么就……”陆漪淼一听举起了短鞭，栖老二立马求饶起来“别！错了，错了。”
“该！是我就不心软了，男人就爱说屁话。”徐总头抱着手一旁得意道。
“说得你好像不是男人一样。”陆小川白了他一眼。
“哎，我可是，我……”
“我们昨夜发现有人潜进将军府，这短鞭是小川与那人打斗留下的。”陆漪淼直接进入正题。
“要想潜入将军府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里边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徐总头立马严肃起来。
“我查了这短鞭的来历，发现它的材料出自禾族地带的新塘，若此人是之前想帮青儿的，便不会这般莽撞，如此关键时期竟然潜入将军府，那里边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东西。”陆小川分析道。
“那还说个逑！将军府走起。”栖老二硬起腰板便要走。
“走你个鬼啊！将军府什么地方？能随意让人进出？”栖老二欲言又止的回过头，徐总头又道“取老子笔墨来。”
“尹将军及母亲远走扬州，若要入将军府，只怕没皇上旨意，府中出了何事都难逃问责。”陆漪淼心细提醒道。
“弄那么麻烦作何！直接翻墙进就好了，尹将军回来了同他说一声便是，反正他不也牵连此案嘛。”陆小川倒是反驳得字字在理，敢不敢做可就看人不看理了。
“呵呵，陆兄，实不相瞒兄弟我这脚啊，那晚受了点伤，最近都不宜过度用力。”陆小川白了徐总头一眼，徐总头又嬉笑着示弱“其实这脚伤呀，他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不能耽误了事对吧？你说这，这做贼，一朝不慎那可成真贼了。”
“果然是不靠谱。我自己来吧。”
徐总头好歹是为朝廷办事的官，又是专门执法办事的官，更加不得带头做违法的事，他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陆漪淼将手里的短鞭抛给徐总头道：“留着练练。”
妹九自与小莲分开后，便随明若去了一处庭院帮忙，干完活，明若便就地赏了些食物以做犒劳。
吩咐人发放食物时，明若才得认真瞧见妹九那张灵气的脸蛋。
“哟！这不是安和殿那个傲气的丫头嘛！”
明若故意挑衅，刚伸出手欲接过食物的妹九一抬头发现是他，蹭起身来手指着他“是你！”
明若浅浅一笑回之。妹九挽了挽两臂衣袖，且拿出要开战的气势，明若越瞧心里越没底，刚想要质问她干嘛，不想妹九却错开自己的目光，猛烈擦肩离去了。
“我娘从小就告诉我要离小人远点，不然就会身受其害……”
明若让她这一撞便也罢了，嘴里还暗骂着自己，这明若可忍不住了。
“矮葱头一个，力气还挺大，你从小扛石头长大的呀！”明若抱着肩吸气缓痛并骂了回去。
妹九搬了一灯花盆转过身来，瞅了瞅明若道：“明公子您犒赏的食物不合我胃口，这盆花就当是另行犒赏我好了。”
此处皆是需要摆至太后寿宴之物，名单罗列明细，不可欠缺。
妹九抱着便要走，明若赶忙拦住，紧接着，一盆镶嵌着珠玉作为灯饰的灯花盆便在一双大手与小手间来回较劲，左右不分胜负。
“放手。”
“就不放，明公子犒赏的东西怎能轻易放手。”
一场较劲的争夺赛僵持了下去……
突然，妹九一松手，使劲过大的明若得胜抱着灯花盆一个踉跄又不慎给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碎响后妹九便盯着一地碎片，不慌不忙道：“哦，完蛋了。”
明若望了眼满地碎片，又望向妹九，眼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妹九眼神无辜的瞧着他道：“明公子也会手滑啊！你早就不该与我抢，其实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寿宴需要的物件，我一个奴才怎敢贪心。”
“无赖你！”明若气得手直指妹九，却没有勇气动手。
旁边一群人嘴里塞着东西，眼里却满是看热闹的欢腾表情。
妹九得意笑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灯花盆可是从你手里扔出去的。你是不是得拿俸禄补上啊？”
“放肆你！今天非得让你吃一顿板子不可。”明若气得手指直指着妹九。
“别欺负我不懂规矩，你也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奴才没主子允可不能乱用私刑。”
妹九一脸傲娇，无半分恐惧之色，也不知是在皇城外头野惯了无所畏惧还是当真笃定了明若拿她没办法。
“你……算了。”明若愤然放下手来“哪来的野蛮人啊你，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是野，但可不蛮，我也是讲道理的人。”妹九一本正经警告道。
“认识你真是倒大霉了，见一次糟心一次。今日就先放过你，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不放过谁呀？这吵的。”
一轻慢语气的声音迎着一阵舒服的花草气息而来。
夏荒燕儿不紧不慢的伴着婢女玉心徐来。
玉心一副严肃脸色朝前道：“娘娘隔着墙院便听里头雷声雨点的，你们这是作何呢？”
明若是夜墨玉跟前的红人儿，想来她区区南殿夫人也不会怎的生事。
“明若见过夏荒夫人。”夏荒燕儿目光淡然的朝他瞧来，明若当即恭敬上前“方才是明若教训失礼的宫婢，惊扰了夏荒夫人，还望见谅。”
明若也就大度一回替妹九打了个圆场，不想夏荒燕儿眼神辗转到妹九便不动，如炬的目光直向着妹九。
半恍，才道：“安和殿宫婢？”
夹杂一众低头不语奴才中的妹九忙微微含礼道：“奴婢失礼娘娘，还望恕罪。”
“陆姐姐与我，也算颇具友缘，她获罪离宫，如今安和殿奴才也各投其主，不知妹九你何处领差？”
夏荒燕儿满面温和之色，必是不厌她的。
“辛澜门。”
“那可是个苦地方，我一早看你便和眼缘，不如于我殿前侍候如何？”
夏荒燕儿眉眼夹笑，明若瞧着也觉慈善，便也不作声。
倒是妹九迟疑些许，众人且看她得好福气兴奋随了新主，奈何她竟叫人眼巴巴等着不作声。
“我家主子看上你那可是你的福气，还不快快谢恩。”
玉心一番急言厉色，妹九才正视着夏荒燕儿那期待的目光。
看了几秒后才爽利跪地谢恩“妹九谢娘娘恩典。”
妹九简单谢过，夏荒燕儿喜让她起身，一旁的玉心却不屑的斜了个眼。
离了辛澜门，好歹有个温饱之地，且不管他风云如何，这皇城处处暗藏心眼，换个能轻松的差事可能少吃点苦头吧。
皇城内婢女另投其主，皇城外，陆漪淼却毫无知晓，只一心为相府断案之事。
新编一奴，自是悦心，这不，夏荒燕儿带着妹九朝着相府摆驾来了。
华服艳妆，奴仆成群，手捧锦盒，愣像来炫耀似的。
“陆姐姐近日可安康？”夏荒燕儿在妹九的搀扶下缓缓徐来。
“贵人是？”陆漪淼一脸懵圈。
“瞧我这记心，都忘记陆姐姐失忆了，”转而向妹九“妹九，你来告诉陆姐姐吧！既然愿意尾随我，那也该为我说上话不是。”
“是。”妹九面若呆鸡的看向陆漪淼，给福了个礼“跟前的这位是南殿夏荒夫人，奴婢叫妹九，是您先前的宫婢，如今易了主。”
“原来如此啊。”陆漪淼笑得暖心看着妹九。
“易主之过望前主子莫计较。”妹九一下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