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杨啊
阿坤心里清楚，《十年》的副歌质量绝对不差。
但陈泽生是教父，陆屿是谁？
他点头：“您说得对。”
陈泽生不屑道：“陆屿如果真有写出好歌的实力，就不会只给副歌，也许来了灵感只能写出副歌而已。”
“你去唱一个新人写的歌，掉价！”
“嗯。”阿坤认可。
陈泽生想了想冷笑道：“可以把小样放出去，我再写个评价。”
“看他怎么翻身！”
“这，不好吧？”阿坤有些忐忑，不止不地道啊，牵连他怎么办？
“怕什么？”陈泽生有实力有自信：
“一段副歌，就算外流，他一个连官司都打不起的新人，敢来告我？”
“周明远的公司同样折腾不起打官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如果真要脸，就不会把这种半成品到处递。”
陈泽生态度坚决：
“真查起来，就说是网友泄露的。”
阿坤心里一突：“怪我怎么办？”
“这事多了去了，我们又不是拿来盈利。”陈泽生安慰道：“你不承认就行。”
“放心吧，有我在呢。”
他亲手写出评价：
旋律尚可，但格局小、匠气重，只有情绪没有底蕴……
乐坛需要经得起时间的作品……而不是一时的灵感拼凑……
阿坤看完在心里吐槽：“够毒的。”
陆屿并不知道这些，吃完饭回来敲门进入办公室问：
“主管，您有空听下我的小样吗？”
正拿着电话的杨震皱眉，被打扰让他不爽，又不能开口就训斥以前的同事。
只能无奈的点头：“先放这吧。”
望着陆屿离开的背影烦躁道：“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咚咚咚！”
刚要拨号，敲门声又响起，他不禁提高音量问：“你又要干嘛？”
等看清来人马上换成笑脸：“呦，是张秘书啊，刚才抱歉……”
“没事。”张秘书对主管发脾气习以为常，淡定的放下歌词交代任务。
“公司没合适的，可以选外面的人，要尽快汇报给他。”
“好。”杨震马上表态。
刚送走王秘书电话就响起来，接通便听见是艺人部主管高义的声音。
“我说小杨啊，这一年来，你们作曲部没拿出一首像样的歌曲。”
“我们艺人部用不用休假啊？”
“免得还要给你们背锅，你知道吗？现在外界议论的是我们唱歌的不行。”
“你！”杨震气得手都在抖。
一把年纪被人一口一个小杨，怼得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你等着！”
他挂掉电话给金牌作曲人打过去，得到结果，人家要手术真写不了。
他揉揉眉心，压力很大，为了保住位置，厚着脸皮拨通商务部电话。
“孙姐，得麻烦您……”
对面声音沉稳，回答的很为难：“公司没准备请人写歌的经费。”
“除非你们作曲部一点收益和奖金都不要了，不然请不到……”
“小杨，你也知道，想写出一首好歌有多难，有多少人会争……”
“难也得...”杨震正低着头，余光扫到张秘书送来的歌词，呆了一呆。
“先不麻烦了。”
他匆匆挂断电话，抓起歌词仔细看了一遍，再点开小样，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一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说出口”，瞬间戳中他藏了多年的心事。
眼眶猛地一热。
“好词……好曲啊……”
等他看清词曲作者那一栏，整个人如遭雷击：
“啥？！陆屿？！”
“这不可能！！！”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名字清清楚楚就是陆屿。
再听声音，也确实是他。
他挠头了，急忙拿起另一份歌词看完惊道：“怎么可能还是陆屿？！”
虽然这首歌给人的感觉差了一些，可是，那也了不得了，陆屿是怎么做到的？
重新审视一遍《十年》，给他的感觉是能震动乐坛的经典啊。
确认那一刻，他“咚”地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十几秒后，才猛地回神：
“老板刚才让我干什么来着……”
想起来以后，发现词曲都缺少关键部分。
是老板和陆屿都留了一手？
周总不至于在公司面临困境的时候拿这事开玩笑。
那么，他之前怎么说陆屿的来着？
陆屿你是新人，你应该好好学习，你别添乱，你凑什么热闹。
他越想越臊。
“哎呀！丢人丢到家了！”杨震搓了把脸，感觉火辣辣的。
可是，他必须要获得完整歌曲才行。
周总给半份就是在给陆屿铺路啊。
杨震双手抓头发咬牙切齿：“老周你害人不浅啊！”
“早不送来……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现在你让我怎么去见陆屿？”
他连周总都懒得喊，语气里全是埋怨。
坐在沙发上足足呆愣一分钟，确定自己对两首歌的判断没错。
有些怀疑人生的呢喃：“一次写出两种风格的歌？”
他起身用力揉了揉头，长出口气，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不然他接受不了。
双手用力按着桌子，纠结半晌爆句粗口：“呸！如果真确定了，那么这脸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玛德！我索性不要了！”
“叫我小杨？艺人部都给老子等着！”
他思想转变很快，想到能抽艺人部主管的脸就不由心情大好。
拿起电话打过去直奔主题：“我这有首歌要选歌手。”
《十年》让他有这个底气。
高义嘲讽：“别闹！我都通知放假了。”
杨震一脸严肃：“我希望你能态度认真地对待工作！”
“嗯？”高义一呆，谁给他的底气这么说话？难道请外援正好有歌了？
他收起笑脸问：“谁写的？”
“刚回来的陆屿。”杨震实话实说。
“陆屿？”高义问清是哪个陆屿以后哈哈大笑，过了半晌还是憋着笑说。
“我姑且算他是个老唱歌的，可是他进作曲部就是新手。”
“你说他写出来经典？”
“别闹！”
“他写出来能听的都算我输！”
高义嘲讽又关心的感叹：“哎！我说小杨啊！”
“你要是真无路可走了就跟哥哥我说，看在多年同事的情分上，哥哥我肯定帮你一把。”
“小杨！”杨震对这个称呼犯忌讳了：“好好好！我叫你高哥！”
“到时候你拿不到歌别求我！”
“你给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