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步教父
“感谢领导关怀。”陆屿笑了笑没有反驳,转身出了会议室。
张楠有带新人的义务,领他到最里面的工位说:“小陆,你就在这里吧。”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请教我。”
他转身时拍了拍陆屿肩膀,用前辈口吻教导:“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专业作曲人。”
“谢谢楠哥。”陆屿态度很谦和,看向与图书馆布置类似的作曲部。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创作空间,他嫌弃工位憋闷,指着窗户位置问:“我可以坐那吗?”
张楠眉头一皱,眼里露出一丝期盼,嘴上严肃否决道。
“那可是教父高松老师的位置!”
“不是咱们可以惦记的!”
话落他转身离开,轻轻吐槽。
“心真大!”
陆屿听见了,回忆一下,高松好像差点成为教父,应该算半步。
如今已经不再写歌曲,公司保留位置算是证明有教父坐镇。
从侧面也能看出公司不容易。
这些还轮不到他管,回到工位上检查一下不缺办公用品,拿起纸笔开始写词曲。
有写《十年》的经验在,这次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便完成。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就算接收原主和系统的知识仍然比教父差得远。
刚才张楠说的很对,他在这方面有自知之明。
休息一会后,来到前台邀请道:“我听你声音条件很好,我写了首歌,想让你试两句。”
这个世界没有李总盛和林亿莲这对冤家,眼前的林韵二十出头。
声音沉、暖、不飘、不嫩,有女人味而不是少女感。
像极了林忆莲的嗓音。
唱《爱的供养》应该没问题,何况这丫头还是学音乐的。
他想试试能不能培养出来,万一有机会成为天后呢。
林韵知道自己长得没那么漂亮,被他的话弄得一愣。
“我真能当歌星?别闹了。”
她在公司两年了都没机会,不认为陆屿有能力。
见他一脸笑意便猜测道:“你不会想用一碗麻辣烫约我吧?”
“哪跟哪啊?”陆屿马上摇头,往后一指。
“走,跟我去录音棚试试。”
“录音棚需要找总监签字预约的。”
陆屿想了想,还是别去碰壁了,回到工位拿起录音机。
拜托另一个前台顶会班,他领着林韵到一处无人大厅。
“录完我请你吃饭。”
林韵对眼前这个帅气青年有几分好感,耐着性子接过歌词,只看一眼就愣住。
字句干净,意境很戳人,开头更像一封表白信。
陆屿见她有点慌,提醒道:“这是影视剧主题曲。”
他不想谈恋爱,强调一句:“唱完真请你吃饭。”
“哦~”林韵有点尴尬,脸色更红了,有些想离开。
又舍不得手里的歌词,以她对音乐的了解,绝对不能错过这首歌。
她确定是陆屿写的以后,非常吃惊,却没有往深处打听。
压下思绪认真看一遍,过了半晌哼出来: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刚唱两句,陆屿就轻轻叫停。
气息发飘不稳,咬字太软没力度,情绪也太平。
但底子实在好,是天生吃歌手这碗饭的嗓子。
他根据自己唱功指导以后,打开录音机开始录制。
刚开始林韵还以为自己被否定了,要知道,作曲部有才华的人对歌手是非常挑剔的。
对新人,根本没有多少耐心,一句不行直接换人。
她知道陆屿有一线水准,急忙认真听讲解,然后清清嗓子重新唱。
陆屿对第三次录制的还算满意。
“我帮你把小样递上去,给你争取一个试音机会。”
“你回家偷偷练,这首歌暂时还不能告诉别人。”
“真的吗?”林韵激动地抓住陆屿的胳膊。
她从小家庭条件不好,勤工俭学时非常羡慕那些凭借长相就能被星探发掘的人。
为了进音乐公司,她付出很多努力,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
也许陆屿没什么能量,但凭借这首歌,她还是很期待的。
陆屿笑着点头,兑现承诺请林韵吃饭,虽说看病花了不少钱。
兜里还是有两千块的。
时间临近中午,总裁办公室里,周明远拿着电话愤怒质问:
“陈泽生!你究竟想干什么!”
电话对面传来阴柔声音:“我的歌正适合阿坤唱,良禽择木而已。”
“有问题吗?”
周明远气笑了:“上次陆屿的事我没跟你计较,这次又截胡我的歌手。”
“你当我泥捏的?”
陈泽生毫不在意地笑道:“你们公司的高松太老了,已经指望不上了。”
“我能给你提供歌曲,你何必为了一个我要封杀的人和我过不去呢?”
“还有啊,你们公司只剩下两个一线歌手了吧,金牌作曲人只有一个了吧,不想因为没好歌都被挖走吧?”
“好!好得很!”周明远愤怒的挂断电话。
他没想到陈泽生比狗鼻子都灵验,昨晚他亲自跟一线正火的阿坤邀歌,还给出不低价格。
就是为了找最合适的人唱《十年》打出公司知名度。
这首歌算是公司的救命稻草,不然真要走下坡路了。
他有点心累,叫来秘书把小样和歌词给作曲部送去,让他们和艺人部商量个人选。
至于陆屿坚持自己选歌手。
那肯定不能允许的。
此时电话另一端,吊梢眼的陈泽生笑着挂断电话,这种拿捏人的快感。
能让他通体舒畅。
坐在对面的阿坤提醒:“陈老师,你要不要听听十年的小样再判断?”
虽然只有副歌几段,可他还是怕比不过人家。他之所以答应陈泽生,给教父面子是其一。
其二是不能靠一首歌吃一辈子,他想通过教父的歌成为天王。
陈泽生犹豫下让他播放,只听了一遍便抬手关掉。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歌确实还行,小火一把问题不大。”
“但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姓陆那小子,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指尖轻敲桌面,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这个圈子啊,看得从来不是歌,是资历,是人脉,是谁说了算。”
“我改编的那首,当年火遍两岸三地,那才叫底蕴,那才叫经典。”
他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姿态: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