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司谈判

陆屿挂了电话，用了三个小时，根据所获的知识，满意地完成了词曲的创作与校验。

然后打开那个半年没用的手机。

“哈喽摩托～”

熟悉的开机音让他露出笑意。

用这部手机清唱录制完小样。

出门打车来到义乌商务大厦，直达七楼。

入眼便看见卓艺时尚文化传媒公司几个字，整个公司规模二百多人。

刚踏出电梯，一道惊喜又熟悉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咦～陆屿！好久不见！”

陆屿看向前台的林韵。

在他落难至此还愿意主动打招呼，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他笑着回应：“最近挺忙，确实好久不见……我跟周总约好了。”

“周总早就交代过了，你直接上去就行！”林韵笑得明媚，补充了一句：

“回来到我们这儿坐坐哦～”

陆屿点头应下，迈步往里走。

一路经过办公区，意外的是，女同事们大多没有回避，反而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不远处男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姓陆这小子来干什么？”

“还能干嘛？昨天彻底落魄了，回来求个跑龙套的戏码呗。”

“杨蜜刚来试歌就跟过来，不会还想要抱杨蜜大腿吧？”

“杨蜜大腿可不够粗，估计他是来求老板的。”

“求老板？我看他是病急乱投医了……”

陆屿面色平静，坐内部电梯到八楼总裁办公室。

周明远看了他几秒，皱眉半晌才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吧。”

陆屿直奔主题，把写好的词曲放在桌子上。

周明远略显诧异：“你来真的？”

陆屿点头：“自然，您看看就知道了。”

周明远将信将疑地拿起稿纸。

歌词：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只一眼，那戳心的词句便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桌面，跟着节奏默唱起来。

片刻后，他索性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字里行间的遗憾与怅然。

陆屿拿出手机，点开清唱的小样。

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流淌，没有伴奏加持，反倒更显情感真挚。

周明远听到一半，猛地睁开眼，惊讶道：“好词，好曲！这绝对是能火成经典的料子！”

他再看向陆屿的眼神里充满复杂，轻叹一声：“这歌，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只是可惜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在桌子下的右手悄然攥紧，心里对陈泽生是有怒火的。

可身为商人，不能因一个没利用价值的陆屿，去得罪死能给公司写歌的乐坛教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情绪问：“这首歌，哪来的？”

“我写的。”陆屿解释道：“这半年嗓子坏了，脑子倒通了，有不少灵感。”

“只是还没来得及全写出来。”

“嗯？”周明远眯起眼，听出了弦外之音。

居然不止有一首？

那他一点都不信。

拿经典歌曲当大白菜？

他摇摇头抛开这个荒唐的念头问：“你今天来，目的是什么？”

“我要入职作曲部。”陆屿语气平静，带着底气说：

“版权我保留，公司拿独家代理发行权，期限3年，百分之三十分成。”

“实体、线下渠道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周明远对于三七开非常吃惊，又拿起词曲看了半晌，这首歌他肯定不能放弃。

可是，版权归作者，在业内本就少见，更何况是一首预定爆款。

“你要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他语气带上压迫：

“哪个公司都不可能给新人这么高的分成。”

陆屿明白，2010年唱片早就不行了，主要收入是彩铃。

看似一首彩铃两块钱，可运营商和渠道商拿大头。

公司再扒一层皮，真正能到词曲作者手里的，往往只有纯利润的一点点。

这也是为什么，幕后作者普遍吃土的原因。

周明远见他不说话，以为拿捏住了他：

“行业规矩你也懂，新人词曲全包，能给你提到10%，已经是顶天了。”

陆屿丝毫不让：

“周总，这首歌，可以扭转我在网上的评价，不止可以让卓艺出名那么简单。”

“而且我要自己选歌手唱，不能让这首歌糟蹋了。”

周明远脸色微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司要承担制作、宣发、推广、渠道所有成本，你只拿一首歌够吗？”

陆屿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可以签对赌。”

“三个月内，我再交不出一首能打、能上线的作品。”

“那么这首歌后续的分成减到百分之三，如果不够赔违约金的，我就白给你打工。”

“当然了，如果我业绩好，可以继续唱，违约金就是个伪命题。”

周明远沉默了，心里在算一笔账。

爆款歌，能带来千万级播放，30%看似多，远远达不到《十年》所带来的商业价值。

加上一手发掘却没有保护好陆屿，这让他心里有愧。

良久，他松口：

“分成最多15%，版权可以给你机会对赌。”

“你入职作曲部，依旧按入门3%分成算，保底一千五。”

“想升级，拿作品说话。”

“可以。”陆屿点头接受，他们公司作曲等级，新人只能拿保底八百。

专业分成8%，资深15%，金牌25%，教父30%～50%。

“我听说，业内还有更高级别的分成？”他随口问。

“哈～”周明远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盯了他片刻后才感慨道：

“那些啊，是传说级的教父人物。”

“整个乐坛默认的段位，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五首年度十大金曲，自己写唱，捧出不止一位殿堂级歌手，剩下的歌还得首首能打。”

他说完调侃道：

“你要是能达到这个地步，就连华子兄弟都要倒贴钱，还会求着你写歌。”

“当然了，到了那一步，你就是爹，完全不必在乎一个陈泽生。”

“包括整个乐坛，都得给你让路。”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题扯远了，摆摆手：“去签约部吧，我会交代他们。”

陆屿不再多言，点点头便起身离开。

周明远望着他的背影，又重新看向桌上的词曲。

“如果真是他自己写的……”

他又轻轻一叹，眼神复杂。

“有骨气是好。”

“可别只是，嘴上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