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哥忽悠你没
高义长出一口气：“是啊，当初我怎么就不知道要个小样听听呢？”
“是我就没把杨震当人的错。”
想到被杨震打脸了，气的他用力一拍桌子：“嘶……”
正好碰到烫伤位置，疼的他心情更不好了，打开抽屉找出创可贴。
咬着牙说道：“陆屿么？一首好歌而已，你俩都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头顶又传来优美旋律，前奏一响，他的心先轻轻颤了一下。
能成为艺人部预备总监，他是非常了解歌曲的，这前奏瞬间让他带入。
不是炸场，不是惊艳，是安静里突然被戳中的感觉。
旋律像慢慢落下来的月光，干净、又带点说不清的怅然。
等第一句开口。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声音一出来，像被轻轻按住了呼吸。
像一段故事刚要开始，又像一段遗憾刚要落幕。
让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事，想认真听完。
他心里莫名一软，有点酸，手里的创可贴掉在地上都没注意。
副歌一出来，越品越有味道，他情不自禁哼了一句后。
自己都愣住了。
心里已经明白，这首歌会被很多人循环、翻唱、当成心头好。
听完小样，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呢喃：“今天只有陆屿用录音棚。”
“那么……应该不能吧？”
他想起之前跟丁杰二人阴阳的那些话，用力搓了把脸苦笑：
“我好像把陆屿得罪了吧？”
头顶公放再次传出声音，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各位同事上午好啊，我是作曲部老杨，今天给大家分享点好消息，提提神！”
“咱们作曲部的小陆，对，就是刚回来的姓陆那小子陆屿。”
“他之前闭关写了点小东西。”
“而我这人吧，脸皮薄，之前看大家对小陆有点……嗯，小误会。”
“我作为主管呢，心里也着急啊！”
“这不，刚做出小样，赶紧放出来给大家听听，也想请诸位帮我们姓陆这小子把把关。”
“特别是艺人部的兄弟姐妹们，你们专业，多提宝贵意见！”
“还有老高啊，不对，是我高哥，您指点指点我这困难户，就当扶贫了，拜托了！”
“小弟在此抱拳了！”
“我，你！”高义气的一跳脚，指着棚顶的公放刚要发火。
谢学文的声音又传来，带有他那种技术大佬的、平直却权威的语气补刀：
“嗯，这两首歌全是陆屿词曲加演唱和指导，编曲思路和演唱情绪处理，都是专业级水准。”
“咱们资历老，和要升职的人可以再补充些专业意见，共同进步么！”
好像是公放关晚了，最后又传出俩人“嘿嘿”笑声。
嘲讽意味非常明显。
整个公司的女人看热闹讲八卦，气氛很活跃，此刻仿佛一扫以前的颓势。
她们都挺喜欢陆屿的，探讨时看向男同事的目光充满骄傲警告加得意。
曾经说过陆屿的男同事有的低头装作很忙，个别脸皮薄的借口中午了该吃饭了跑路。
不服气的说了句：“有啥了不起？”
“离成功还早呢。”
“对呗，有点成绩就骄傲，现在的年轻人啊！”
“翻车会摔很疼的！”
“陆屿疼不疼我不知道，我想知道咱们高总监疼不疼。”
高义的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坐在椅子上低头发呆。
半分钟后突然噗嗤一笑：“能咋滴？多大点事啊？”
他又昂起头自信道：“还想翻身？在我这里，你这辈子都是小杨！”
“不就是两首歌吗？我就不信他陆屿还有！”
他阴阳人没对手，被阴阳几句也不在乎。
不过，这场子肯定要找回来的。
真当他人脉广是开玩笑呢？周总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伸手打开抽屉拿出昨天拉来的订单。
《步步惊心》正在筹备拍摄，他通过关系求到竞争的名额。
“我把你拍下去！”
他点根小烟得意一笑，不是要废了陆屿，他欠周明远人情，私下里关系不错。
也希望公司发展壮大，只是要为难陆屿借此霸凌杨震。
他就不信陆屿还能写出这部古装剧，定制版的主题曲和片尾曲。
再说了，刚才《爱的供养》小样，美伢用不用还两说呢。
想到这里他起身出门，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来到走廊往左正看见杨震和陆屿走过来。
心里纳闷，难道还要登门再打他脸？那就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看见别的部门有人探头张望，个别的还冲陆屿点头示意。
除了几个女同事以外。
并没有人主动上前攀谈。
这让他很满意，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这帮家伙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他习惯了。
主动伸出手打招呼：“欢迎杨主管亲自来指导。”
他昂起头充满挑衅的找茬：“不知你来这里的具体目的是？”
杨震可没有他这种心态和想法，握手以后往旁边一挡他：“我路过，让开。”
高义却来劲了：“咦！那能行吗？”
他拉住杨震看向陆屿：“咱们也算熟人了，我作为老领导认可你的才华。”
“更要关心一下你，在作曲部只能混口饭吃，只要你回来跟着我干。”
“分成我去跟老板谈，最少百分之二十。”
杨震一惊，他可全指望这个爹呢，现在被挖走，两首歌的业绩就没了啊。
没等他说话，高义往他身前一挡，语重心长的说：“小陆啊！”
“在艺人部，同样不耽误你写歌拿分成，完全不用在乎有没有主管。”
“词曲加唱歌都拿百分之二十，这待遇不比你呆在快黄铺子的地方强吗？”
杨震呆了，意思就是有没有我这个主管都行呗？
我耽误陆屿了？我这摊子要关门了？
不就是今年业绩有些差吗？
他接受不了，一把抓住高义的衣领：“你！”
高义脸上带笑挑衅：“斯文，斯文！”
“我就是说点实话而已。”
他举起手中的资料：“你看，我刚给公司接的订单，二百八十万！”
他轻轻拍着杨震胸口：“我说你有困难跟哥说，真不是哥跟你开玩笑。”
“这单子不还是给你做的吗？”
“哥忽悠你没？”
他用力推了两下杨震胸口，提高声音问：“哥够意思不？”
“让陆屿跟着我，刚才那两首歌业绩还是你的，你就说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