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集 洪城郊外 (想不到在这里遇见)

字幕洪城郊外

【1】

时：晨。景：北山寺内、蒋之超卧室。人：众尼姑、蒋之超。

庄严肃穆的庙宇，众尼姑在念早经。

之超卧室简单的桌椅床及生活用品。桌上整齐堆积的各种经书，她正披衣坐桌前翻译经文。

【2】

时：日，晨晖风光。景：北山寺外。人：蒋之超、胡雪、一群七八岁的学生、丁峰。

早经刚刚念毕，这里显得特别宁静。鸟雀鸣唱在山谷回响。

之超一身尼姑装束，她在做晨操。

一群小学生从远处走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而近变大)见了之超马上靜了下来，停步看她做操，一个个感觉惊奇新鲜的样子，小脑袋凝固不知转动。

胡雪紧跟着过来，对孩子们拍拍手，大家才转身朝她围拢过来。

众人声：老师，这个尼姑不像尼姑吔……活佛，仙女下凡，哪吒的妈妈……

胡雪：不准失礼。(两手臂撤开，要孩子们走的手势，而眼睛却盯着之超。)

之超做操完毕，转身朝这边看正与胡雪对视，她慢慢朝胡雪走来。胡雪揉眼睛后盯着之超，目光惊讶。

之超：你是胡雪，对吗？(看看身边的孩子，拉起胡雪的手，真诚赞扬)几年不见，做了孩子王，不错！学校在哪里？

胡雪：就在对面小山的下面，北山小学。阿姨，(看她一身尼姑装)你这是……

之超：啊一一缘分，和佛有缘。

这时丁峰吹着晨曲东张西望慢悠悠地走来了，一下就看见孩子们，接着看见胡雪。

丁峰：胡姐。

胡雪：丁峰，你还没回家吗？

之超：(眼神意味深长)峰峰。

丁峰：眼睛瞪得圆圆的，很吃惊的)大一一妈——我……没认错……大妈，你这样，大家会很伤心的！

之超：难道你不怕大家伤心吗？

【3】

时：日。景：无际的田野。人：蒋之超、胡雪、丁峰。

三人坐在长了青草的土坡上，面朝田野。

之超：我快五十的人了，奋斗过，得到过，也失去了不该失去的，去日像一把刀从我的心上掠过。我只有在这块净土上修行自己，也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翻译经书……(对丁峰)而你，才十七岁，仅仅高中文化，想出家。你看看那些和尚，有几个不是佛学院毕业的。你已经耽误自己一年了，今年怎么也要去上大学。为什么非要抓住香港中文大学？我和你大伯不就是北大毕业吗？

胡雪：你大妈说得很好，回去吧！

丁峰：大妈，听你的，我回家，但是我想明年再考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之超：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宝贵。你对明年那么有把握吗？

丁峰：问题是我只填写了香港中文大学……

之超：这不要紧，你的考分已经上了清华大学的分数线，你大伯会有办法的！

丁峰：大妈，理解我曾在香港大学门前立下的誓言吧！我不能食言。我一定要考上香港中文大学！

之超：好，我理解。快回家去，整理资料开始复习。

字幕：洪城

【4】

时：日。景：丁奶奶家门前、丁涛书店。人：丁涛、刘兰兰、胡雪、丁峰。

胡雪丁峰在奶奶家门前彼此相对眼神后，丁峰按门铃，按了好多次里面没有回应，他确认奶奶不在家了，急躁不安的又叩了一阵门。

丁峰：奶奶哪去了？我们去我爸妈的书店吧！

丁峰、胡雪前后走进书店，丁峰一眼看见兰兰，接着看见走过来的丁涛。他低下头怕挨骂的样子，从喉管压出一点声音叫他们。

丁峰：妈，爸爸。

兰兰由吃惊而兴奋，拉着丁峰的手。

兰兰：儿子——我不是做梦吧！？

丁涛看着他们母子相见，泪液闪动。

丁峰：爸妈，我回来了。奶奶不在家，哪去了？

兰兰：奶奶她整天想你，大伯送她井冈山散心去了。

丁峰摸摸头内疚的神情，然后手指胡雪作介绍。

丁峰：胡亮的姐姐。

兰兰：(恍然惊醒伸手给胡雪)我们见过，好几年前的晚上峰峰躲在书店……

丁涛：胡雪，我不说谢，因为不是一个谢字能尽意！

胡雪：(微笑)丁峰的大妈让我陪他回家。

兰兰：他大妈——之超？

胡雪：是的，丁丽的妈妈在北山寺。

兰兰：(吃惊)之超，你是说之超做尼姑了？(看看丁峰又看看胡雪)那你也在庙里……

丁峰：胡姐在离庙不远的一所小学当老师。

这时胡雪的手机响了，她接听，那边传来胡芸特大的声音。

胡芸：今天都市报看了没有？你是十佳青年的候选人。

胡雪：我知道。

胡芸：你知道竟然如此平静，宛似无声的小白兔。姐，爷爷拿着报纸久看不厌，高兴得合不拢嘴。刚从我这里回去了，他说要买很多报纸。

胡雪：买那么多干吗？

胡芸：我们的爷爷什么时候故事不多呢？

【5】

时：日。景：胡爷爷家附近的街道上。人：胡爷爷、小铃铃、胡乐﹑中小学生若干、行人若干、胡雪、110刑警几个。

小铃铃坐在石块上，身边一大叠都市报，围观了不少的学生。爷爷拿着报纸指选票栏目表，他诱惑地说。

爷爷：只要在选票上签你大人的名字和工作单位，我给你十元钱。(举起报纸)签名签名，十元一签，签名签名路过走过千万别错过哟！

小铃铃：(举起报纸)签名得十元，签名得十元……

10元签名很火爆，学生签名胡爷爷付钱一个接一个……

胡乐挤进人群一眼看见爷爷又挤出来，很无奈的样子。

有行人挤进学生群看后又出来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爷爷急急地收拾地上的报纸，准备离开现场。

几个学生乱纷纷叫喊：我签……我签……

小铃铃：爷爷，还有这么多报纸没签名！

爷爷：行了，签了不少足够你姐选上十佳。快点，怕有人干涉。

镜头由远而近：胡雪正往这边走来……已经来到爷爷身边了。

胡雪：爷爷，你在干什么呢？

小铃铃：姐姐，爷爷说给你拉票。

这时一辆110警车停在他们面前，几个警察下车来，翻看爷爷正在卷起的报纸。

警察：我们接到举报电话，你给胡雪拉票，这是违法！胡雪是你什么人？上车，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胡雪急了，刹那之间站在爷爷前面，自我承认。

胡雪：我是胡雪，我在为自己拉票，这事跟我爷爷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跟你们去。

爷爷将胡雪推开，对警察说。

爷爷：她刚刚才来，什么都不知道，犯法我去，敢做敢当。

小铃铃：我也敢做敢当，我和爷爷跟你们去。

警察几个对视数秒，其中一个发话。

警察：小女孩，你回家去。(对胡爷爷和胡雪)你两人都上车！

小铃铃拉着爷爷不松手，一道上了警车。

【6】

时：日。景：派出所门前。人：胡爷爷、胡雪、小铃铃。

爷爷、胡雪、小铃铃从派出所出来，胡雪走最前，胡爷爷追上来责怪胡雪。

爷爷：你不该往自己身上揽，我做那事你根本不知道嘛！

小铃铃：爷爷，姐姐是怕你坐牢哇！

爷爷：你不懂，坐牢还远不够格呢！只要她选上，我也可以把牢底坐穿！这下好啦，候选人资格取消了。

胡雪两手蒙住耳朵大声叫喊。

胡雪：别说了，我的头要崩裂啦！

【7】

时；傍晚。景：胡爷爷家。人：胡爱农、游秀媚、胡雪、胡爷爷、小铃铃、胡乐。

爷爷、胡雪、小铃铃踏进家门，家里电灯已亮，饭菜也摆上了桌。

胡雪谁也不理，直接进了卫生间，里面传出哗哗哗洗澡的声音。

秀媚：爸，雪儿是放假回家还是……她今天怎么……像不高兴？

爷爷：别提了！别提了……

小铃铃：妈妈，我们三人刚从派出所放出来。

爱农秀媚：(瞪大眼睛惊呼)什么？！

胡乐：(举起一张报纸)签名签名，十元一签十元签名……爷爷，得不偿失了吧！

爷爷：祖宗传下一句话，人有旦夕祸福。都过去了，只当遇上暴风雨。你后年从文艺学校毕业，爷爷去找路子让你当演员。

胡乐：(合掌笑拜)谢哟谢哟，伟大的爷爷，我要凭自己的实力，能够怎样就怎样。

小铃铃：爷爷爷爷，给我找路子，我领你的情，当最好最好的明星。

胡乐一把抓住小铃铃，推去门外。

胡乐：你懂什么？滚吧！

小铃铃非快地跑来抓住爷爷的手，双眼瞪大盯着胡乐。

爷爷：都吃饭，什么也不想说了。

胡雪往外去，爷爷追上前两手臂展开，急得结结巴巴。

爷爷：雪……雪儿，不要走，难得回来，吃顿团圆饭。爷爷……错了，没把事办好，反而……唉，坑你了。

胡雪继续往外走，胡乐赶出来牵着她的手，两人默默向前走。

爱农：爸，让她出去散散心，有乐乐陪。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到现在都没听明白。

爷爷：我该死该死，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