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激战——冤冤相报何时了】
——大家伙儿,和我一起冲,把这帮来撒野的强盗赶出村子。(站在人群前面的赵德驻
拿着一把刀,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身体硬朗着,像个小伙子似的充满了活力,其余的人也都一瞬间生龙活虎,不知是秦兰的酒好,还是心中对神明的信仰得到应验,或许都是吧!)
随着一阵阵厮杀的叫喊,战斗正式打响了。敌人蜂拥而至,像一张大网似的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战了几个来回,赵德驻见情况不妙,便带一队人骑着马从包围中杀出,荀士壬见赵德驻带人逃跑,怎能放过,骑上大宛马带着一半人马,追杀过去——赵德驻,你这个缩头乌龟,没有用的,你是跑不掉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今天也得死在我手里,哈哈哈!
赵德驻回头撇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荀士壬,便拍了一下马屁股说:马儿呀,马儿,辛苦你了,这次能不能甩掉这个家伙就全靠你咧!
马儿好像听懂了赵德驻的话: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来到
死风岗,前面的路越走越窄,在两边山崖边形成一个顺尖儿的角!
前方彻底没路了,马过不了,赵德驻只好下来,带着那行人慢慢后退。
已经退无可退了,荀士壬从马背上跳下来,抽出一把剑来,剑尖儿,在地上摩擦着,发出一阵金属磨损的声音,已经做好磨刀霍霍的准备!
此时天空中低压着的黑云笼罩在死风岗上方!像是要把整个山谷都吞噬在其中,风卷起黄沙渐渐开始咆哮,赵德驻退后靠着岩壁,但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很坦定自然。
赵德驻笑里藏刀的嘲讽道:没错,荀士壬,你费劲心思找寻的城防图,现在就在我身上,你想拿到,就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有种过来拿啊!
荀士壬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不对劲啊
,抬头环顾了一下,除了一片黄沙,两边峰峦叠嶂的戈壁,若是有埋伏是个绝佳的地方,但这里环境极其恶劣,风沙不止,若是久伏不动,必然被黄沙淹没。
赵德驻见荀士壬不会上当,就从怀里扯出一张黄布,故作掉在地上,捡起来,连忙塞回去。
荀士壬说:赵德驻,你不要不识好歹,放弃抵抗,或许你还有活着的机会!
荀士壬越走越近,手中的剑划过沙粒越发刺耳,死死盯住他,一个蹬步,箭似的冲向赵德驻,眼看就刺了上去,却被一旁的几个人挡了回去,荀士壬后退两步,重新发起攻击,那几个乡下村民,哪是对手,三下五除二,纷纷倒地,赵德驻见状,咬牙挫齿。
荀士壬面目狰狞的拿着手中滴血的剑劈头盖脸的向赵德驻挥去,赵德驻举起手中的长枪接了下来,厮杀中,赵德驻无意间一刀割掉了荀士壬的眼罩,但这一幕让他瞬间脸色发白,一个结痂的肉球上下蠕动着。脖子上带疤痕的青筋暴起,从肉球里面冒出的红色液体顺着脸流到嘴角,再用舌头舔了一下,露出恶兽般的凶残。
终于,赵德驻体力不支,身体被荀士壬一剑狠狠刺穿,直插在岩壁上!“你”——咳咳,赵德驻冷笑道:过来,我现在拿给你。
“”赵德驻,这下,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荀士壬边走边骂咧着。啊——呸,赵德驻一口唾沫星子喷在荀士壬脸上!
荀士壬用手把脸上口水擦了擦。“他奶奶的的,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嫌命长。说着把赵德驻身体里的剑抽出来,一挥,抹了脖子,赵德驻应声倒下。血液滴落在饥渴的沙子上,变得踏实而紧致。
“你俩,过来,把这老东西翻过来,搜一下”!
“荀将军,从他怀里找到的,士兵递给荀士壬一个丝绸锦囊。
荀士壬心想:这东西能让赵德驻那老东西以死相护。八九不离十就是洛天城的城防图了。
打开一看,荀士壬一脸愤怒——“女人的裹脚布,好啊,好你个赵德驻啊,没想到啊,你死了都让爷不高兴是吧!
荀士壬用手紧紧拽着那块裹脚布,嘴里发出一阵咯吱咯吱声音,还不时看着地上的赵德驻,过了一会儿,把那块布扔在赵德驻身上!
荀士壬蹲下来,拍打着赵德驻的脸,自言自语道:赵德驻啊——赵德驻,你不是挺能的吗,可惜啊!这一次你谁也罩不住,你不是挺善良的吗?你不是挺慈悲的吗?这一次我荀士壬帮你到底,让你死了也做个慈悲的人,你听到没,这满天的鸟儿啊,发出一阵又一阵饥饿的声音,它们可都在等着你的“善良”,等着你的“施舍”
哦!
“来人,把他们的手脚都砍下来,内脏掏出来,给我卸成八块!
满天的秃鹫,老鹰,盘旋在天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子,疯狂啄食着尸体,
不一会儿,只剩一堆裹着破烂衣服的秧秧白骨!
在上面埋伏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既是一通恨又是一把泪,那张大春已经气的牙痒痒了,(本怕不是对手,是人都怕死)但看到他们对老村长如此凌辱,终还是按耐不住心里那股男儿的热血。
张大春一声吼道:兄弟们,跟我杀死这帮狗崽子,为老村长报仇~雪恨啊~声音响彻山谷。箭如雨下,荀士壬等人被打个错不及防,但奈何天时不济,愈来愈烈的风沙迷了人眼,
让一切的进攻化为徒劳。
片刻后风沙渐渐停止了喧嚣,双方开始正视对峙,虽占据优势地利,终寡不敌众,败给了人和。“区区蝼蚁,不自量力,荀士壬轻蔑的冷笑道。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突然间狂风大作,风沙弥漫,吹的人仰马翻,等到风再停时,一行人抖抖身上的沙子,狂妄的笑道:哈哈哈,我荀士壬命不该绝!天能奈我何!
(人狂自有祸,天狂必有灾)正当荀士壬得意洋洋的笑着,突然一个士兵指着不远处的大宛马说:将军,你看,是,是流,流沙。荀士壬神情瞬间凝固,只见那匹大宛马前腿向上使劲扑腾,后半截却越陷越深,不停地发出嘶叫声,(流沙——赵德驻早就算好了,死风岗常年风沙不止,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流沙群,轻则使其困住,重则将其吞噬,即是不能杀死那个疯子,也能拖延一下时间)
周围的沙子开始松动,想要跑开,却一脚踩在流沙中心,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慢慢的下沉,荀士壬仰天大喊:不,不,我荀士壬不该就这样就死了,我不甘~心……
可惜,这一次。没有例外,所有的人都被黄沙吞没,无论是一生的恩怨,一生的仇恨,一生的光荣,还是一生的苦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炻乌村内,敌军统领王蒙指挥着,源源不断地敌军从村口涌进来,荀大夫带着众人奋死反击,硬抗着一波接一波的进攻,王蒙不由得的惊叹道:没想到啊,我王蒙行军打仗多年,头一回见到如此顽抗的队伍,竟然还是一群拿锄犁的山野村夫。但在铁甲军面前只会是垂死挣扎的猎物罢了。
“传我军令,出动铁甲军,其余人都撤下!
“遵命!
浩浩荡荡的一支骑兵携带着风沙而来,扬尘四起!人手一杆寒光凛冽的长戟,头上戴着狰狞的面具,让人不寒而栗。一声令下,一戟一个,毫无失手。只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横七竖八,全部战死!
“报告王统领,敌人已全部剿灭。
“嗯”,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把这附近都仔细搜再一遍,就是绝地三尺也务必要把荀将军要的东西找到。
报——王统领,前方传来消息,荀将军中了赵德驻的诡计,淹没在了死风岗的流沙里。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王蒙大声的宣布道:今日,荀士壬将军意外遭遇不幸,我将代为主将一职,替荀士壬将军继续北伐,完成广南郡王上的懿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