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疯子】

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李程风，眼睛很小，就笑一下眼睛一条缝的那种，于是人送外号（笑成疯“缝”）〔是村里唯一书馆的二当家，也是负责编制村历的重要人员，由于经常喜欢看史书，天文，地理，文献……看多了，眼睛就小了，也不怎么能认人，但看过村历的人都知道，文字排版，顺序，整齐，工整，大气，且出自于他手，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的。

他有个缺点，比如简单聊几句还好，但凡你要是多说两句，便准能把你整迷糊，要么让你听不懂，要么之乎者也，北斗七煞，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太极阴阳……凡事不能遇到不能解释的，他都能说出个条理来，村里大多数人自然不知对错，真假，便说其神神叨叨〕于是真成了“疯子”。

“疯子，你要干啥”有人好奇的问他；

疯子没有回答，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石头，只见他用食指蘸上竹筒里那黑色黏稠的液体，放在鼻子出使劲嗅了嗅，把手指横在眼前，“在阳光下不透光，嗯——应该就是它了，他又开始神神叨叨！

疯子锁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快，拿火把来！一个人递给他火把，随即一嗓子吼着：快，都给我散开去。

人们都不理解，但看到疯狂的疯子都慢慢躲开起来，退后几丈，疯子把火把扔在了黑色的竹筒上，随即火苗腾的燃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不一会儿，小小的火苗变成了猛烈的火焰，在中间开始炸裂开来，窜出一团又一团的火星子，伴随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臭味。

足足燃烧了两个多时辰，火焰才逐渐变小，等火完全熄灭时，地上烧出一片焦黑的印子，泥土被烤得些许发硬，草木也皆难幸免，就连那块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头也被烧出道道裂纹，残留一些淡褐色斑迹。

站在远处的人看着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心里都有十万个问号：这是什么东西能燃烧这么久？谁留下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东西来自何处？干什么用……

有胆大的人靠拢过来问疯子：疯子，这是啥鬼玩意儿，能够烧出这么厉害的火来；

“黑火油，又叫吐蕃黑绝炼（一种毒蛇，你若惹上，等待你的除了死亡，别无他法），早年间听西域友人讲起；开始用做一种酷刑“烙铁牛”（把犯人塞进铁皮制作的牛肚中，关上铁盖，锁住，在铁牛身上披上一张棉麻网，倒上这种黑火油，半升许，便可燃一天一夜，上面炸得噼里啪啦，里面传出来一阵一阵带着焦糊的烤肉香味，同时里面的人也在惊吓，高温，灼烧中渐渐死去）

疯子一脸严肃的说着：后来虽然被禁止使用了，不过偶尔还是会被富人和官宦用于战争，偷袭，刺杀，伏击……撒下少量，便可焚烧至数丈，我看这次粮仓就是用这个点着的，而且还是改良过的那种黑火油，要连续浇两三次水才能将其熄灭！

村民不知疯子说的是否真假，但现在只有疯子的这个解释才能说通一切，不然偌大的粮仓怎会在短短时间全部尽毁。

“黑火油～村长捋捋发白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说着：程风说的不错，这确实是黑火油，不过只是听传闻，其威力（凡是被点燃黑火油，一切生命燃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