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观雨

楚阳起身，将丧尸的尸体拖到门口，用力一甩，将它扔进了外面的雨幕中。

雨水很快冲刷掉了尸体上的污秽，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腐臭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迅速关上门，将那股味道隔绝在外。

回到屋内，楚阳发现阮韵竹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

她动作麻利地翻找着可用的厨具，将风干的肉脯切成薄片，又将脱水蔬菜泡进水里。

灶台上的火苗跳跃着，映照出她专注的侧脸。

“需要帮忙吗？”楚阳靠在门框上问道。

阮韵竹头也不抬，手中的刀依旧快速切着肉片：“不用，你休息吧，我来搞定。”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很有把握。

楚阳笑了笑，没有坚持。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开始检查背包里的装备。

匕首、绳索、手电筒……每一样物品都被他仔细清点，确保一切就绪。

外面的雨声依旧密集，但屋内却因为灶火的温暖而显得不那么阴冷。

没过多久，一阵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

楚阳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一顿像样的热食了。

“饭好了！”阮韵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雀跃。

楚阳起身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片蔬菜汤，旁边还有几块烤得微微焦黄的干面包。虽然简单，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算得上丰盛。

“闻起来不错。”楚阳由衷地称赞道。

阮韵竹嘴角微扬，递给他一碗汤：“尝尝看，虽然调料不多，但应该能填饱肚子。”

楚阳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的味道出乎意料地鲜美，肉片的咸香和蔬菜的清甜完美融合，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阮韵竹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喝，”楚阳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阮韵竹得意地笑了笑：“以前经常一个人做饭，练出来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又补充道，“在这种时候，能吃上一顿热饭，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楚阳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片汤，突然筷子尖挑起一根翠绿的细长叶片。他愣了一下，凑近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辛香顿时钻入鼻腔。

“这是...韭菜？“他惊讶地抬头看向阮韵竹。

正在收拾灶台的阮韵竹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没错，我在后院发现了一大片野韭菜，长得可茂盛了。“她擦了擦手，走到窗边指向外面，“那些米国人根本不懂，把这么好的东西当杂草。“

楚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借着最后的天光，果然看到雨幕中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在风中摇曳。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些米国人真是暴殄天物，错过了真正的宝藏。“

“可不是嘛！“阮韵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猜农场主生前肯定很讨厌这股味道，所以任由它们疯长。“她走回桌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还在菜园角落里发现了几丛野葱，明天早上可以给你烙葱油饼。“

楚阳的筷子停在半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在这末日般的世界里，能吃到一口家乡的味道，简直是奢望。他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韭菜叶，突然觉得这碗简陋的肉汤变得珍贵起来。

“你还会烙饼？“楚阳故意用怀疑的语气问道，眼角却带着笑意。

阮韵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别小看人！我读大学的时候在早餐店打过杂工，各种面食可是手到擒来！“

她指了指灶台下的储物柜，“那里还有半袋面粉，虽然过期两个月了，但在这种时候...“

“过期半年的面粉我都吃过。“楚阳打断她，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轻松。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屋檐滴落的水珠在门廊的木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楚阳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果然找到一袋印着超市标签的面粉。

他掂了掂分量，转头问道：“要不要现在就和面？面醒一晚上更劲道。“

阮韵竹惊讶地挑眉：“你还懂这个？“

“在部队服役时跟炊事班的老班长学的。“楚阳熟练地找出一个搪瓷盆，“他说好面要三光：盆光、手光、面光。“

阮韵竹噗嗤笑出声来，挽起袖子走过来：“那咱们比比？看谁和的面更'光'。“

厨房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忙碌起来。

面粉扬起细小的白雾，混合着韭菜特有的香气，在这异国的农场小屋里，竟有了几分家乡灶台间的温暖。

屋外的丧尸和危险仿佛都被这香气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楚阳揉着面团，突然轻声说：“等这场雨停了，我们把那片韭菜都摘了吧。晒成韭菜干，能保存很久。“

阮韵竹往面盆里慢慢加水，头也不抬地应道：“好啊，还可以找找有没有野蒜。我记得米国人也分不清蒜苗和杂草...“

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玻璃。楚阳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出神。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流淌，模糊了整个世界。

“在想什么呢？“

阮韵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楚阳。茶是用他们在厨房找到的茶包泡的，热气在杯口缭绕。

楚阳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一阵暖意。“没什么，就是在想...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

阮韵竹站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这种天气，总让人想起很多事情。“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楚阳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闪烁了一下。“以前有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阮韵竹下意识问道，随即又觉得唐突，“啊，抱歉，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楚阳摇摇头，“只是...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他转头看向阮韵竹，“那你呢？有男朋友吗？“

阮韵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我都结过婚了。“

楚阳明显愣了一下，茶杯在手中微微倾斜，差点洒出热水。“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