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帮我拿包硬玉溪,这还有两包方便面和一袋脆脆肠,结下账。”
“秀梅姐,秀梅姐,你咋啦,我要结账。”
曾秀梅刚放下电话,正回忆着刚才电话的内容,一时间思绪纷乱,没理会眼前这个客人要结账的请求,直到听到两声桌子的敲击音才反应过来。
“啊,是小崔啊,刚才想点事情,没注意,我看看哈,你这些一共29块钱。”
“那再拿个打火机,凑个整,姐你这是想啥呢,我刚才叫你好几声都没理我。”小崔说着就从兜里拿出来三张十元递了过来。
“其实也没想啥,刚才你李哥给我打电话,说我家那臭小子考了年级第十,我这不正想这事呢吗,他啥时候考这么好过。”
“年级第十?那岂不是华清京大的苗子啊,这下好了,你们两口子以后就等着享福吧,我家儿子要是有你儿子一半优秀,我都知足了。”小崔表面上恭维,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他家儿子我知道啊,虽说是上的重点高中,但平时一直不都是平行班都垫底的选手吗,怎么这回一下子考了年级第十?
八成是用了什么手段,不过这小子抄的挺狠啊,从倒数一下子抄到年级前十,这以后被发现可怎么收场?
等客人走了之后,曾秀梅也看出来对方也就是客套,心里不定怎么想的呢。
刚才她脱口而出是因为在心底里就觉得自家儿子就不是那种为了升班作弊的人,但是这成绩,谁看了都得怀疑啊,毕竟这都不属于普通进步了,这跟坐火箭有什么区别。
曾秀梅一直在超市琢磨到中午,因为儿子受伤不方便做饭,只好回家给他弄饭吃,也正好问问他什么情况。
这小子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随后曾秀梅就把超市的卷帘门往下一拉,直接快步回到了家。
刚打开家门,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就想到儿子应该是在卧室房间里,但是正常来说听到外面开门声,他在家的话都会回应一声的。
等到在门口换好了拖鞋,曾秀梅就走到了卧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然后她就看到李云舟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拿着笔正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等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满篇的诗词歌赋。
不过曾秀梅再看,发现这跟他以前的字迹几乎完全变了个样,或者应该说简直好看太多了。
要工整度有工整度,要笔锋有笔锋,要不是她亲眼看到这是李云舟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篇字是出自于他手的。
李云舟依旧在认真的写着,他没有临摹,而是照着前面已经写好的字模仿。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发现,现在学习成绩是有了,但是自己的字还是以前那个张飞爬树的老样子,作为一个全能学神,这点肯定是不能忽视的。
而且把字练好了,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大用场,卷面工整的话,在高考里也是能加分的。
于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先去网上搜索硬笔字练习的相关知识,首先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字形,然后开始模仿。
当然了,由于他专注的练习硬笔字,进度条上的数字自然也是开始逐渐增长了。
经过从昨晚九点到凌晨三点,加上这一上午的时间,进度条从一开始的【硬笔书法技能:初级】12%增长到了现在的【硬笔书法技能:初级】65%
由于是网上随便收集整理的书法知识,内容肯定会有些杂乱,所以进度条的增长速度肯定不会太快。
如果之后可以找到一个硬笔书法大家,或者哪怕是字写的好的同学,一直看她书写的过程,想必录入完成之后,进度条上数字的增长速度肯定能快一大截。
不过以现在的进度,等到我去学校的时候肯定能达到中级了,这种水平在别人眼里完全属于好看的范畴了。
正当李云舟想要结束练习,放松一下已经有些麻木的右手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家老妈在旁边正俯着身子,目光在纸上来回扫视,都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老妈,你知道人吓人是能够吓死人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李云舟身子往旁边一侧,拍着胸脯说道。
“你这字什么时候写得这么好了,不过我也确实好久都没看你卷子了,这是一直有偷偷练习?”
曾秀梅仿佛还是不相信这字是自家儿子写出来的,还上手摸了摸,由于有的墨迹还没完全干,导致她手指肚上都染上了些黑色。
“啊...确实一直有练习来着,这不是想着外公字写的那么好看,作为他唯一的外孙,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吗。”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曾秀梅无语的撇撇嘴,然后才想起了今天的正事,说道:“今天考试成绩出来了吧,你觉得你考的怎么样?”
李云舟听到曾秀梅这么问,就猜到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大概率是在学校当教导主任的老爸提前通风报信的。
“我觉得题都不算难,通过我一个暑假的努力,大榜前二十应当有我一席之地。”李云舟靠在椅背上,轻松的说道。
“你放屁吧,还一个暑假的努力,就你这假期都干啥了自己心里没数吗?就跟孙彬一起玩那个叫英什么盟的游戏都要打魔怔了,叫你回家吃饭都难。”
“那孙彬不是也玩嘛....”李云舟小声抗议道。
“人家玩游戏成绩也不耽误,常年大榜前几名,你再看看你...”曾秀梅看着李云舟平静的神色,还调皮的冲她眨眨眼,这才想到了他这次的成绩,一时竟有些噎住。
曾秀梅转身坐在床上,看这架势似乎是要跟李云舟好好谈谈,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实话跟我讲,这次的成绩到底怎么回事,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到底做没作弊。”
看着曾秀梅认真的神色,李云舟也坚定地回答道:“没有。”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外挂应该不算作弊吧。
曾秀梅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好,你说了我就相信你,但你得给我解释下这到底什么情况?”
口头上说没作弊很简单,但从平行班倒数跃迁到大榜前十,必须得有个充分且让人信服的理由。
李云舟想了想,说道:“老妈你也知道,从我高二认识孙彬开始我们俩就经常出去玩游戏,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学习那么好,我们俩出去可能只是玩游戏吗?”
曾秀梅听到这话,有些懵:“难道不是人家聪明,边玩游戏也能边把学习搞好吗?”随即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是啊,能有几个孩子做到这么喜欢玩游戏的同时又能把学习成绩搞好的呢?
说不定打游戏只是个幌子,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谁能说清楚?!
有的孩子就是这样,表面大大咧咧,一副成绩随缘的样子,实则一直在偷偷复习,狂刷卷子。
难道说儿子跟他一起出去,说是打游戏,其实是找个地方在偷偷学习?或者说可能游戏也是真的打了,但时间占比很少,至少学习是占大头的。
要不然这次的分班考成绩怎么解释?
自己刚才已经问过了,他既然说了没有作弊,那就肯定没有,这方面他还是有分寸的。
曾秀梅看了李云舟一眼,而自家儿子仿佛也感受到了母子连心,眼神坚定的点了下头。
果然是!
曾秀梅差点喜极而泣,笑容满面的说道:“你这孩子,以后不许这样了,跟自家人怎么还玩这套呢!等着,我今天好好给你做几个菜犒劳你。”
随后曾秀梅就快步走向厨房,边走路还边哼着小曲,可见是开心坏了。
李云舟也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着老妈的背影,笑了笑。
看吧,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们自己会脑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