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还不太习惯,校园里那些死气难缠的规章制度,但人活着,总要学会怎么去适应一切的一切。
怎么听,怎么讨论,怎么确定,都感到。老何的讲课声像远古时代故事里巫婆的催眠曲,虽然没人听过,但我们都确定以及肯定,八九不离十的就是这种声音。严重的,就数那回了,由于星期天的晚自习是老何的课,那晚放假回校,幸好我的位置是对于我有利的,可以一睹着难得的壮观景象。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布满了打瞌睡的同学们,有的能用有力位置,机智地做好防御准备,安心的睡他的大觉,在老何的眼皮底下。这一人群,主要分布在后排座位的较多一些。因为曾经有人试过,坐在讲台上讲课,下方有的位置是看不到的,书本堆得高高的,人又长的比较矮小,就很占据这个优势,加上老何长的也不高,很轻易地逃过她的法眼。又或许事实不是如此,谁知道老何真的假的没有看见,还是故意假装看不见!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是她懒得管了。也有勉强的人,很困又不想睡觉的,那听课的样子,像是在西方的教堂里,成了祷告者,时不时地头就弯下来。在清醒者看来似乎在做祷告,让时间快点儿过去,好回到宿舍里睡大觉。最直接的现象,就是下课的时段,你站起来便可以看到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在趴着,在桌子上睡觉,像极了祭拜祠堂里摆放的猪头,好像都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取得祖上的保佑。当然,也有个别的,凡事都有个例外。
不太相干的内容似乎有点多,啰嗦了。
在白天长,黑夜短的季节里,是发困的最佳时期。第二节老何的课里,倾听与老何的催眠曲,事态一下子发展到了最白热化阶段,我也免不了受到熏陶,但我一直在努力坚持着忍受,于是,成了勉强的人。
还好,上天只是眷顾可怜的善良人,时间似乎转动地快了许多,终于下课了,是做课间操的时间。借着吧!体系一下神经系统,往常可没有这么情愿下去做课间操,五楼的高度已经够吓人的了,特别是在夏天,一千万个舍不得,离开教室头顶上那几台嗡嗡作响的大风扇。
不可否认,做课间操这事儿还真有用处。即使你到那儿一站,不动,整个人也变得有精神多了。
习惯性的,解散后,便一大群人去离学校门口不愿处的一个公共厕所解手。我们班占据的是有利地形,是离得最近的一个班级。于是,最先到的,自然是我们班的人最多,常常是我们班占满位置,甚至有的都没有,只能排队挤着。
当我和阿力哥几个走回教室的时候,突然有两个女生从人群中站到我跟前,只见一个女生右手里拿着一盒优酸乳,周杰伦代言的。我一细看这女孩时,才发现原来是以前的老同学,而我在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面对着。
“给你的,收下吧!”她用双手捧着递给我。
她那刘海被微风吹到另一边,显的有点凌乱,青涩的脸颊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起斑点红晕,我不禁观察了这么几秒钟,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场景中,我觉得如果不收的话,肯定会让她特别尴尬,但如果我受了,会不会让他们认为我默认了。我当然拒接,我怎么会接受这样一段初恋呢!这是我那时的想法,是在心里面想的,没有说出口。我用语言和行动委婉地拒绝了她的第一次表白,从同学关系中猜想的,同时也果断放弃了自己的第一次。我那时已经有点胡思乱想,不知所措了。可是后来我却收下了,不知是哪门子的事儿,是不是中了迷魂记,竟迷迷糊糊地收下了,收下了这一份特殊的回忆。
回到教室坐下,我才发现,那盒优酸乳的背面还贴着一封叠的好好的信纸,我想,这应该是她写的想对我说的话。可是我没有直接拿出来看,也不知道刚才的勇气哪儿去了,我把它放进口袋里,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想着,回到宿舍再看吧。
可奇怪的是,我原本想好好听课的,在最后的两节课里,我竟会心神不宁的,心不在焉的,一点儿知识都没有进入记忆里,一直在浮想联翩。青春里那些懵懂的心事,也都体现地如此轻浮和易动。
课间时,阿力似乎看到了那一幕,看到我傻站着,便对我说:“怎么,别人都送东西了,还想什么时候才吃?”我是没有什么胃口的,对于这样一件事,胡思乱想已经塞满了我的胃,我喝了几口,便扔进了垃圾桶了,味道还挺特别,我第一次喝这种饮料。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在喝这种东西,至少以前的一年半载里不经常喝,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以防万一,我觉得是非常必要的,这些感觉我已经受够了。
回到宿舍,我一个人静了下来,才猛然发觉,在校门口那一幕有多么的惊险。校门口那块地方是有值日老师或领导的,老师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并且一直以来,学校更是明文规定,男女同学之间交流要有适度。要是被现场抓获,轻则喊家长来学校,写检讨书保证,重则退学或转学。却也突然敬佩起刚才那位女孩的胆量和勇气。
看过了那女孩写的信,字写的并不算漂亮,但字体看起来很干净清晰。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人家给我送东西,还向我表白了,我也收下了。可我并不想!怎么接受?信的内容确是已经记不清楚了,可也就记得有那么一点,说什么给我时间考虑,不用着急之类的话,开心的是记不起来后面把它放哪儿了。
我不会答应她的,内心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几日过后,这事就被我抛在脑后了,没放在心上。也就是那样,没有想过该怎么去答复她,当她在我不经意间又来问我时。
在学校严格的规章制度下,唯一留给我们的空余时间就是星期六晚上喝想起天下午这几个间断的小时。没办法,即使时间很少,我们也不会忘了,一放学,就出去乱逛,吃一吃垃圾食品,就好比整日闷在这令人窒息的校园里好得多,当我与杨易一起回来时,天色已经渐黑了,教室里的灯都已经开了,校园里有些地方开了路灯,也变得亮了许多,也有些地方很暗,可能灯坏了。
路过花园旁的那条主路时,那女孩又出现了,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视力挺好的,在这种情境下,我也是没有注意到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此刻的我,转念一想,定是来寻找答复来了,看来什么事都需要有一个结果或新的开始,或许,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可以聊一聊嘛?”说完她走进了花园里。也好,解释个清楚,心想,便跟了上去。
懵懵懂懂的我们,我似乎听出了你的直率与谅解,而我,始终在辩解着。你说会给我一个自己的空间,一个思考的静地。没有任何的介入,有些喧嚣的校园,突然感觉,空气在那一时间段,似乎变得更沉重,顿时间觉得万物都肃静了。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不同,我发现那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很多,在以前作为同学的关系中都没有过的。没有结果,没有清晰记忆的一次聊天,就那样随时间告别了,直到我们都告别了黑暗,回到各自的独家记忆里。
那一次聊天之后,我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沉默了。学习自然很重要,知道自己尽力就好,没必要拿自己的健康去做赌注。
日子还是要过,饭还是要吃的,不能因为某事,而误了生活原本的规律。日子和往常一样,几天过后的一个下晚自习,我和几个哥们正下楼赶着回宿舍,走到教学楼前的舞台上时,一个女孩跑到我面前,有些急促地对我说,让我回去一下,那女孩有话想对我说,她就在附近。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女孩是那天和她一起的那个。我有些不情愿,又不太好意思拒绝,便问道有什么事。她连忙说到:“你回去一下就懂了啊!她就在那边,快点哈,我先走了。”我们几个男的,她的确不太好意思,匆匆讲完就跑开了。又有哪个美女来找你了!我同桌开玩笑说到。人家都请人来请了,别好心拒绝了,去吧!阿力也说到。
去就去呗,我的想法与手脚就行动了起来。
教学楼前的操场上,跑道上,是各个情侣偷偷约会的交谈场所,在每个下晚自习后。在校园里,同学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但这跑到上,偶尔也有老师在跑步。也有一群男的,一群女的,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时常。让我觉得,那地方是不成熟学子的娱乐场所。
我走到那儿,看到她正和另一个女孩在说些什么。
我走到她们前面,她们俩走在我后面,差不多一米远。我们就这样交谈着,模模糊糊的记得,她说的和那一晚说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不过她身边的那女孩也帮忙着一起说,劝着我。可是,这一回,走在人群当中,那声响在我耳畔回荡的更加清楚了,清晰地看清身旁每个认识的人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清我身后那两个女孩的的样子。走了一段路,途径一盏校园的路灯下时,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呼!来这里约会啦?”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她也正在散步,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被她这么一问,场面突然陷入了沉默和尴尬。我努力地朝她微笑,加快脚步,向前面走去,我并不是怕她八卦,因为平时都是和她开玩笑这样说话的。
而后,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便一个人回宿舍了。
而这一次也在有些难堪的氛围中散了。
记得那一次,也是一个下晚自习后的老地方。我们正一起走回各自的寝室的路上,一女教师正迎面走来,引起了她的怀疑,突然问起我俩:“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在干什么?难得不知道学校规定男女同学不能单独在一起嘛?”我们无视了她的存在,继续走着。背后又传来喊声:“站住!”不敢相信,我俩竟一直走着,完全置之不理,从容且淡定。幸运的是,那女老师没有追上来继续问。
我们也随着幸运的到来,分开了。
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一起聊天过了。那懵懂的心事也随生命的旅途就这样走过了一小段路程,以为时间过得太快,停步,回头观望时,脚步踩的更深了。
后来,我们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模糊了,时而的节日问候,都不知如何下一句。
有那么最后一次,有一次生日聚会。我们恰好都去了,喝了几杯,说的话突然释怀了,似乎在开个宴别会,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在醉醺醺之中又散了。再后来,我们都毕业了。你已远赴他乡,而我,也已经渐渐淡忘。
到最后,猛然发现自己的青春,不知不觉多了一道伤口。
2013.0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