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顾嘉秋
裴谨轩见状,右手折扇一收,笑着说道:“绿袖是有什么话要与本王说吗?”
云清露噗笑一声,道:“她咋日同我讲岳山说她是青蛙,要我同你告一声状。”
裴谨轩了然,“哦——”尾音拖得很长,然后转身,边倒退着走路边对着岳山问:
“可有此事?”
岳山边走边拱手“确是。”
裴谨轩闻言也没对他说什么,只是回身对着绿袖说:“本王知道了,等回到端王府,本王自会帮你教训他。”
绿袖点点头
走着,城门便出现在了眼前,只见高大雄伟的城门口,两排卫兵整齐的站着。
城门处,一个个看着衣装简朴的行客,正排队进入城内,十分整齐,与出城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城的三两成群,笑着,走着,进城的整整齐齐,不苟言笑。
看着那老长进城队伍,云清露显得有些许疑惑,问裴谨轩:
“最近可有佳节?怎的进城的人这么多?”
裴谨轩看上去面色有几分凝重,琥珀色眸子盯着那进城的队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云清露在问他,他脸色又立马恢复了过来,又把笑挂在了脸上,摇了摇头:
“永乐城贸市繁多,且城内城外花草皆种不少,又是都城,吸引些人也是无可厚非。”
说着他便自顾的向城门外走去,几人也是赶忙跟上。
刚到城门口,那些卫兵就向着裴谨轩行礼,裴谨轩只是道一声:“不必多礼,倒是该注意注意进城的人才是。”
后面几个字他咬得重,看着那进城队伍几个排前头的人意味不明,后者则是面色不好。
只是一会儿他就收回了目光,右手折扇往城门外一指,示意云清露几人跟上,便出城去了。
城外是好一片的空旷,走了一会儿,才见到几棵树,再走一会儿,洛山才出现在了眼前。
远望去,洛山郁郁葱葱,山尖破天,山间绕雾,再近些,那绿中还带着红黄白,到了山脚才发现,那红里竟是透粉的。
不愧是野的桃花,就是不同!城中的比院中的要洒脱些,而山里的开的不仅仅更为洒脱就连颜色也更为鲜艳。
云清露本就爱花,见到这山脚洒脱挑花便离不开眼了。
小姑娘天性爱美,绿袖也被这乱花渐欲迷了眼,就连裴谨轩岳山两人也不由的发愣。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不仅仅是他们为美而痴。
“如此好景,诸位何不一起来作诗一首?也算不虚此行了。”
“哈哈哈,也好也好,正好练练朽木脑袋。”
交谈声从一旁的花丛后传来,裴谨轩本就喜欢凑热闹,直接带着几人掀开花丛走了过去。
只见几位衣冠楚楚,似是文人雅士之流的人围在一处桃树下交谈着,见到有人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一瞧竟发现,最前头那位竟然是顾嘉秋,顾嘉秋也是认出了裴谨轩,拱了拱手说道:
“见过端王殿下,我还道是谁也能有这般赏花兴致呢。”
说完,顾嘉秋视线便移到了云清露身上,“这便是靖国公家的千金吧,果真明目皓齿,端王爷有福了。”
他身旁的几位文人也是上来向裴谨轩与云清露问着好,而裴谨轩说话毫不留情:“清露明目皓齿是不错,不过她还未开口,怎的就知皓齿了?顾公子用词还得稍加精准才是。”
顾嘉秋就是被当众抨击,也得陪着笑脸道:“王爷所说甚是,受教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王爷既也是来赏花,不如作诗一首?让我等能够领教一下王爷的才学才是。”
裴谨轩面色如常,随口答应了下来,但他又道:“不过,顾公子先至,如此为主,而本王后到即为客,所以还请顾公子先行作诗,让本王欣赏欣赏。”
“自然。”
顾嘉秋掏出折扇,边走边吟:“桃花开几朵,人来客几何。幸与诸君会,洛山亦有福。”
裴谨轩还未做点评,顾嘉秋伴行的几位就已经拍手叫好了。
其实就连岳山这等粗人也听得出诗中并未半句桃花美,实乃两分才学未多一分。
顾嘉秋却显得洋洋得意,“请吧,端王殿下。”
裴谨轩眼目带笑,嘴角上扬,其他人还可能不知道,云清露哪能不知道,裴谨轩一露出这个表情准没好事。
只见他也是拿着折扇边走边呤“王携王妃赏桃花,见得花开落满红。桃花何处显真彰?永乐顾家满桃红。”
诗词露骨,绿袖不禁偷笑一声,顾嘉秋则是脸色难看。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笑话他风流,妻妾成群呢!
不过他也不好发作,毕竟他得罪不起端王,谁不知道端王爷的脾气?上次朝中有人议他不是,当天晚上就光着屁股被绑在了街头。
顾嘉秋还是只能陪笑,咬着牙道“好诗。”
后面一位文人却上前道:“顾公子与端王爷才华横溢,让人佩服,鄙人闻靖国公之女云清露才美皆备,不妨也让我们领教领教?”
话一出,岳山就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领教王妃的才学?怎么?你也是大理寺卿家的公子吗,也配来同王爷王妃讲话?”
裴谨轩表面喝斥了岳山一声,实则脸上还带着笑。
云清露则说了声“无妨。”她声音婉转动听,慢慢道:
“三月尽,桃花开遍,永乐花开十里地,小院落叶落满堂。闻洛山,起身行,见得花开满树。桃红李白,云雾飘渺。谁见?小园花开几许,尽凋落,不复存。此身已向山行,此情已寄轩郎。故园花再开,花开不见君,若问,小女何所恋?有轩郎,看牛郎,织女情亦深,花开见鹊桥。”
顾嘉秋早已傻眼,本道赏花,怎的,一个讽他,一个显露恩爱,他倒是忘了他自己写的也不是赏花。
裴谨轩嘴角忍不住上扬,岳山暗暗的对绿袖说了句:“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绿袖面露不解“王爷不是一直都挂着笑吗?”
岳山愣住,尴尬的咳了两声,道:“王妃真乃才女也。”
